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 · 第五章 老头子的仇人
当把钱交给瘦妇的儿子后,才知道又上了一课,明白中降后的尸体如何处理。
瘦妇的儿子首先买来几张草席和一块很长的白布,接着跑去买几罐汽油,而周围的人纷纷送上碎布。她的儿子便在母亲的尸体上下铺上一层草席后,用白布包起,上面再铺上热心人士送出的碎布,接着淋下汽油,当场烧毁。
毁尸灭迹,自小听过无数遍,但这回还是头一次看到,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周围的人非但不避嫌,还明正言顺的参与,完全不知道毁尸属刑法中最严重的罪行,这回真是大开眼界。
尸体被焚烧之后,众人纷纷洒上香粉和鲜花,瘦妇的儿子跪在一旁,接受路人送上的金钱和甜糕祭品,接着有人主动找来几个僧侣念经洒净超渡,再由专门收尸的人运走尸体,整个过程十分流畅。初时,我被众人的守望相助所感动,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害怕遗下蛊毒为祸害,为求自保,不惜出一分力,尽快解决尸体买个安心。
整个丧礼不到两个钟头便解决,我不知道瘦妇的儿子是因得到奠仪而开心,还是解决母亲身上的蛊毒而得意忘形,既然有缘相遇,心意始终难免,只不过无法将钱送到满脸笑容的他手上,只能趁他不注意,偷偷摆在桌边,自行离去。
走出门口,老头子坐在路边吸着水烟,这老家伙真有点本事,到哪弄来的一枝水烟呢?
老头子看了看我,喷出一口烟雾说:“怎么了?无精打采,刚才你不是一身都是劲,想救人脱苦难,现在瘦妇临走前吃饱饭,留下心中遗愿,还是遗憾呢?”
我指着老头子想骂又骂不出,憋着一口闷气,抢过他的水烟吸了一口说:“你说什么风凉话,咳……咳……哇!这是什么鬼烟……咳……去你的……快拿走……”
老头子冷笑着说:“该要的你不要,不该做的却做足,包括吸这口烟……”
我问老头子说:“我明白什么不该做却做足,但什么是该要却不要呢?”
老头子说:“人生好比烟雾里的空气,有时候被同样的物体所污染,但很快便会消散,问题是在于处于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还是空旷的野外中。不同环境,导致不同的人受累,同样的物品,未必同样的人都会喜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喜欢的人一定不会赞赏,不喜欢的人必百般斥责,包括那位瘦妇和她的儿子。”
这些话充满人生哲学的论点,眼下瘦妇的儿子不会赞赏我的热诚,更不会开口多谢我给他奠仪,亦不会感谢我帮他解决母亲的后事,那些帮忙处理尸体的人,现在可能已经用“瘟神”二字来形容我这个人,甚至咒我将不得好死。
难道这鬼地方,毫无正义可言,无情义之所在吗?
我还是不满的说:“刚才只是人心惶惶,他们少见如此恐怖之事发生罢了,埋怨几句不难理解,日后必会有所反省,我就不相信这里没有正义的人。哼!那些不讲正义的人,眼里才会看不见正义的一面,糊里糊涂混上一世,可悲呀!”
老头子指着路边的巴士站说:“七号、八号、十六号的巴士,都是驶出巴丹尼市的,巴士司机见过恐怖的事比车上不给钱的乘客还要多,你才是少见的一个,趁天还没暗就快点走吧!这一带不适合你这种正义之人生活,快走吧!”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巴丹尼倒是挺恐怖的,可是我没后退的理由。
我回答说:“我是不会走的,起码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是讲正义的。”
老头子笑了笑说:“有吗?谁?送上碎布的那些人?”
我指着老头子说:“就是你呀!如果不是的话,为何阻止我?为何以身犯险化解我的危机?为何令瘦妇安好过她人生最后的几个小时?不幸,我一手破坏你的好意,令她原本的安心换来无辜的恐惧,面对死亡的到来,我好心做坏事害了她……”
老头子安慰我说:“这不能怪你,毕竟你是初到此地混日子的人,不熟悉这里的生活状况罢了,如果想继续留在这里,就要以适当的态度,干适当的事,至于说能干多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像我只能做到今天这种成绩,就尽量避免,顶多将痛苦的伤害减到最低,完全没有攻击力量,因此也看不见孙女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我好奇的问:“不会吧?老头子,你过于谦虚吧?刚才你不是有能力制止蛊毒发作吗?”
老头子叹气说:“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酒在身上,但一些解降之药和轻量级的法器仍是有的,刚才我是靠雄黄粉混水喷在瘦妇身上,使雄黄粉遇水凝固,贴于患处的表面上,令体内的虫不敢钻出,甚至进入冬眠状态,可是效力一过,患者就必死无疑。”
令虫进入冬眠状态,听来怎么挺耳熟的,对了!腐尸毒也是这种情形呀!难道化解腐尸毒的咒语,能够化解蛊降的伤害?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体内有足够的阴气,外加护身符咒,未必抵不住艳妇的攻击力。
我原本想道出可能有应付蛊降之法,但面对瞧不起我的老头子,就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又被他说得一文不值,还惹上触犯巫爷的大罪就不好了。
我开玩笑说:“老头子,我终于在你身上看到可取之处,就是勇气二字。没攻击力量,还敢出手阻拦,佩服之至,单是这一点,足以令我纡尊降贵,伴你一块混上些日子,你会有好处的,走吧……”
老头子捧腹大笑的说:“哈哈!凭你也能以纡尊降贵来形容自己,真是笑掉我的大牙!对了,你说什么走吧,想走去哪里呢?”
我笑着说:“哈哈!好说!能否以纡尊降贵形容我自己,现在还是后话,至于去哪里,说你笨你倒是挺蠢的,我只身来到这里,无处容身,正义的你不会想看我四处惹祸受害吧?当然入住你家里呀!另外,瞧你也没一套好的衣服,准是没钱潦倒汉一名,但你大可安心,跟着我大的好处不敢说,但可以担保酒有得你喝,下次不必混水喝得那么寒酸,有失体面,走……打道回府……”
老头子笑说:“你这浑小子口气倒不小,我就喜欢你率直的一面。有言在先,我真是潦倒透顶,穷老头一名,大鱼大肉肯定没有,死人铺过的草席倒留有几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着来吧!反正多一个也不算多……”
我好奇一问说:“慢!什么是反正多一个也不算多?你经常方便过路的人吗?”
老头子说:“放心吧!总之,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有胆量不怕死,就跟着来吧……”
我高兴的说:“哈哈!他妈的!我的生肖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往后退,但眼前看到某些好处,自然会乖乖的走,哈哈哈!”
老头子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你这臭小子,有意思、有意思!走!”
一路上,老头子和我有说有笑的,我很高兴能遇上他,起码有个人作伴,况且他算是这一带恶人谷之中的大好人,属正义之士。
从未想过老头子是小康之家的人,也从未当他是乞丐,可是跟他走着走着,沿途所见之物,一幕比一幕穷困潦倒,一间比一间破烂,想起七位爱妻们的状况,不禁有所感触,担心她们也睡在这种破地方,说不出的愁闷,百般苦味在心头。
哦!真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事!
我拍拍老头子的脖子说:“嘿!我说你这老头真不够意思,一路走来领着我看那么多破烂的屋子,看得我替你发慌,感到可怜,岂料,你的门院并非想像中那般差,门口宽阔,还有一大片空地,里面应该也挺大的,建筑物也不算很破烂,虽然颜色较素了一些,花点钱装潢一下,也算是有些体面,起码不会让人讥笑。”
老头子问说:“有这个必要吗?那……我是屋子的主人,还是它的佣人?难不成我要孝顺它、供养它?况且来过的人仅会答谢,绝不会讥笑,过夜的更不会批评,一句话也没胆子说,我有收取费用的哦……相信吗?”
我点头认同的说:“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住得体面一些,还是有必要的。至于你说有收取费用这点,我是有些保留,再大的饭店也会有人投诉,你这间破烂宅子,对方竟没胆子说,你当自己是谁了呢?哼!”
老头子把门打开后说:“你指的体面是他们吗?如何投诉呢?”
我笑着走进去说:“他们是谁呀?”
岂料,踏进屋内的第一步,就感觉这不是一间屋子,没有桌子和沙发之时,还感觉破破旧旧的,一股酸臭味实在令人难以接受,立即往屋内仔细一瞧,当场叫出一声:“什么东西?棺材!这里是……”
老头子走进屋里,立即焚香说:“义庄。小心!别踩到了……”
我即刻停下脚步,朝地面一看,怎么这包东西有些眼熟,这里我可没有相识的朋友,行李也还挂在背上,绝对不会是我遗失之物,慢……有些不对劲……
“哇!这不就是瘦妇的尸体吗?她怎么会……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这是义庄,不送来这里,难道丢去垃圾桶?别妨碍我……先让我处理……”
“好……好……你慢用……我坐在一旁……不打扰你……就是……无碍……”
我坐到另一边,数了数,整整有二十三副棺木,有好几副破破烂烂的,肯定是摆放很久,没人领回,再看看后面的神坛上,神像一个都没有,倒有一大堆灵牌。
这回真是倒了大霉,竟住到义庄里来,难怪老头子之前会说,他们不会伤害我,只要够胆量又不怕死,就跟着他走,还说没胆子开口投诉,原来他指的是死尸!
慢!我被老头子耍了!他妈的!真有他损人的一手!
“嘿!老头子,你刚才说什么多我一个也不算多,你当我是死尸呀!”
“如果你是死尸就好了,起码我不必被你吵个没完没了的!先别烦我!让我处理好一切再说,你自己随便参观吧……”
“参你的死人头!这有什么好参观的!真是的!”
老头子说完后,推开一副棺材的棺盖,看来这棺材的材质挺不错,费了很大的劲才推开少许,瞧他没力气的,我忍不住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岂料,当棺盖打开的一刻,传出发霉、发臭的死尸味,熏得我急忙冲出屋外,这回不但把之前的午餐,甚至连早餐都一次过祭给了当职土地,真要命!
休息片刻,回头一想,我连死都不怕,有必要怕臭、怕呕心之物体吗?
仰天吸了一口气,望着青色的天、白色的云,我忍不住放出胸口闷气说:“笑话!我虎生会怕?爱妻还等着我的召唤相聚!怕?有什么好怕的!哼!”
我再次走进屋内,但味道确实很难闻,不由得自我安慰说:“嗯,不、不习惯罢了,再臭的东西,也有人敢吃进口里,这有什么好怕的,哼!”
老头子说:“对,懂得这样想就对了,把你脚下面的那只左手臂拿过来。”
我提起勇气,看了一看,捡起残肢的手臂说:“这只是左手吗?”
老头子看了一眼说:“嗯,对了,就是这一只,这可是瘦妇中蛊毒的手,烧得不是很干净,还有些残余的肉夹在骨节上,你用刀子把剩余的肉块削去即可,刮骨刀在这里,拿去!”
我马上把瘦妇的手臂抛向老头子,再次冲出屋外,不知是将肚里昨天的,还是前晚的,全一一吐个干干净净的。
老头子走出屋外,关心慰问说:“还好吧?”
我喘着气说:“还好,还没见着整个胃在地上,表示我仍撑得住,多谢你的关照。”
老头子拍拍我的肩膀,我即刻制止,问他可曾洗过手了。
老头子拉我坐在地上说:“小子,刚才并非刻意吓唬你,而是有心且有必要这样对待你,其实我知道你到巴丹尼主要也是想学降头术,但学降头术要克服的第一件事,就是敢面对死尸,情况好比外科医生一样,如果不敢拿起手术刀剖开病人的身体,就算有再多的知识也没用,试问如何考取外科医生的执照呢?”
老头子的仇人我闷闷不乐的说:“还算你会讲几句人话,但事先也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老头子严肃的说:“好!我现在就预先给你心理准备,听好了,你刚才经历过两次最恐怖的尸体事件,表示永远再没有尸体会比这两次更可怕,即使最多也是多几成,绝不会多出一倍,所以尸体对你而言,再没有任何神秘和恐惧感,知道吗?”
我想了一想说:“这招挺管用,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厉害!”
老头子神气的说:“我岂止两把刷子,单是洗尸体用的,已经有好几把,心里头还有最少六、七把,你见识过再说吧,哼!”
我推了老头子一下说:“你少来这一套,端你上桌,还当自己是上菜,吃了你才知道呀!老不死的!”
老头子一脸受委屈的表情说:“你不相信我的本事,好!我就让你瞧瞧,让你见识什么是心里的刷子,看好了,别走眼呀!”
我不以为然的说:“请!我正看着……”
老头子大喝一声,双掌合十,凝神闭目,口念咒语,接着拉开上身之衣,在前胸划上个卡茶,盘腿而坐,再拿起地上一把沙子,向身前五尺之外洒出,随即响起些怪声,瞬间,五毒物现身,聚到老头子身前,他突然张开双掌,仰天一叫,地上原本聚集的五毒物立即四处乱窜,相当刺激。
我问说:“完了?”
老头子喘着气说:“完了!够精彩吧?”
刹那间,我来不及反应,接着才想起要做的事,就是拍掌,于是一下接一下的拍,很有节奏性的拍。
我脑海里不停的想,这有什么好了不起,根本无法与我的万毒心咒和万毒心火相比,可是若说出心底话,他要我当场示范,我可使不出来,还是当上童子军,日行一善,当是哄老人家开心。
“厉害!世上简直难找第二位如此出类拔萃的法师,当真立刻写个服字给你。”
老头子大方的说:“小伙子,你不用如此谦虚,既然你敢到这里来,又敢出手阻拦艳妇的手下,想必身上有些法门吧?可否使出来让我这个老人家见识?”
我苦笑着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追不到心爱女子,网上资料……你应该懂电脑的吧?我就是从网上得知,巴丹尼这一带有最多降头师,所以想学降术把心爱女子弄到手,但不是色情的坏念头,而是真心真意的爱。不过,武术倒是学过一些,没别的,空手道黑带,培养一些自信罢了。”
老头子明白的说:“难怪你这小子那么大胆,讲话无分寸,又冲动闹事,原来是空手道高手。我奉劝你一句,这一带懂武术没有用,降头术杀人于无形,亦可夺人性命于千里之外,仅记在心哦……”
“懂!不是见识过蛊毒降吗?对了!你刚才使出那么大的劲,还说没攻击力量,真不知你是害怕我知道你的底细,还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唉!没话说了!”
老头子一言难尽的说:“唉!别说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不是和你挺合得来的,早就不理你,还会招呼你来这里住吗?实不相瞒,刚才那几招是我最厉害的一招,吓唬人还可以,真正派上用场可不行,但别说我没有料,我是有几套降头术在手,只是天资有限,练不成罢了,要不然早去为孙女报仇,还会在这里和你晃悠闲扯吗?唉……”
天呀!有几套降头术在手?那不是我到此的目的吗?可是会不会是蒙我的呢?
我试探的说:“老头子,年纪大不要胡乱撒谎,这可会掉大牙的,不过,你早掉得差不多了也没啥关系,但看你刚才使那几招,又不像天资愚蠢之人,是否你手上那几套降头术是空有其名,被人蒙了不知情,误当宝贝,所以练不成吧?”
老头子认真的说:“当然不是!我师父是这家义庄的前住持,我亲眼看他从尸体上取出材料,又看过他施降术,我才拜他为师。可是,师父不幸遭他人的毒手,废了身上的巫术,最后也不知是看不开,还是身中降术的影响,自杀前是将降术传了给我没错,但我怎么学也学不上手,我想若有他亲自指点的话,我必有所成的。”
从老头子的表情判断,不像是在蒙我,极有可能他真是天资愚蠢。
我用半信半疑的语气说:“老头子,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是有心到此修练降术,也可说和你极有缘分,要不你给我看看,兴许我看得懂也说不定,就算看不懂也没关系,你可以马上收回,以我对降术的认识,不可能会记得住。假设万一我真是有缘人,你师父那套降头术也算有个传人,不至于落个一沉不起的耻辱吧?”
老头子自言自语的说:“听起来是有些道理,瞧你今日不肯放弃医治瘦妇的机会,心地倒是挺好的。也罢,我年纪也大了,留着也没用,即使你教给我的仇人也无所谓,起码这套降术不至于失传。”
我不解的说:“教给你的仇人也不介意?我没听错吧?”
老头子回答说:“唉!都什么年纪了,即使报到仇,孙女能起死回生,那又怎么样?我还能陪她多少年呢?反正这几套降头术也不是我的,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能将它发扬光大,一定是帮到师父的人。我这就拿给你瞧瞧……等等……”
我不禁想着老头子的反应,他怎么可能随意将降头术赠予见面不到一天的外人,这未免太儿戏了吧?莫非他是巫爷的化身?还是像圣凌师太那般,执行巫爷使命法旨之人?
也罢,不管是什么都好,我的敌人就也篷一个,他并不知道我已来到此地,绝不可能给我下圈套,现在还是先看过那几套降头术后,再从长计议。
过了一会,老头子兴致勃勃拿了一包东西走了过来。
我指着老头子手上的那包东西说:“就是这一包东西?”
老头子点头说:“是!在你未打开看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想不会是又要我砍手指、割血、砍鸡巴的条件吧?
“什么事?尽管说!能够答应,必定答应,即使你那包东西不合我用,我也会办妥答应你之事,说吧!”
老头子跪在地上说:“师父,弟子天资愚昧,无法得到你的真传,但你老人家留下遗言说,如果我修练不成,便静静等候,直到正义之人和我的仇人一块出现,就转赠予他,现在这个人是出现了,我就把它交给他,日后你这几套降术能否发扬光大,可与我无关,我只是在履行你的遗愿罢了,请你在天多多保佑你自己!”
我惊讶的说:“老头子,我没听错吧?正义之人和你的仇人一块出现的意思,我是正义之人,艳妇是你的仇人?”
老头子义愤填磨的说:“没错!艳妇就是杀害我孙女的其中一个仇人!”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说:“其中一个?那总共是几个人呢?”
老头子举起两根手指头说:“两个!”
我松了一口气说:“还好……那另一个是谁呀?”
老头子说:“也……篷!”
听到这名字,我一时不慎,双腿发软的跌在地面说:“什么?也篷?”
降头师 · 第六章 也篷的秘密
当老头子说出也篷二字,可吓了我一跳,双腿乏力,当场跌在地上。
老头子因我这个反应,受了一惊,急忙将我扶起来说:“是你了!是你啦!你肯定是有缘人,以前我一直担心有缘人是个心地不好的人,现在安心了,你是正义之士呀!”
我好奇问说:“此话何解?”
老头子说:“我曾问过师父,除了和仇人一块出现之外,还有何办法去辨认对方是正义之士,他当时口念咒语施在我身上,只要我道出心中第二个仇人的名字也篷,对方便会跌在地上,现在一切都应验了,快快坐下,送给你!拿去!”
我受宠若惊的说:“世间真有这样怪趣之事?我想巧合罢了,不要信以为真。”
老头子说:“不!每个降头师临终前施下的咒语必会灵验,但必须是正义的降头师才会有效,你刚才这一跪,我便高兴遇上个正义的师父,和有正义感的有缘人,这怎能说是巧合呢?”
好呀!你这个巫爷又蒙了我一次,说什么完成我的心愿就给我赏赐,我只要临终前给自己施下咒语不就成了吗?不过,这也是好的,起码证明老头子并非巫爷本人,或是他派来之人。
我接受老头子的说法道:“好!我相信你就是。这包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降术呀?”
老头子把手上那包东西交到我手里说:“你自己看……”
心急的我即刻拆开一看,原来是几本破破烂烂的书,依稀看到书面写着:金针降、尸降、五毒元神降、欲火焚身降、坤曼通修练法、鳄皮降。
我拿着六本奇书,第一句便问说:“老头子,你不是蠢到六本也练不成一本吧?”
老头子脸色一沉说:“学不成很稀奇吗?这可是降头术里的至高绝学。”
我问说:“如果和也篷相比呢?”
老头子回答说:“这我可不知道,我师父就是败给也篷的。”
我再仔细一问:“这六本,你师父都学会了吗?”
老头子说:“是呀!怎么了?”
我气馁的说:“没什么,希望泡汤罢了。”
老头子不解的问说:“何解?”
我气坏的说:“你师父学了六本所谓的降术绝学,还是败给了也篷,那你现在要我学这六本玩意儿去对付他,你认为谁赢的机率较大?要不你给我也篷的八字,或许会有奇迹出现。”
老头子好奇的问说:“为何知道也篷的八字就能取胜呢?”
我回答说:“我有也篷的八字,便能找个算命的算一算,看他什么时候最倒霉,什么时候流年对冲,再挑选他最不吉利的时辰出击,那不就多添几分胜算吗?”
老头子说:“我未必能取得也篷的八字,他为人如此谨慎……”
我叹了口气说:“靠!我现在终于清楚为何你一本绝学也练不成,因为你不是没天资,而是有够蠢的,我是在说风凉话呀!”
老头子说:“不!不能这样一概而论,好比空手道黑带,同样的招式也有功力深浅之分吧?对不对?”
我无可奈何的说:“也许吧!实话说,要我修练这六本书,我可真是不觉得有趣,主要是你师父都羸不了也篷,这已输掉一半的信心,那还有什么好斗的?浪费时间。”
老头子相劝说:“你这小子,现在你很忙吗?虽然未必保证全部都能够修练成功,但有机会多学一样,就多学一样,起码基础也好一些,万一你日后能创出什么奇功大法,相信也需要有根基配合吧?”
一言惊醒梦中人!说不定修练几套降术就有机会召回爱妻也说不定,况且多学一样东西也没坏处,兴许能自创些什么降术,扬名立万,尚可流芳百世,就这样决定。
我答应的说:“老头子,你说得没错,反正现在空闲,打好基础也没坏处,就听你的。”
老头子满意的说:“孺子可教!”
我喊着说:“慢!有些话需要先说清楚,我是看在你的分上才修练这六本绝学,绝非拜你或你师父为师,不过,你那两个仇人等于我的仇人,我有机会便会把他们干掉,替你孙女报仇,同时,亦为睡在棺木里的瘦妇取回应有的公道。”
老头子伤感的说:“嗯,我师父没要求有缘人拜他为师,所以这点并不重要,但我一定要代孙女多谢你,万一你不幸死掉,答应我,这不关我孙女的事,去到地府不要找她的麻烦,可以吗?”
我指着老头子的脸说:“你……你……真够绝的……未开始便咒我死,有好喝的吗?”
老头子拉了我衣袖说:“有!想喝的话……就随我进来吧……”
老头子点了几炷香给我说:“你怎么说和瘦妇也算有些缘分,给她上炷清香吧!”
我拒绝的说:“不!瘦妇受不起的……噢……不是……是算命先生说我不能上香,这会对本身不好,八字相冲,运气这种事还是避忌一点……避忌一点。对了,她儿子好像没来上香和打点,不知是否遇上麻烦事?”
老头子摇头叹气的说:“瘦妇的儿子不会来的,你刚给了他一些钱,而他两个妹妹的卖身钱,不必说也是交给了父亲,如今他还不到合艾好好乐上几天,又怎能平衡哀痛的思绪呢?”
对呀!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还给他留下一笔钱,我才是大蠢蛋!
此刻,老头子推开另一副棺材的棺盖。
我追问说:“嘿!老头子,现在都什么时候,居然还要开工,你很缺钱用吗?”
老头子问我说:“你刚才不是说想要喝水,那不拿杯子怎么喝呢?”
我错愕的望着老头子说:“你不是想告诉我,杯子都摆在棺材里面吧?”
老头子若无其事的说:“是呀!杯子、碗筷、餐具全都放在棺材里面,油、盐、糖什么的也都一样,还有煮饭的锅、面纸和牙刷都是,有什么问题呢?”
我快被老头子气坏的说:“你不讲卫生的吗?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棺材里呢?难道这么大的地方,就没有其他地方可放,一定要摆在棺材里面吗?”
老头把杯子递了给我,我一手将它推开,接着走出屋外。
我依着脑海中的记忆,走出大街道上,老头子算是不错,跟了出来和我一块走。
老头子说:“哎呀!这你可不懂,义庄里很多野猫进进出出,跳来跳去,经常打破东西,所以放在棺材里最安全,你知道我这老头子没什么钱,不想法子好好保管又能怎么办呢?”
我了解老头子的生活过得很差,心里非但没有怪他,反而有些同情。
走到店铺,我一口气重新买过新的餐具,买了一个橱柜和日常用品,接着买了几瓶威士忌、几箱蒸馏水,和两张新的帆布床,赏点钱给几名工人,请他们一块搬回义庄。
回到义庄,收拾好所有物品后,拿出买回来的烤鸡块、沙嗲、母刹歌泡(香叶猪肉碎)包着生菜享用。
我倒了一杯酒给老头子说:“我刚才不是生你的气,你忘记我说过酒有得你喝吗?所以要出去买酒,但这里的东西迟早要换新的,干脆一次办好,这样你也好,我也可以修练降术,你说对吗?”
老头子笑了笑说:“年轻人真好,做事够快又起劲。以前我和你的脾气一样,做事要快又够劲,所以我很早结婚,很年轻便当了父亲,儿子像我一样,可惜我好赌不争气,输掉家里几块地,才重新做人。转眼间,十年奋斗,终赎回家业,老婆却享不起这个福,撒手归去,之后也没打算再娶……”
我问说:“没女人要你,还是没打算再娶?那后来呢?”
老头子喝一口酒说:“后来儿子生了个孙女,算是赚有一点钱,直到孙女渐渐长大,到合艾升读高中,不巧,那时候被也篷看上,就这样儿子一家三口遭灭门。”
“我得知此事后,卖掉所有家产,找黑道、白道和他算帐,结果什么都做不到,明查暗访下,知悉蛊奴一事,但当时钱又花光,想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于是跑来这里学降头术,希望透过邪玩意儿报仇,岂料,降术未学懂,又害得师父把命赔上……”
我道歉的说:“唉!算了!过去伤心事别再说。总之,我和你的遭遇很相似,坦白说我的仇人正是也篷,我进来此地,同样是想学降术找他报仇,现在我那七个老婆寄居于新加坡的亲戚家里,她们还等着我回去。”
“你不是说想追女人,怎会有七个老婆?”
“哎!有老婆就不能再追女人吗?你不懂需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吗?”
老头子感到很意外的说:“你英俊我是懂,但没想过你会有七个老婆,如果可以的话,奉劝你还是忘记报仇的事,回去好好陪老婆过幸福的日子。也篷你是斗不过他的,我阅人无数,你不是吃降头术这行饭的人,及早回头,肯定是件好事。”
我坚持的说:“老头子,凭你这句话,我更不会放弃,一定要帮你报仇,誓要干掉也篷。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已是没得回头之人,而今在降头术这条路上,非走不行。”
老头子说:“好!伤心人别有怀抱!什么事都好,没必要追问,一切在心中!喝!”
我高举酒杯说:“喝!”
两人望着门外的空地,聆听野外虫儿的叫声,手里拿着酒杯,各自愁坐不语。
片刻,我始终不习惯这种愁闷的气氛,忍不住说:“老头子,在这种名副其实的鬼地方,喝酒不说话,你说我们两个像守夜的孝子吗?”
老头子笑着说:“哈哈!你这小子!就爱口不择言,那我不是每天都做孝子?这一带的人不都全变成我父母亲?去你的!臭小子!只会戏弄我,谈点别的吧!”
我想了一想说:“夜深人静,两个男人举杯畅饮,除了谈女人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老头子凝望着我说:“真没想到……你倒挺好色的,经常骗女人上床吗?”
我推了老头子一把说:“去你的!为老不尊,我说的女人是指艳妇,以你对她的明查暗访,到底摸出什么底来了?要不谈也篷也可以,比如他住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嗜好?经常在哪混等等……”
老头子点点头说:“原来你是说艳妇和也篷。也篷经常四处乱跑,没有一定的住所,所以说想找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至于艳妇,她是也篷座下十二魔星中的蛇魔星,号称食鹿神君,据我所知她擅长使用苗族一门蛊降,私下有个地方专门畜养蛊奴。她另一个拍档是兔魔星,号称捣药,亦号称蟾宫落药,取自月中捣药。”
我意想不到的说:“哟!艳妇还有个拍档兔魔星?还号称什么捣药、蟾宫落药的,那她们两人联手不就天下无敌,所有的医生都要滚到一边去,不用猜也知道,艳妇畜养蛊奴的药,肯定是兔魔星给的,那兔魔星使用什么降术呢?”
老头子皱起眉头说:“唉!兔魔星使用的降术无法得知,因为她不曾露面,茶余饭后的闲聊中,有人只知道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皮肤保养得洁白润滑,体香更是世间少有的芳香迷人,可能她熟悉药理,懂得保养调理身子,又长期居于密室中修练,肌肤少接触阳光的紫外线,再者吸入混有药味的空气,所以体香……慢着……”
我好奇问说:“怎么了?”
老头子仔细望着我说:“哟!你这兔崽子,怎么说起兔魔星就色眯眯的,脸露淫邪的狼相,别告诉我你是正人君子,并非好色之徒,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涎瞪瞪的对老头子说:“其实我对男人也感兴趣,尤其是像你这种上了年纪的,你有兴趣吗?去你的!我是正值年少,老爸、老妈赐我一条祖宗根,就是要用来对付天下间的女人,我不好色岂非不孝子吗?就算奸了艳妇,和那兔什么的美女,那又说明什么,你眼红嚼中酸葡萄了?要不我们俩一老一少一块上,你行吗?”
老头子推开我说:“那……哪……不要人身攻击,我年轻豪赌的时候,什么女人没上过,多漂亮的也是干过后便一脚将她踢到床下,想和我说女人,你还不上道伞笾呢!”
我忍不住捧腹狂笑的说:“你这死老头就少来吧!什么多漂亮的也是干了就一脚踢到床下,那是用钱买来的一刻千金妓女,不是处女,不一脚踢开,难道还要当灵牌天天供奉?你上过长得一模一样、性感娇艳的孪生姐妹吗?尝试过插在大嫂洞里,那种快感的爽吗?试过强奸心里最惧怕又不敢冒犯的女人吗?竟敢和我说女人,你还不够资格,应该说你今世再没资格,世上恐怕只有也篷有这分能耐……”
老头子难以置信的说:“小伙子,你刚才说的都试过了?”
我神气的说:“当然!就是七个老婆中的四个,我对你算大方了吧!闺房乐事也拿来和你分享,遇上我也算你晚年走上好运,可以和我喝着威士忌,大谈女人经,亦算是人生一大快吧!”
老头子认同的点了一下头说:“这倒是,活到这种年纪,住在这种你说的鬼地方,有个傻子请喝酒、谈风月,倒是晚年一个美运。不过,你刚才说也篷有你这分能耐,我想就未必,原因是他对漂亮的女人很抗拒,因为他心目中有个很漂亮的对象,如果上了便觉得对她不忠、不专一。这女人到底是谁,暂时没人知晓。除非是为了钱,有可靠消息说,他曾经为了钱上了一个漂亮的皇族少女,最后夺走对方的所有财产成为巨富。”
莫非老头子所讲的漂亮女子,就是巴哇女神?就是投胎转世的风姿?
如果真是那样,照常理推算,拉胡尚未投到人间之前,就已对巴哇萌生爱意、虎视眈眈,极有可能求爱不遂,盛怒之下,投到世间兴风作浪,掀起人间连番巨祸,欲令巴哇内心难受。所以当日在青莲教发现风姿的踪迹,所篷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其实并非单纯为了风姿体内的十灵气,对她身体的美艳更是馋涎欲滴了好几世。
我好奇的问说:“也篷夺产一事,我倒是听说过,但也篷十分好色,像你说的兔魔星那么娇艳丽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老头子沾沾自喜的说:“哈哈!这就是我散尽家财所打探到的最值钱的消息,这和也篷天性疑神疑鬼有关。据说他老婆知道他的死穴,并且将这秘密收藏在无人知的地方,如果她遇害,这个秘密将会在巫术界散播出去,所以导致他终日坐立难安,总以为有人在身边想加害于他,因此凡是懂巫术的女人他都不会碰,并严明同门之内,不可乱搞性爱关系,所以我说他未必有你这分能耐。”
我想也篷终日疑神疑鬼,未必与他老婆有关,或许是也说不定,但最终还是认为他害怕巫爷和巴哇女神联手将他铲除,才是最大的原因。况且他是罪恶神拉胡转世,掌管罪恶,必懂得报应的下场,不想被人加害,杜绝与懂巫术的女人上床,就是最好的防御工作,雨艳没遭他奸污,八九不离十正是这个原因。
我不解的问:“老头子,我仍有一点不明白,以也篷卑鄙的手段,又懂得高超的降头术,倘若想要老婆乖乖的唯命是从,应该不会很难吧!怎么反过来宁愿接受威胁呢?”
老头子解说:“小伙子,这就是所谓的相关利益。也篷的降术确实可用登峰造极来形容,想控制一个女人是轻而易举,问题是他那么大的地盘,面对世界各地的生意和人力管制问题,也需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处理。再者,他老婆并非丑女人,还有几分姿色,也篷怎会自砍一臂,况且砍了也要另找一人去管理嘛……”
我不禁说:“哇!也篷相当的厉害,世界各地都建立起庞大的组织,他老婆就更厉害,一人掌管整个组织的员工,并且很有系统的运作,换作是我也不会自毁一臂,那他老婆懂得巫术吗?”
老头子摸摸脑袋说:“这方面我是打探到一些,但无法确定是真是假,因为也篷的老婆是个绝世聪明的奇才,十岁已考取大学几个硕士学位,正因为她的聪明,洞悉外人必会打探她的消息,所以自己散播了好几种传言,即使有真实性的流言散出,亦会变成其中一个传说,试问除了她本身之外,还有谁能分辨真假呢?”
我开始明白的说:“难怪也篷的弱点落在老婆身上,他也无法得知秘密藏于何处,因为太多的可能,甚至没有秘密也难说。然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是个圈套,谁来向她打听,等于泄漏本身欲加害也篷之心,这招实实虚虚的手段,在她手里可舞得出神入化,当今诸葛孔明神人也呀!”
老头子说:“是呀!也篷太太的智慧很高,但你的就很差,别怪我倚老卖老的说,你在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但来到巴丹尼,绝对不可真诚待人,一句真话也别说,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要不然给人吃掉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呀!”
我点点头说:“噢!是呀!我倒没留意这一点,这里是降头师聚集的地方,应该多保护自己,你说得很对!没错!”
老头子继续说:“我就是担心你处事待人过于真诚,不懂得撒谎和耍太极,这样很吃亏,万一得罪什么人,随时有生命危险。还有,日后修练降术有功,也不可轻易露底,尽量隐藏实力,狡诈一些是对的,这里的世界始终和外面不一样。切记,不要随便和人打交道,这里有很多找人试降的初学者,我先去睡了……”
我挥挥手说:“晚安!”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唉!你也早点睡吧……晚上这里很多……出出入入的……”
这老头子人挺好的,竟劝我隐藏自己、保护自己,偏偏我对他就不够坦然相对,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望着手上六本所谓降头术的绝学,也不知该从哪一本练起,随意翻阅金针降、尸降、五毒元神降、欲火焚身降、坤曼通修练法、鳄皮降,虽然不知这些降术的杀伤力有多大,但肯定很有趣和好玩,日后用来充充门面,说不定也是笔可观的收入。
既然这六本降术绝学有用处,就要好好研究一番,当详细看过一遍后,我才察觉这全是战斗型的降术。
金针降,主要用来刺死对方,或威胁对方成为俘虏。最厉害之处,不单只可用在人的身上,施在阴灵、邪灵身上也行。不好之处是本钱重,必须用真金打造。
尸降,属于凶猛恐怖的降头术,必须有超强的心念力,方可集中思绪与尸体产生沟通的力量,正是当日也篷使用的腐尸降和桑密那(丧尸降)练到最高那一层,可用心念力令尸体爆开,将尸毒或腐尸毒散播在对方身上。
五毒元神降,需要很强的专注力,因为除了令五毒物勇往直前,还要控制它们的元神,号召所有的五毒,并发出孤注一掷的攻击,直到要对方毙命、肉身不保,方才甘休。而万毒心咒只能引来五毒或昆虫,但五毒元神降是直接取他人之性命,两者的杀伤力根本无法相比。不好之处,是对方环境没有五毒物,比如在游泳池则无法使之。
欲火焚身降,需有强烈杀戮的意念力,处于不犹豫的环境下,方可令施出的欲火烧得旺盛,而施降者的狠劲,决定功力的高低。不好之处是烧不了对方,或被对方破解,便形成引火自焚的局面,所以施降前必须要有解降的准备。
鳄皮降,需要有蛊降和五毒元神降的根柢,方能修成此降。鳄鱼本身属于两栖动物,其性凶猛,需取不足七个月大的鳄尸,用其尸水养肥尸虫,提炼为鳄蛊,再施以五毒元神降,召来鳄鱼的元神,与鳄蛊融入水中。一旦施在人的身上,那表层便会出现干性硬皮,但皮底下的肉就被尸虫咬成腐烂的肉,鳄降的咒语可控制腐化速度的快慢。不好之处,中降者必定死亡、制造过程太繁复。
坤曼通修练法,必须从在孕妇体内活上百天却又死在体内的尸骸上,取出尸血,无须尸骨,凭特强的心念力,集中思绪,施咒令尸血化为一道精气,注在物件上培育,再以主人的活血和咒语,令精气逐步成形,需时百日之久,当培育成形大功完成,便可改以糕点喂食。不好之处,主人提供血外,整个过程的心念力不可松懈,倘若三十天之内无法将血化为精气,其血即成死血,白费心思。
这本书记载的坤曼通,和乌苏所讲的现代培育法,有很大的出入,但这本书说的坤曼通力量却无比强大,除了可以收取消息、攻击敌人和进行骚扰外,还会照顾家里免被邪灵入宅。如果以鬼魂培育,除了快捷之外,倒是容易赚钱,而且七天便解决掉,什么都不必供应,单是这项的方便已够称心的,况且还不愁没有鬼魂。
不过,我比较感兴趣的还是艳妇的名片。起初,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何况她是炼蛊之人,但听老头子说起她的拍档兔魔星,情况可大不一样,我很感兴趣、想见见她,瞧瞧究竟她是一个怎么样的美女,真是越想越心动,恨不得马上可以见她另一个原因,对艳妇感兴趣,就是想和也篷的老婆交手,甚至想把她给奸了,送顶绿帽给也篷,当是给火狐出口气,也起码多个借口来讥笑他,万一气恼了他和老婆翻脸,兴许我还能得知也篷的死穴也说不定,单是想已够我开心的。
嘿!有点不妥,前面有什么东西跑来跑去,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群的,不行,双掌合闭看个究竟,岂料,不看还好,看了被吓一跳,原来是鬼呀!
终于明白老头子说什么出出入入的,原来是说晚上这里有很多鬼,想了一想,打了个冷颤,还是上床睡觉为妙,就当时运高,什么都没看见。



















星河电子
星宇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