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
广告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修罗都市

修罗都市 · 第二部 第01章

  “这种面膜用起来感觉特别好,价钱也不贵,才一万多块。”林太太翘起手指,仔细端详刚做完的美甲。

  “作面膜有什么用?”陈太太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发型,“这边再卷起来一些——还不如打美白针,每年打一针就够了。”

  发型师江兰一边给她修着头发,一边笑着说:“陈太太皮肤这么好,还用打美白针么?”

  陈太太夸张地叹了口气,“好什么好呀?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还有什么好的。”

  林太太心里暗笑,陈太太的“三十多”足足多出来十几年,她也不点破,只说:“真看不出来呢,那像我,已经人老珠黄了。”

  江兰说:“人跟人不一样的,我真的羡慕你们,又有钱又有闲,还有个好老公,像我们,一天到晚讲打拼,好像在战场一样,生怕被别人吃了。”

  两位太太都说:“哪有那么夸张?”

  江兰说:“俱乐部的会费一年要三百多万,我要多少年才能挣到?现在的收入,连结婚都不敢呢。”

  “结婚有什么不好?你看孙太太——就是现在的姚小姐,结婚一年,离婚拿了老公一半家产,大半个世界都有产业。待闷了就飞到国外住几天。所以说,结婚还是要趁早。”

  江兰笑说:“我哪儿能跟姚小姐比呢……”

  正说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不高,二十多岁年纪,眉目精致得就像画出来一般。她很随意地穿着衬衫长裤,比起林太太、陈太太的衣饰奢华,看上去素雅得多。

  林太太和陈太太笑着朝她招手,“正说你呢,还想着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日子,在外面开心呢。”

  姚凝微笑说:“怎么敢忘呢,一大早就飞回来了。”她看了看四周,“韶兰姐呢?”

  “她说要晚点到。你戴的戒指好漂亮,在哪儿做的?”

  林太太拉住姚小姐的手,姚凝顺势坐下,跟陈太太一起三个人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

  门外的走廊里,一个年轻的侍应生正在被经理训斥。

  “培训时已经告诉过你们,这里是第一流的俱乐部,要求的服务也是一流的,在这里,任何错误都不能犯,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回家!”

  方季峰今天是第一天来上工,不可避免地犯了些错误。王经理的声音并不高,但严肃的语气让这个刚满十七的少年紧张得满手都是汗水。

  一串轻悦的高跟鞋声从身后响起,经理抬起头,立刻换上彬彬有礼的笑容,“赵太太。”

  那少妇微微颔首,将要路过时,不经意地停住的脚步,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方季峰,用悦耳的声音说:“怎么了?”

  “这是新来的服务生,刚才给冯太太送错了茶点。”

  “是个小孩子呢,别太难为他了。”

  王经理笑着说:“就知道赵太太心肠最软,小方,还不快谢谢赵太太。”

  方季峰向少妇鞠了一躬,“谢谢赵太太。”

  他抬起头,心里顿时猛跳一下。眼前是一个艳光四射的丽人,那少妇身材高挑,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旗袍,身体曲线丰美动人,两条裸露的手臂皮肤犹如奶油般白皙,散发着柔润的光泽。她长发盘起,带着一对碧绿翡翠耳环,五官有种雕塑的美感,气质高雅华贵,让人过目难忘。年轻的侍应生连忙低下头,心里怦怦直跳。

  宫韶兰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迳直来到走廊尽头的会客厅。

  白鹭湾俱乐部是一所女性俱乐部,专为那些靠花钱打发时间的太太们所设,高昂的会员费使它成为一种身份的标志。宫韶兰跟这些太太们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但老公整天忙着事业,她又无处可去,赵晋安怕妻子无聊,特意给她办了会员证,渐渐她也认识了几个朋友。

  陈太太的先生陈安德是本地知名的实业家,家道殷实。林太太的丈夫是世家家子弟,也衣食无忧。说起来姚小姐还是新人,老公移民过来,遇上姚小姐,一见钟情,没多久就结了婚,可不到一年就莫名其妙地以离婚而告终。

  跟大多数会员一样,这几位主妇都是闲人。林太太、陈太太没有孩子,姚小姐来不及生,宫韶兰倒是想要,可赵晋安一直说工作太忙,让她再等两年。她们几个聚在一起,倒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拿孩子当话题。

  大家都闲得没事,约定每周聚会两次。其实聚会也不过是聊聊天、打打牌,顶多再一同出去购物,但总比闲得发闷要强。

  像往常一样,四个人聊天无非是美容、首饰、服装这些琐事,聊会儿天,看着陈太太作完头发,时间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宫韶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头发有些乱了,于是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顺手补了补妆。镜中的贵妇红唇渐渐娇艳,宫韶兰放下唇膏,禁不住叹了口气。日子这样一天一天消磨,还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十次有八次,都看到你在叹气。”

  镜中映出一个男子,他相貌英俊,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个钮扣,看上去潇洒自如。二世祖虽然听起来很贬义,但宫韶兰不得不承认,这些二世祖们看起来还是很悦目的。但也仅仅是悦目而已。

  宫韶兰没有回头,似笑非笑地对着镜子说:“林俊生,往后退两步。”

  林俊生凑过头,与她在镜中摆出合影的姿势,“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你想像中那么近。”搞笑的是,他的口气竟然能流露出几分沧桑。

  宫韶兰侧过脸,嘲弄说:“你用这种演技骗过多少个小女生?”

  林俊生收起伪装的深沉,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轻松地说:“比你想像的要少。或者你可以配合一下?”

  宫韶兰收起化妆盒,“别忘了,你太太就在里面。”

  “当然知道,我就是来接她的。”林俊生声音越来越轻,一边低下头,往她白滑的颈中嗅去。

  宫韶兰挑起唇角,然后抬起脚,用力一踩,高跟鞋尖细的鞋跟踏在林俊生脚上,林俊生倒抽了口凉气,一边还挑逗地扬了扬眉毛。

  宫韶兰啼笑皆非。林俊生老爸如今正当年,用他的话说,再干三十年才会准备考虑接班人的问题。此外林俊生上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强,这偌大的家业怎么也不会掉到他头上,于是林俊生干脆铁了心做个花花公子。

  半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林俊生无意中在俱乐部遇到宫韶兰,才发现这个他想像中的欧巴桑俱乐部,竟然还有如此惊艳的美女。林俊生痛改前非,每逢聚会都亲自来接太太回家。林太太还以为丈夫转了性,开始知道关心自己,每每说起来都眉飞色舞。宫韶兰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来,其实林俊生每次来都想方设法跟自己接近。

  在她们的生活中,老公在外面寻花问柳比比皆是,太太们暗地里红杏出墙也不少。林俊生知情识趣,又懂得献殷勤,宫韶兰有时也禁不住心动。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选择林俊生。这个城市很大,圈子却很小。她看不上林俊生,更不想被人看不起。

  林俊生的耐心也是他一个优点,好色但并不急色,似乎言语挑逗几句就心满意足了,两人在一起,更像是玩一场与爱情无关的游戏。而宫韶兰没打算认输。

  *********、、***

  从俱乐部回来,赵晋安仍然没有到家。宫韶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独自卸妆入睡。

  夜里宫韶兰被一个声响惊醒。卫生间泄出一线灯光。是晋安回来了。

  宫韶兰本想接着入睡,但老公回来这么晚,也许是在外面喝醉了。她倒了杯水,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

  赵晋安坐在马桶上,对她笑了笑。

  宫韶兰把水递给他。结婚五年,最初的激情早已褪却,只剩下平淡的生活。

  灯光下,赵晋安脸色惨白,仔细看皮肤下还有种奇异的红色,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没事,你去睡吧。”

  宫韶兰仔细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放下水,转身离开。

  赵晋安松了口气,然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脱下裤子。他叹了口气,靠在水箱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了个澡,回去上床。这一切他都轻手轻脚,小心不惊动妻子。

  宫韶兰侧身躺在床上,露出身体美好的曲线,似乎已经睡着。林俊生小心翼翼躺好,放发下来。

  “多久了?”宫韶兰低声问。

  “什么多久了?”赵晋安讶异地说。

  宫韶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的侧影如同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说:“吸毒。你吸毒有多久了?”

 

修罗都市 · 第02章

  赵晋安喉结动了一下,“谁吸毒了?”

  “不用瞒我了。我看到你用的注射器。”

  赵晋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了笑,“你误会了,其实那是一个朋友推荐的保健品……”

  宫韶兰抚住额头,长发低垂下来,痛心地说:“你还要再骗我么?”

  赵晋安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过了会儿说:“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东西不是毒品,真的不是。”

  “哪是什么?”

  “是一种新开发的药物,跟毒品完全不一样!”赵晋安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它叫安琪儿,跟白粉那些垃圾相比,它就是天使!”

  宫韶兰打断他,“为什么要吸?”

  “你知道,我工作很辛苦……”

  宫韶兰怕吵醒女佣,愤怒地压低声音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损害有多大?”

  承认了自己注射药物之后,赵晋安变得从容起来,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你别听那些人瞎说。其实很多人都在用这东西,只要注意保养,对身体没有影响的。我认识一个朋友,已经用了十几年,身体还好好的。那些出问题的,都是因为药品纯度不够,里面的掺杂物太多,乱吸才搞坏了身体。我用的是纯度最高的一种,工艺也和以前不一样,效果特别好。你看,我这一年是不是比以前更健康……”

  赵晋安越说越激动。出于偶然,他从朋友处得到一些药物,那朋友告诉他,这是解除疲劳甚至是烦恼的最好物品,它不是海洛因、可卡因,也不是罂粟中提取,而是完全由化工合成的最新产物,比冰毒、K 粉更高级,而且绝对安全。

  赵晋安一吸之下,再也无法自拔。起初他只是享受那种快感,后来却越来越依赖于它,一年多来,他已经从吸食迅速发展到注射。这一切,他一直都小心背着妻子,直到今晚跟客户应酬错过时间,不得已使用了藏在家里的注射器。

  “拿出来。”

  赵晋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包。那袋子很小,里面半透明的结晶粉末已经用去一半,剩下的静静封在塑料袋中,在灯光下隐隐散发出妖异的颜色。

  宫韶兰拿起袋子,几下扯得粉碎,扔到一边。

  “哎哎,你干嘛扔了它,这些很贵的……”赵晋安顾不得风度,慌忙趴到地毯上,收罗散落的粉末。

  宫韶兰痛心疾首地说:“这有什么好的!这是毒药!它能带给你什么!”

  赵晋安直起腰,他还未从药效中恢复,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妻子,然后慢慢说:“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太美了……一口,就能让你成为神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都是假的!假的!”

  赵晋安古怪地笑了一声,“有什么是真的?你现在在这里,你以为的真实世界带给你的是什么?回忆、触觉、听觉、味觉、感情……没有一样是真的。”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最真实也是唯一真实的,就是你的意识。而它给你的,就是这种真实。”

  “你知道那种真实吗?”赵晋安闭上眼,梦呓般说着:“我想有海,就有了海。你看到了吗?这海水多蓝……多远……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淹没在海里。还有,还有一条龙!海水分开,一条金色的巨龙飞腾出来,它的角是七种颜色,不停流动。我握住龙角,站在巨龙的头上,它带着我在无边的大海上遨游,阳光从金色变成银色,一轮明月出现在大海的另一端,我沐浴着透明的光线,朝它飞去,我甚至能拥抱那些光线……”

  宫韶兰惊恐地看着丈夫,他似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让她完全无法了解的陌生人。

  赵晋安完全沉浸在药物的悸动中,他张开手,声音颤抖地说:“这是我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是主宰,是创造者,是一切!”

  赵晋安突然伸出手指,热切地说:“试一下!试一下你就知道了,这有多么美好!”

  沾着白色粉末的手指伸到宫韶兰鼻端,她怔怔看着自己的丈夫,接着,一股异样的气息涌入鼻腔。

  *********、、***

  “其实我还是喜欢去专卖店。”陈太太又是摆手又是叹气,“总是设计师上门来做,连逛商场的乐趣都没有。”

  宫韶兰把一支石丁兰插在瓶中,左右端详一下,觉得有些高了,又取出来,用竹剪把花梗剪短。

  姚凝用清水洗净花枝,一边说:“可不是吗。”

  其实她们都知道俱乐部里真正有钱还要属姚凝,那次婚姻究竟给她带来多少收入,没有人清楚,但能够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以及遍及各洲的房产,可以猜想她的资产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姚凝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

  姚凝的应合让陈太太非常开心,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下去。

  林太太没有参与讨论,她在跟一个侍应生小声商量着中午的菜谱,侍应生每一个建议都被分析到具体佐料。这已经花去一个小时,看来还需要一个小时。但她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宫韶兰终于插好了花,白色的细颈瓶里,一枝兰花从碧叶中蜿蜒伸出,瓶净如玉,那兰花却红艳胜火,宁静中蕴藏着无限生机。

  姚凝赞叹说:“太美了,简直像活的一样。”

  宫韶兰擦着手说:“没有根,开不了几日。”

  “就是有根又能看得了几日?只要这一刻是美的就好。”

  “不一样。有根,它明年还会再开。这一枝谢了就没有了。”

  姚凝笑了笑不再争论,“还剩了一枝,我帮你簪上好了。”她把余下的一枝兰花簪在宫韶兰髻上,笑着说:“比瓶里插得还好看。”

  宫韶兰对镜照了照,一边说:“苏太太好久没来了呢。”

  “啊?你还不知道?”陈太太大惊小怪地说:“苏先生破产了,俱乐部已经终止了苏太太的会员资格。前些天我在路上见她,人整个胖了一圈,哎呀,真是太苦了……”

  宫韶兰想了想,竟然想不起苏太太的面容。人与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似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陈太太、赵太太、姚小姐,你们都在这儿呢。”一个胖胖的妇人拿着包走过来。

  “刘太太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喜事了?”陈太太连忙问。

  刘太太笑容满面,“算不上什么喜事,我开了家店,下个月开业,我给你们都留了位置,可一定要来啊。”

  “开店啊,一定要去的。做什么买卖?”

  “都是些不值钱的首饰,陈太太肯定看不上眼的。”

  姚凝说:“先恭喜刘太太发财了。”

  刘太太摇着手说:“发什么财啊,整天闲得没事,就当花钱找个事做。赵太太,”她热情地对宫韶兰说:“开业剪彩我请了几个明星,还少一名嘉宾,到时候你来帮忙好不好?”

  “我?”宫韶兰诧异地说。

  “当然是你了。赵太太这样的美人,往那里一站,连明星都比下去了呢。”

  宫韶兰纠缠不过,只好答应下来,刘太太又说了半天,这才满意地离开。

  *********、、***

  回到家,赵晋安正靠在床头,伸着胳膊,一手拿着注射器,针头刺进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涌入针管,赵晋安半眯着眼,享受着回血的快感,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把混着药物的血液重新推回静脉,吐了口气。

  宫韶兰冷冷看着这一幕,那对翠绿的翡翠耳环在颊侧轻轻摇晃。

  赵晋安睁开眼,精神焕发地翻身下床,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说:“今晚有笔生意要谈,我出去一趟。”

  他穿好西装,从宫韶兰身边走过。宫韶兰没问他去哪里,也没问他去多久。

  临出门时赵晋安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结晶粉末,“这是你的一份。”

  赵晋安把安琪儿塞到宫韶兰手里,然后凑到妻子耳边,说:“都说刚吸食过毒品的人会有强烈的性欲,可你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冷淡。”

  关门声从身后响起,宫韶兰捏着手中光滑的塑料包装,慢慢咬紧红唇。

  *********、、***

  一只白美的纤足从丝被下伸出,足尖用力挺直,接着勾过来,在床单微微颤抖。然后再次用力甩出,连带着从被下露出一条雪白柔润的美腿。

  那两条光洁的玉腿又长又白,充满迷人的曲线。它们在床上不停弯曲、挺直,来回扭动,忽然紧紧夹在一起,把丝被夹在大腿中间。两手在被下拼命揉动,不多时,手指的动作忽然停止,紧接着,那两条美腿剧烈地哆嗦起来。

  蒙住头脸的妇人在被下发出一声呻吟,那声音既喜悦又痛苦,充斥着无尽的欢愉与悲哀。

  宫韶兰躲在被下无声地哭泣着。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