绳师 第一集 · 第三章 堕落之门
每个人身后都背负着自己的痛苦,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承受。——金风我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文子姐姐清秀的瓜子脸及微微喘息的嘴角。
而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这个时候你在场的话,会看到一个异常诡异的画面。纹绣着雏菊花纹的床单上一片咸湿的印痕,一个紧缚着样式古怪黑色绳索的纤瘦胴体正慵懒而略带羞涩地在大床上横陈,可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用一种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这具胴体的主人。
“姐姐,你不要开玩笑啊。”我抽搐着嘴角。
我作为一名绳师,无可避免地会深入接触sM文化。轻度的身体刺激我并不排斥,可是那些圣水、黄金之类令人作呕的事情,怎么能让它们发生在一名绳师的模特儿抑或是朋友身上?就算是炮友也不行啊。
在地宫中被灌输的教导里,绳艺是sM中形体美感形而上的抽离品,女人的身体在绳师的眼中应该是基督徒的十字架,而并非任意的玩物。
我知道在SM这个圈子里,主人和奴隶都把调教这件事情看得非常严肃,并不是说玩玩就随便玩玩。等到一个女奴被调教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会自己不自觉地把这种身分带入到生活中,从此踏入欲孽的深潭,再也无法回头。
我也可能是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想得太多了,而这时候,姐姐却在我的身子下面掩着小嘴笑了起来:“金君,我从来没看到你这样严肃过,还是在我的卧室里……这太可笑了!我监督过一些轻度虐待的片子,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而后来那些女孩们也说感觉蛮刺激的……就想试试看了。我又不可能找别人的,只有你……”
我心想这位厉害经纪人的另一面居然还蛮情趣的,继续抽着嘴角问道:“姐姐,你确定吗,这个……会让你感到很羞耻的呢。”
文子一把搂过了我的头,在我耳边呵着气:“小金会疼我的,不是吗?”
没必要吧……怎么今天对我这么温柔呢?
我听着文子软软的声音,分身又一次不争气地抬起了脑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十如狼吗?连被调教这样的事也敢尝试?
我不知道为什么文子姐姐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男朋友,我也不想去问。每个人身后都背负着自己的痛苦,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承受。那么,有机会尝试一些令人感到快乐、释放心底积压的痛苦的事情,又为什么不去做呢?
想到这里我也就勉强释然,侧过脑袋学着文子姐姐那种湿热的口吻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如果姐姐想要被调教的话,就一定得完全听我的话,知道吗?”
“嗯。”
姐姐胸前奇妙的小樱桃依旧百无禁忌地挺立着,摩擦着我的颈项。既然文子姐姐这样“信任”我,我多少也得为她努力一下吧。脑子里无数香艳诡异的画面接连闪过,几秒钟里一个邪恶刺激的计划就已经产生了。
我继续说道:“好吧……第一件事情就是,明天姐姐要穿着这件绳子编制的内衣上班,不准穿胸罩。”
“啊,那怎么行呢?”文子姐姐变了声调地惊问。
“你没有监督过露出片吗?”我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歪向了右边。
“没……没有。”文子姐姐说。
龟甲缚被称作“绳衣”,这个名头可绝对不是盖的。有很多爱好者甚至喜欢被这样捆着然后披上一件外套就上街乱晃,这也是一种被称为“露出片”里的常见内容。
这种略带羞耻感的行为常常能够给第一次尝试的对象带来心理上莫大的刺激和快感,所以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文子穿着绳衣上班,反正有外套和衬衫,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如果姐姐连这一步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也就不要再谈什么尝试调教了。
“唔,可是小金……刚才我……好脏的啊。”文子姐姐羞羞地问道,“还有,我那里都被你打了结……去洗手间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你自己把它拨到一边就可以了嘛。”我歪着嘴坏笑道:“你既然答应了就得照做哦。第二件事情就是想要的时候不能找我帮你解决,要在我面前自己解决。”
“唔,好丢脸……”姐姐把头撇向了一边,说。
我又故作严肃地说:“这就是调教。如果姐姐连这样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们就放弃好了。”
“我……那我尝试一下吧。”文子终于咬着牙答应了。
我心中隐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传说大洋彼岸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能够引起太平洋的飓风;明天,也许明天,我的世界就会被今天的这个决定所改变。
但早经过了大学这个染缸薰陶得放浪形骸的我,这种感觉一下子就被文子姐姐在我身下娇羞的模样扫到了九霄云外。
绳索深深嵌入文子的肌肤,留下美丽的痕迹。这种痕迹到了明天以后就会造成皮下毛细血管的破裂,到时候,文子姐姐的身体就会为我保存这件龟甲缚一段时间了。
我们就这样抱着,聊一聊一年多前的种种经历,我不自觉地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城市是荒谬的,这个世界是荒谬的,我们的人生也都是荒谬的。
那么,及时行乐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点多钟了,我忽然记起来还得去接雅子吃饭,一下从文子姐姐的枕边弹了起来,摸了一把下巴说道:“姐姐,差不多今天就该下班了吧?
哈哈!“
文子到底是我的经纪人,每天我在公司里的种种形态都逃不出她的眼皮,我这比较不自然的动作立刻就被她揭穿了:“小金是要去接雅子吃饭吧!”
“呃……唔……这个……”我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往往是十分忌讳的,可是文子却自己说了出来。
我正想怎么开口,却听见姐姐又说道:“你去吧,我几年前就发过誓不要再找男朋友,只是……因为小金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最信任的人,所以……放心,不会破坏你们的。嗯,主人?”
干,蛮有奴隶的潜力嘛!我被她这一声“主人”叫得心头一震,低头就朝着文子姐姐的小嘴扣了上去。
“喔喔……主人……嗯……”
熟女之唇果然是好味道呢……吻过文子姐姐之后,我又抚摸了一遍她肌肤勒痕中的艺术杰作,低低地问:“姐姐,那你的晚饭呢?要不然我们一起吃好了。”
在今天一连串事情发生之后,她闺房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已经彻底向我展现。
听了我的问话攀住我的胳膊,姐姐抬起下颔做出了一个很有大和女子韵味的动作说:“我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了,金君不用担心这个,倒是雅子不知道会怎么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呢……咯咯,我可不管哦!”
“嗯,就这样吧。记得要穿着绳衣。不准脱哦。”
姐姐仿佛蓦地年轻了五、六岁似的,应该是身上的压力陡然发泄一空的缘故吧。我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湿吻了一下当作是告别仪式,收拾好器具,又扮作开始时候那个串门亲戚的猥琐形象,提着行李箱驱车赶往了赤阪大厦。
到了大厦,大概傍晚五点的时候。东京的天空上徜徉着被斜阳所渲染成暗金色的浮云,身边走过的是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这些白领的人生应该也如浮云般匆匆吧。匆匆而来,匆匆而过,人间五十年,没有人会记得。
很庆幸,我并不是这样的人。
走进我的办公室就看到雅子正用手托着腮帮子浏览网页,瞥见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回来了,一脸古怪且不怀好意的表情。
“金!你说,你是不是和老板干了什么坏事!”雅子见我没理她直接走进工作室去,从办公桌上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我。
我耸了耸肩膀:“没有啊。”我说的可是实话,的确是没有怎么样。我甚至连裤子都没脱,这可都多亏了文子姐姐超级敏感的胸部呢。
“我……不信。”雅子咬着嘴唇,一双细长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忽然抢下我手里的旅行箱,二话不说拉开拉链就把东西倒了出来。
“雅子,你搞什么?”我的雅子可是受过硕士教育的高才美女,平时一举一动都三分酷酷里面带着两分优雅,只有偶尔假装诱惑我的时候才妩媚一下。我对她今天这种突然反常的动作感到十分诧异,不由得脱口而出问道。
话还没说完,雅子一只秀美修长的手掌竟然从旅行箱里掏出了我带去以应不时之需的按摩棒,放到鼻子下面闻了起来!
“不会吧?”我瞬间看傻了,雅子,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猥亵的、形同痴女一样的事情呢?
可是雅子无论怎么闻,那根按摩棒上也只有消毒水的气息,不会出现什么淫靡的异味,因为——我根本没有用过!
雅子嗅了两下,发现果然没有什么味道,但她紧接着却做了一件我更无法预料的事。小妮子突然站起来后朝我扑了过来,我一愣没有注意,一下子被她按到了工作室的门板上,发出了重重的“砰”的一声。
然后,雅子挺拔的鼻尖就离我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了。
说句心里话,雅子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并不算是大美女,一双单眼皮的柳眼,嘴唇也略显太厚,但这样的容貌对我来说就很有杀伤力,因为她有型!一米七的身高、曼妙的身段、修长的美腿,再加上化过妆以后冷艳而有立体感的脸庞,要说这独身一人的两年里我心里没有一点喜欢她的意思,绝对是假的。
她这么一靠把我靠傻了,平时总是吊着我胃口的她,为什么今天像个痴女似的跑来推倒我了?可是她的下一句话就有些让我不爽了。
“金,你身上有香味。平时总是一股烟味的你肯定跟老板上床了,是不是啊?”
我这个人心里的戾气是在从前那种无法想像的地宫特训中郁结出来的。平时一副可有可无、无所谓样子的我,经常会莫名其妙暴走……小妮子这一句话,无疑是触到了我的楣头。
我一把扯开靠在我身上的雅子,朝着她冷冰冰地说:“操……老子干了她又怎么样?(当然扶桑话要委婉很多,我心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样),你这两年每天黏着我,还得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想让我回家对着墙壁打飞机啊?”
我一直很宠着、也很让着这个小妮子,印象中从来没有对她说出过这样的话。
雅子显得十分无所适从,第一次拿出对待自己BOSS的态度,低着头像受伤的小燕子般喃喃着说:“金,对……对不起……”
我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门没有关,文子姐姐公司里的员工貌似也都听到了我的说话声,鬼鬼祟祟朝我办公室里探头探脑。
“算了。”
我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毕竟雅子是我在扶桑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亲人的人,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也一下子软了。
“雅子,是我冲动了。你别这样,办公室外面很多人在看,装作正常点。”
我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戾气,用婉转的语气安慰她道。
雅子的情商算是有水平,她瞥见办公室门外偷窥者的一刹那推了推黑框眼镜,朝我鞠了一个躬,装作做错了文件的样子回办公桌上翻弄了起来。
“雅子,今天我陪你去吃寿司吧。”
小妮子最喜欢吃寿司,无奈我这个大陆来的人怎么都吃着别扭,所以平常她跟我吃饭是吃不到寿司的,可是今天我破例一下,就算是当作刚才的补偿吧!
雅子听了,转过一张本来委屈得要命的小脸,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确定了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本来高挑而修长的眉毛一下子回到了它们原先的位置。
于是,今天的晚餐也就是寿司了。
晚饭时间唯一的亮点是雅子对我温顺了很多,我试着搂住她的身子,她也没有抗拒,只是垂下脑袋把脸侧过了一边。
看来啊,对某些女人真的是得凶一点!
吃饭、上车、送她回家,再回到我的老巢,这些都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到了家之后,我随便洗了个澡(跟文子折腾了一下午没办法),照旧打开了电脑。
登陆信箱,发现idealpocket的摄影师经把那天给他们做的捆绑高清相片传过来了。由于是给他们的片子拍摄的照片,所以我发布到论坛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模特露脸的问题,加上她本身就是扶桑新近比较火的新人,这一个帖子想都不用想一定非常火爆的。
一边缩着图准备上传,我一边也点开了msn,忙活了一天回来之后果然苏青吟经给我回了消息:金风,我们决定在十一月十五号举办同学会,由于在北京就业的同学比较多,所以地点就定在北京。到时候你能来吗?
能,我怎么不能来呢?于是我立刻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当然了,具体的我回来了在找你!
我十一月里不能推卸只有的一个行程,那就是十一月十七号在横滨所举办的一个大型表演活动。其它的交给文子姐姐处理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假期轻松搞定。
“嘿,猴子,胖子,还有我的美女们,等着我吧!”
第二天……东京晴转多云。
东京的气候不错,属于温带的季风气候,秋冬时节大部分的日子里都会有很好的太阳,在街上你能看到各形各色穿着混搭服饰的年轻人,为这个古老的东方都市画上一抹亮丽的新风景。
睡觉睡到自然醒,抄起不会叫的闹钟一看,九点十五分。为了完成我和文子姐姐的“约定”虽然我今天没什么事情,还是必须到赤阪大厦一趟。于是我一个笨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个人仪容之后,披上我的黑色风衣就走出了公寓的大门(我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从进大学开始差不多五、六年了)。
到了大厦大门口,烧饼脸的警卫也很有礼貌地和我打招呼,看来,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嘛。
每天早上是艺人经纪公司最忙的时候,因为会接到很多乱七八糟片商和俱乐部的预约,进行行程安排。同时有很多新人面试或者是老人觉得在旧经纪人那里做不下去的想转换东家,都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由于这里的总负责人是文子姐姐,作为一个女性,她通常都会细心地保护旗下的“女艺人”,不会同意片商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拍一些太过分的影片蹂躏她们,所以虽然是新近成立的经纪公司,渐渐也开始受到了艺人们的关注。我走进来的时候,文子正和她的秘书交头接耳,似乎是指点工作上的情况。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套装和肉色的丝袜,套装的裙子紧紧包裹着她拥有水蜜桃般曲线的臀部,套装领口露出来的高领白衬衫领子上有蕾丝花边装饰,整个人显得文雅而干练。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由于我知道她别致搭配下的某些“小秘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文子姐姐站立的时候双腿夹得很紧,而一双经过淡妆修饰的美眸下,竟有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文子姐姐,早啊!”我嘴角不由得向右边倾斜了过去,坏笑着和她打招乎。
“呃……早,小金!”
文子姐姐陡然见到我旁若无人地冲进了公司,女强人的心脏似乎一下子乱了,手里用来指点秘书工作的笔也“啪啦”一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特意抢在秘书的前面自己俯下身子把笔捡了起来。
十分不巧地,这个俯身角度刚好正对着我。
在她弯下纤腰的一刹那,由于她胸部比较捉襟见肘,撑不起身上的套装和衬衫,纵然她这件衬衫的领子很高,还是走光走得一塌糊涂。我一眼就瞄到了她锁骨上的黑色绳索,而她胸前枣红色的翘翘乳头还是和昨天一样,高傲地扬着脑袋向我示威!
“看来姐姐是玩真的啊……”想到咱们的大口055套装下面竟然有那么一幅艳色的风景画,我心里陡升一阵莫名的刺激感,身下的小兄弟不合时宜膨胀了起来。
“文子姐姐,今天有我的事吗?”
我一边咧着嘴角,一边走上去故意装作恭敬地问道。
文子见我走近,一张本来严肃得可以的瓜子脸无法克制地飘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冲我说道:“我替你上半月接下了两个预约,具体的内容已经发到雅子手上,你去问她就好了。咯咯……对了,等等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遵命,文子宝贝!”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总不可能这么说出来,只好回答说:“好,那么你们先忙吧!”
怀着一点点刺激、一点点坏想法,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雅子其实也怪难为她的,明明每天没什么事情做,还是得挤地铁每天八点准时上班——谁教她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呢!
小妮子看到我来了,咬着下嘴唇明显有什么想说的,可是大概还慑于我昨天的凶相而不敢跟我说话。
我走上去攀住她的肩膀,故意凑到小巧的耳垂边轻轻声说:“雅子,还在生我的气吗?”
“呼……”雅子被我一吹气,小嘴里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把头撇向另一边说:“没……没有。金,你上半月的行程已经出来了,你自己看一下。”说完抓起文件夹上面放着的一张工作表递给了我。
“小妮子满敏感的……”我这两年里跟雅子充其量最多拉拉手,清纯得不能再清纯了,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就是昨天她失态把我按在门板上那次。嗅着她的发香,我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甜蜜的感觉。
唉,我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呢?
于是接过她手里的单子一看,十一月十七号是早就已经定好在横滨举办的大型表演活动,而在这之前我还有两个预约,一是八号名为“core”的片商所拍摄的新片,而另一个让我跌破眼镜!山口组组长筱田建市请我喝茶。
扶桑黑社会由来已久,与政府的右翼党派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知道山口组向来以雄厚的资金势力涉足影视业,可是,我的名声竟然已经那么响亮了吗?
能惊动组长请我去喝茶?
“不行,这事得好好问问文子。”我眉头一沉,对雅子说:“雅子,你看过这个行程表了吧?文子有没有跟你交代什么?”
“没有。”雅子摇摇脑袋。
“好吧,那我去问一下文子。”我只好拿着行程表转出了办公室,毕竟这可不算什么小事。黑社会啊,要是说错了什么话,老子一个中国人说不定小命交代在组长大人手里也有可能吧!
文子已经向秘书交代完,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我出于礼貌,还是跟秘书通报了一声后才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进了办公室,“喀拉”一声扣回了门锁,文子见到是我,一贯严肃的脸颊上又露出了昨天下午闺房里那种妩媚的笑容,站起身拉住我似是童心未泯地说:“小金,噢,不,主人……咯咯!真好玩!”
我被她笑得浑身一颤,但心想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的好,扬起手里的工作表问她说:“姐姐,这个黑帮老大请我喝茶是搞什么名堂?”
文子姐姐走出办公桌,挽过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椅子上坐下,紧接着双膝一弯,整个人匍匐到了我的大腿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赏心悦目,充满了东洋女人独特的风味。我一直觉得,三十岁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知性美感和娴雅风韵,是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小丫头片子所难以企及的。
文子姐姐无疑就是很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展现自己魅力的熟女了。她的瓜子脸轻轻朝着我扬起,下巴有意无意触碰着我身上某个渐渐胀大的部位,笑意盈盈地说:“害怕了呀,主人?咯咯……”
每当她叫我“主人”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笑得花枝乱颤,这也许是每一个人刚一接触陌生的事物所共有的好奇感和刺激感,而这种感觉无疑更进一步激发出文子姐姐这许多年来潜藏在心底的性感*原先严肃得要死的她,渐渐在我的面前也变得和东京的暖阳一般明艳了起来。
可是我心里有事,未免有些烦躁,捧住文子姐姐的脸蛋皱着眉头问说:“姐姐,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啊,凭我现在的声望,远远及不上扶桑国内绳缚界的‘三巨头’,山口组组长找上我干什么?”
文子脸被我按住,嘟着嘴说:“主人……呼呼,你不用担心,昨天是他的助手主动联系我的。他的助手说,筱田先生是个本国艺术的疯狂爱好者,之前曾多次去观看你师傅的绳艺表演。你师傅隐退之后,他觉得现役的一些绳师都是徒有虚名之辈,后来偶然打听到你师傅竟然有你这么一个中国徒弟,就想请你去给他做一场私人表演,没什么的啦,放心去好了!”
“喔……是这样啊。”
扶桑的黑道分子里不少民族主义情绪十分高昂的人士,对于自己国家的传统技艺有着近乎于疯狂的推崇和热爱,这位筱田先生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我今后要走的路还长,如果有这些涉足于全国各个产业领域的黑道巨头支持的话,很多事情都会事半功倍的。
这个世界毕竟是现实的,你既然身处这个世界,多多少少都得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则。
“这样就行!怕个鸟,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心里暗自对自己说道。而文子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小脸朝着我两条腿之间的缝隙埋了进去。
“唔……主人,咯咯,你好像硬了。”
废话,你这样我能不硬吗?看到文子姐姐那么有“玩性”,我一把扯住她的发夹把她的小脸从我胯间扯起,问:“姐姐,我说过你要听我的话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做这些‘越界’的动作,知道吗?”
“唔,是……主人。”
文子姐姐好像对自己这个“见习奴隶”的身分越来越熟悉了,一双本来就充满了威慑力的眸子莹亮得要命,就这么趴在我腿上盯着我。
“快起来啦,这里毕竟是办公室!”
文子姐姐的办公室不像是我事务所一样单独一间,只是用隔板从大厅里面分隔出来的,隔音效果奇差无比。文子姐姐作为公司的老大,我绝对不容许一点有损她形象的事情发生,忙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而姐姐干脆顺势坐到了我的腿上,扯开蕾丝边衬衣的领口,露出了那动人心魄的黑色绳索,朝着我似喜似瞋地说:“金……主人呐,你看你把我勒成什么样子了……而且那两个绳结打得好紧,我晚上根本睡不着……”
“怪不得弄出黑眼圈了。”我看着绳索下已经变得紫红色的勒痕,暗想文子姐姐毕竟只是想玩玩,于是感到一点不忍,“我们不要继续了吧姐姐,你平时那么忙,还受这种折磨,吃不吃得消啊?”
“唔……可是好刺激,我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兴奋过呢。”文子盯着我说,“最近忙着给新人造势,真的烦死了,小金……主人再陪我玩一会儿啊……”
我听得一阵心神激荡,搂住姐姐瘦削的肩头就吻了下去。
品尝了香舌不过十秒钟的时间,文子似乎感到有些不适,抬起头来蹙着眉头说:“都是你,叫我别穿胸罩来……现在胸前一触碰到衬衫就好难受……”
我见识过文子那超级强大的“前胸兵器”,望着她坐在我身上前所未有的风情万种的神态,回想着昨天下午的旖旎时光,渐渐有些把持不住了,推开文子在我胸口不住摩擦着的激凸部位说:“姐姐,不能在这里啊。外面这么多人呢。”
“……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主人……”文子眼里,已经渐渐开始迷离了起来。
“那可不行。”我啧了一声,既然要让我调教你,怎么可能回家去,那岂不是变成小夫妻恩爱了?我对文子说:“姐姐,回家就不刺激了,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和文子的衣服,推开门朝外走了出去,顺带给了文子一个“跟我来”的眼神。
姐姐心领神会,也前脚跟后脚地走出了办公室。
不错,我要去的地方正是每个人每天都要光顾的场所*洗手间。
扶桑国弹丸之地,国土资源紧缺,所以一般来说建筑内部的结构非常紧凑,尽量利用每一分每一寸的空间,所以比起国内那些知名企业的大厦,扶桑的办公楼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但唯一例外的就是洗手间这个地方,由于扶桑国人注重人性化,所以洗手间绝对宽敞舒适卫生,跟国内大多数的厕所一比,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公司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我和文子是有目的的一前一后出来的。差不多要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我瞄了一眼四下无人,突然转身把文子离地抱了起来,一个“瞬闪”冲进了女洗手间里。
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柑橘味道的空气清新剂气息,现在正是上午十点,一般没事的员工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到洗手间来的。
“咦,你……”
文子一阵仓惶,大概没想到我要把她“骗”到这里来,我连忙用口型做出一个“嘘”的姿势,看准一个没人的单间,“砰”地一脚踹开了门,双手一松,将她放在了坐便器的盖子上。
“金……主人,你好坏啊……”文子掩饰不住眼睛里惊异的神色,但是脸上潮红的痕迹又隐隐地说出了她内心某种羞耻的期盼。
我朝两脚微微张开、双手撑住隔板坐在盖子上的文子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姐姐,是你吩咐我调教你的哦。”
绳师 第一集 · 第四章 大宗师
痛苦与快乐,美与丑,它们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鲜明的界限。——金风我反手扣好洗手间包厢的门闩,居高临下望着文子姐姐那带着一点点惊惶,一点点兴奋,一点点害羞,一点点期待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朝着右边撇了过去。
“姐姐,不晓得会不会有人女生进来,你不要发出声音哦。”说完,我俯下身子去,握住文子别致的脚踝,缓缓地剥下了她脚上的色的高跟鞋。
“唔……主人……”
文子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一脸娇羞地问道。她现在好像越来越融入自己这个“见习奴隶”的角色了,喊我叫主人都不带思索的,真不知道万一哪天办公室里被她这么喊出来会产生什么后果!
我依旧埋头脱着她另一只高跟鞋,同时轻声回答说道:“奴隶就做好奴隶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别问!”
“唔……”
我说完之后,文子瓜子脸上讶异的红晕更浓了,因为我把一双高跟鞋摆过一边之后,两只大手一掀把她一双线条柔美的小腿架在我肩膀上,然后开始折腾起她的制服短裙来。
文子姐姐虽然胸部比较小号一些,但是一双腿和臀部的轮廓是相当紧俏的,这可能跟她早年跑电器生意的经历有关。我把她的双腿高高地架在我的肩膀上,她那精致浑圆、水蜜桃般锈人的屁股在套装的摆里来回扭动了起来,脑袋也垂着更低了,似乎要埋进衬衫领口里去了:“主……主人……”
其实我只不过想剥下她的连裤丝袜而已,由于制服的裙摆太窄,两条腿都打不开,只好把裙子往腰间给“推”上去。
姐姐的由于失去了重心,两只手不得不撑在座便器的外沿上,而臀部依旧在动不休,嘴里还一边喃喃道:“厄……那两个绳结又开始作怪了……好痒……”
终于好不容易把丝袜一点一点地从文子光滑的肌肤上褪了下来,而同一时刻,姐姐私密之处两个令人心跳加速的致命的绳结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底。
姐姐的屁股是那种经典的“桃尻”,所以姐姐展露在我视腺捏的隐部就好像是水蜜桃横截面的精美桃核。而由于摩擦过度的原因,姐姐隐核上的皮膺已规被那个绳桔完全挤开到了一边,在一片细腻而清浅的黑色毛鬃中简,一点莹亮而水嫩的粉色小肉粒正不安分地探头探脑。
从它充血的程度来看……整个早上,姐姐都应该不太好遇吧!
我俯下身子,一股女性的体味扑鼻而来,看来文子姐姐果然是铁了心要尝试一下这个未知的领域了,我昨天说的话一点都没有违背,不但两个绳结依旧紧紧地扣在她那道羞人的缝隙里,小裤裤上,还依稀可见一些暗淡斑驳的渍迹。
“脏死了,别闻……啊……呜!。”
文子姐姐“啊”到一半,啊的叫声忽然变成了“呜”的拖长音,因为我已经把她那充满了诱惑气息的丝袜的胯部部分团成了一团,塞在了姐姐的嘴里!
“呜……”姐姐睁大了眼睛看着我,BOSS在自己经纪公司的洗手间里被人用自己腿上剥下来的丝袜塞住嘴的感觉,估计正常人都有些难以承受吧!
不过,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今天要稍微来一点狠的,让文子姐姐知道当别人的小奴隶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趁早打消她的这个想法!
“姐姐,我怕你受不了喊出来,所以……嘿嘿,反正你是奴隶,就得听话喔!”
我依旧坏笑着:“好了,现在姐姐一定很难受了吧!快在我面前自己解决掉!”
姐姐被我塞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一张瓜子脸憋得通红,双眉紧紧蹙着,似乎内心里正在进行着强烈的挣扎。
我有心打消她再进一步尝试的念头,圆睁着眼睛瞪住她,沉着声音恶狠狠地说:“快点,你这个小骚货,自己玩给我看!”
被我这么一叫,文子浑身一颤,被我抬在肩膀上的两条小腿倏然夹紧,然后向后方一探,竟然……就这么挂上了我的脖子。
这样一来,姐姐的两只手就被她释放了出来,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以一种驿动的节奏,解閞了自己胸口套装和衬衫的钮扣……
我这时候真想狠狠朝自己脑袋拍过去,无奈两只手正扳着文子的大腿。本来想利用让她知难而退的言语,好像起了反方向的刺激作用,竟然让姐姐听了以后自己兴奋了起来……
姐姐的手轻轻扯开自己胸前的衬衫,立即露出了那扣人心弦的黑色绳衣。经过一天时间,黑色的绳索已经勒入了文子的皮肤,在上面刻画出了紫红色的美妙的痕迹,配着她深色的套装、蕾丝花边的白衬衫、小嘴里咬着的肉色丝袜,一个无比华丽妖艳的画面,在我的眼前展现了开来。
痛苦与快乐、美与丑,它们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鲜明的界限。作为一个绳师,一个充分感受过扶桑花与蛇文化绚-丽色彩的绳师,此时此刻这一间弥散着无比淫靡气息的洗手间对我来说,就如同沙弥眼中七宝玲珑的佛塔一样,使我热血沸腾。
我似乎忘记文子姐姐是个相当有魄力的人,只要她做出来的决定,很少有不去兑现的,即时是三十年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令人羞惭耻辱的事情!
她的双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胸膛,翘起指尖朝着那两个饱满挺翘的耀目乳首捻了上去。
口中“呜呜”的叫声也在揉搓下逐渐化成了婉转的娇啼,小裤裤上原本干燥的印痕再度湿润……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女洗手间外面走过,一定会觉得诡异,因为会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重物叩击的声音,那便是文子姐姐越来越激烈地挺动着髋部撞击在盖子上的声音!
由于绳结紧扣的关系,文子姐姐越是扭动,下身那与阴核和菊花紧密接触的绳结所传来的刺激也越是强烈,可是现在抚弄着自己两粒肉枣儿,眼神早已经炽热得过了界的文子姐姐,那诱人的屁股根本已经是下意识地在摆动了。
就在我快要被她夹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文子姐姐的嗓子里拖出了老长一道宛如春风过境般的呻吟,大腿也在我脸颊旁边猛颠了起来……旋即,整个身子像是失了魂般地瘫软在盖子上。
“高潮比上一次还强烈……不会是由于心理刺激比较大的缘故吧……这样下去,文子姐姐可真的要变成奴隶了……”
我心里碎碎念着,腾出手来拔下了姐姐嘴里塞着的丝袜,文子解脱出来之后,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
“姐姐,你觉得这样爽吗?”我心里还怀揣着一丝希望,希望文子能亲口跟我说接下来就算了吧,咱们不玩了。
可是我这个可怜的希望在两秒钟之内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文子听见我的问话,手兀自摆在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娇声跟我说:“好爽!”
望着文子姐姐如此娇憨、如此满足、如此如释重负的神情,我却好像被人灌了一杯苦水。
愉虐的确是一种释放心中压力和苦閟情绪的绝佳办法,可是扳着文子两条白皙的大腿,看着盖子上瘫作一团尚且在不断大口低吟着的经纪人姐姐,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可能是我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她身分的转换吧。
我真的很想说,姐姐要是工作那么辛苦,不如不做了,让别家公司并购算了,反正有我在,这辈子咱们不会缺什么钱花,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用常理解释,也无法劝说得通的。
比如一个人的事业心,一个人的理想,又比如爱情。
诗圣杜甫生前穷困潦倒,可是他的诗篇却流芳万古;武圣岳飞虽然被奸臣陷害,但他的香火却百世不灭。他们的名字会一直流传到世界末日的尽头。
这可能只是因为他们都是义无反顾的人。文子姐姐早年做电器生意亏损之后依旧不气馁,还承受了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当起了女优的经纪人,可见她的魄力之大,也绝对不是我一言两语能够劝得动的。
好吧,那么让我以这样的方式来帮你,也好。
我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右手的大拇指指甲特别长而且尖,由于大拇指的指甲远比其他手指的指甲厚实,所以很多时候我这枚指甲都可以派上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时候,我蹲下身子把文子姐姐在盖子上摆正,右手探入了她依旧湿热的玉门下方,寻找到了菊花处那个令人销魂的绳结。
如果说龟甲缚好比是一座阵式的话,那么这个绳结便是阵式的阵眼了。一般的绳师用绳子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多出来一截,他们大都会怕麻烦不将多余的绳索剪除而绕在模特的大腿上然后打结完事,这可不是我的作风。由于我手法特殊,这一件绳衣最后结尾处的绳结,不偏不倚就扣在甘美的菊花之上。我用右手拇指一阵探拨,又惹得文子姐姐发出了几丝令人悸动的颤音,然后,她身上的这件紧紧勒入肌肤的绳衣就一下子松垮了下来。
雪白的胸膛和小腹上早已留下了绮丽的花纹,我把绳索一点点从花纹的凹陷内剥离出来,被束缚了一整夜的文子姐姐终于从绳衣中解脱了。
文子依旧袒露着胸襟,艳色无边;她望着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一种由兴奋和满足感汇合而成的奇异的颜色:“金君,主人大人,我感觉好舒畅……压力好像一下子不翼而飞了啊!”
我心里暗道这是必然的,不然为什么这种风潮在上层社会里那么风靡?嘴里却轻声地说道:“姐姐,我们出来太久不太好吧,现在回去了怎么样?”
“遵命,主人!”
……我摇头暗叹,看来我今后好像又要多出一重身分了!不过我也只有抱起文子在坐便器盖子上坐好,帮她穿好浸淫着自己唾液的丝袜,扶着她到镜子前稍微梳理一下形象,自己则鬼鬼祟祟先逃出了女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门,走廊上在这个时间点果然没有什么人来往。我不由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人突然出现“人有三急”的情况,打搅我们的“好事”。
不过好事做完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没做的正事,刚好这个时候文子打理完乱作一团的衣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我便走上前去挠了挠头问说:“对了,姐姐,下半月我要请假,回大陆有点事情,大概十三号走,可以吧。”
“什么啊,这样子可不行。”文子姐姐一听,两道秀眉便低了下来:“你十七号的大型表演怎么办?想赌上我公司的名誉吗,主人?”
我早就料到文子姐姐如此公私分明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刚才我们做的一些事情而改变她自己事业上的决定,随即便掏出老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游说道:“有什么不行嘛,你可以把这个演出转让给‘三巨头’所在的经纪公司啊,他们肯定会接手的。”
“不行。怎么能让他们抢走!你现在正是风头刚起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文子两只胳膊交又在胸口,一副又怒又急的样子,“反正想要让我转手这场表演,门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能晚走几天?”
“晚走几天,同学会都赶不上了……”我心里暗自默念,看起来好像这个办法行不通,只好扁了扁嘴说:“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咱们先回去吧。”
“嗯,主人。”
文子要是去当演员,绝对厉害,一喜一怒的转换连冷却时间都没有,非常顺畅,这时候一脸急怒又化为了媚媚的笑意来。
我相当无语,心里盘算着这场表演究竟该怎么解决,一前一后地和文子回到了办公室。
雅子见我回来了,把厚厚的性感下嘴唇一咬,略带几分无辜地装作没看到我,实际上目光却在我身上乱晃。
这下可把我气乐了,走上前去蹲在她办公椅前边笑着问:“雅子,要是这个月有机会去中国一趟的话,你跟不跟我去?”
雅子听了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的啊?太好了耶,我早就想跟你去中国旅游了!是去哪?北京还是西安呢?……”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似的冷了下来,嘟嚷着说:“不行啊,我骗我爸爸妈妈说我是在东映的广告公司上班当秘书,怎么能突然去中国出差啊……”
我听着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一歪脖子懒洋洋地说:“什么出差,你就跟你老爸说你申请了年休,这次是去中国度假就没事了。”
“可是……”雅子依旧在那里支吾个没完,“我度假,他们也不会放心我去的……”
“你就说跟你男朋友一起啊,他们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到这个时候,我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某些情绪,逐渐从地上站直了起来。
不论换作是谁,我想两年来和自己有感觉的女人一直游走于暧昧的地下关系,都会觉得不爽吧。
“可是,为什么是去中国度假……”
啧。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了了,继昨天之后再度向着雅子发起了脾气:“去中国怎么了?你想去就去,不去拉到。你要是想去,就回去告诉你老爸老妈,你男朋友是中国人。”
一个人在外头漂泊得久了,每当寂寞彷徨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思绪被逐渐放大,好像自己的家乡正在远方默默注视着自己,好像自己的尊严会和她的尊严紧紧捆绑在一起,无法抽离。
从小在东京被爸妈宠着长大,被我宠着一直到硕士毕业的雅子,是永远无法体会到这种思绪的。
我知道办公室外文子公司里的员工听到我继昨天之后又突然大喊大叫,并且话里还带着某些敏感字眼,又想要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来一探究竟了。
我自然没心情去理会这些上班上麻木了、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俗人。
似乎这两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向被我宠得过分的雅子接连受到我凶暴的对待,竟然双眉一低,狠命咬着自己的嘴唇,从一双纤长的柳眸中淌下了两行灼热的泪水。
我生平最怕两样东西,一个是造谣污蔑,一个就是女人哭。
造谣污蔑令人心寒,女人哭却让人头大,看到雅子就这样被我骂哭了,心里什么火气都像冷风过境一般烟消云散,转身扣住我办公室的门,一把将正在拿掉眼镜擦眼泪的雅子从办公椅上抱起来搂进了怀里。
眼泪,可能是女人手里最厉害的武器吧。
“金……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
两年啊,我终于把这个小妮子抱入了怀里,但谁也想不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雅子一边抽泣着,一边还想跟我道歉,我连忙封住了她的嘴巴:“雅子,算了,我自己回中国就好。”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雅子抹了抹颧骨,热泪把她眼睑下的妆都化了开来,黑黑的黏在脸上,和她略显苍白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看得有些恍惚,不由自主低头朝着她的泪痕上吻了上去。
“啊,别!”雅子似乎真的很怕我碰她︵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一吃上她的泪水,她整张脸就刷地一下发烫,在我怀里把我推开,两只胳膊婉拒着我的胸口说:“金,原谅我好不好,我会跟你去中国,我会回去跟爸爸妈妈讲的!”
“乖啦……”绳师可能别的不行,但都要有相当的定力,某人对我进行的特别训练让我早就能够把灵与肉分离开来,压制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我此刻搂着雅子,她似乎也感觉到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人不由得逐渐软倒在了我的怀里。
“金,我想跟着你,你去哪里我都想去,可是……这并不代表我爱你,你知道吗?”雅子在我怀里呢喃般地低语道,但是出于我俩这两年来的默契,我可以察觉,她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明显言不由衷。
是什么无形的障壁阻碍着我们的关系呢?
由他去吧,至少我现在能这样抱着她,已经感到老天待我不薄了。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就已经到了中午。在公司里随便吃了一点速食之后,我跟文子姐姐报备了一下,又告诉雅子叫她回家吃饭,顺便也和父母沟通一下和我去中国的事,而我则一个人走进了大厦的电梯。
因为下午我得去见一个人,也许只有他能够帮到我的忙,帮我解决十七号那个棘手的表演活动。
繁华的街道上偶尔可见一些打扮另类的非主流年轻人,他们正以自己的方式来体悟这个世界。有人说他们都是脑残,可是我倒是觉得,真脑残的人至少也要比假正经的人好过太多了。
不一会儿,我便驱车到了六本木街区。这里是东京最热闹的几个地方之一,号称“六本木新城”,高耸的森林大楼和朝日电视台电视塔就是这里的标志。
而在六本木大厦的对面有一个六本木公园,在这里可以看到许多临时的帐篷,帐篷里住着的都是流浪汉,他们大多由于经济萧条引起的裁员而被迫失业,之后便无所事事聚居在这里,有心情的时候去做做临时工弄一点酒钱,没心情就去六本木的饭店酒店索取一些残羹剩饭打发日子。我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们都会拿一种麻木中微带一丝无奈的眼神目送我远去。
可能是我坐在车里的样子,让他们想起了从前自己的生活吧。
今天又一次路过公园以后,我转进了一条老街。现在东京这样的老住宅区已经不多了,而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六本木新城周围,这样的老旧复式别墅区根本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就好像在现今的上海出现了拉黄包车的车夫一样。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院子里满是园艺盆景的别墅前面,关上车门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的门是开的,甚至就连别墅的大门都没关。我透过敞开的大门依稀可以看见靠近阳台天井的榻榻米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背影。
他正在拿着园艺剪,修剪着自己面前的一株矮松。这个老人无疑已经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淹没在时间的潮流里,他的背影是那么苍漠,头发是如此银白,白的连一抹黑发的痕迹都看不见。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拿着园艺剪的右手却出奇稳定,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到他手边的空气和时间都会在他下刀的时候凝固。
我脱掉皮鞋走进了别墅。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布置完全是扶桑七十年代一飞冲天的时代典型,甚至连书法作品下面的电视机也是小小一个,荧幕连二十吋都不到。
这个老人难道一直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这时候,老人听到了我踏在榻榻米上所发出的独特步音,朝着大门转过了头来。他虽然满脸沧桑,但是鼻梁依旧挺拔,白色眉毛下面的目光也依旧沉静如水。
“喔,原来是金风呐。我说这个年头除了你还有什么人会跑来找我,呵呵!”
听到老人说话,我怀揣着一点点忐忑和一点点希冀,“砰”地一下立了个笔直,朝着他鞠了一个标准的扶桑式九十度大鞠躬。
“师傅,您别来无恙!”
没错,这个看上去已经看破世事的老人就是三十年前扶桑绳缚界的中天泰斗,时至今日仍然无人能出其右的大宗师,我神秘的师傅,明智传鬼。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扶桑,是属于绳师的黄金时代。
到了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成人童话”充斥着扶桑的大街小巷,满足着人们每天繁重麻木的生活背后越来越变态的心理需要,而绳师也沦落到需要找个经纪人,需要参加一些隐密的俱乐部活动来赚取声望的“半艺人”
性质的职业了。
而在我师傅的时代,则完全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们是国粹的象征,是纯粹的艺术家。且不去说那些五天一大场,三天一小场的表演活动,师傅只要出手拍上一本艺术类写真︵还不是露点的︶,赚来的钱就差不多能供一个人二十年的饭吃。
没有了经济上顾虑的他们,一心一意钻研在绳道的世界里,所以那个时候绳师们自创的著名缚法也层出不穷,其中的精妙之处根本不是我们这一代新千年的片商和观众能够想像得到的。
山口组组长筱田先生所做出的要求也正是出于这一点。他应该是过来人,知道一个职业一旦沦落到要靠一技之长混饭吃的地步,再想有什么创新和突破就难上加难。他十一月份请我喝茶的约定,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推脱。
可是,这些毕竟都是过去了。
知师莫若徒,我知道师傅半掩着院落的大门,在庭院中堆满盆景,甚至连房间大门都敞着的原因,无非是开门揖盗,他就是想要自己的街坊邻居都以为他是一个膝下无子,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喜欢园艺的糟老头子罢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永远发现不了这座老旧复式别墅里的秘密了。
师傅缓缓地朝着我转过了身子,盘着双膝,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于是我也一屁股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西裤有些紧,我正想要勉强地盘腿坐好,师傅却摆了摆手笑着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出师了,随便点,不用那么规规矩矩的。”
我如何认识我的师傅,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不是一、两万字能说得清楚的。
大抵是某些气质相仿的人之间会产生一种不同于一般人互相吸引的感觉,也就是人们时常挂在嘴上的缘分。从他敢收一个中国人,而我敢以一个中国人的身分,完全不取艺名在扶桑出道来看,就可以知道,我和我师傅大概都属于喜欢剑走偏锋的那一型。
说句实话,我对我今天来求师傅这件事最多也只有五成把握,还没开口自己就已经心虚了,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
“金风,有什么事情我这个糟老头子能帮得上你的,尽管说好了。”师傅一双沉静的眸子似乎能够看穿我的心思。
那么我自然也跟师傅不客气了,轻轻咳嗽了一声,理了下思路对师傅说道:“是这样的,师傅,我先前接下了这个月十七号在横滨的一场表演活动,活动还是与慈济携手举办,对我的公司来说相当重要。可是前天我在国内的同学突然通知我要召开同学会,我有好多年没有看过他们,十分想念他们,所以这场绳艺表演……”
师傅听了我想回中国去,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古井不波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洋溢起了一个微笑,“金风,你的意思大概是让我替你把这场慈善表演给顶下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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