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 · 第七章 美貌寡妇
今天一大早,被阵阵的哭闹声吵醒,睡眼惺忪,拉开盖在头上的被单,很不爽的望了一眼,瞧见好几个身穿丧服的人来领取尸体,而老头子正忙个不停,又燃点香烛洒纸钱的,又处理棺材的打点,接着门口又来了一群人,抛下几件东西于门口,催着老头子点收。
此刻,头一回亲身体会,什么是不好意思睡觉,但并非尴尬的问题,而是本身躺着十分难看,这和死尸没什么分别,最难接受的是那些想看,却又没胆量走上前观看的好奇者,站在一旁鬼鬼祟祟窥探,最后,我一个就地弹起的动作,吓得他们半死,跟着起身帮老头子的忙,打点普通的活。
我洗了脸走进来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老头子把手上几张单交给我说:“你出去照单点收,没问题,就拿来给我签个名。”
“好的!我这就去……”
拿着单子走到门外,心中已猜想到是点收尸体,本应是有些怕,但老头子说过,昨天已经历最害怕的一刻,再没什么好害怕的,这句话果然有些效用,打开一具男尸体,大致上四肢头颅都有,用笔点了点鸡巴的位置,有根条状物存在,便照单全收,这点老头子交代过,尸体没鸡巴要注明,要不然无法与苦主交代清楚。
就这样连续点收了四具尸体,第五具尸体是肚子胀大的孕妇,我摸了摸她的肚皮,其肿起的形状,并非像其他两具尸体般的肿起,正如名单上写着是名孕妇,当下想着莫非上天知悉我已获得坤曼通修练法,所以即刻给我送来了材料?
点收完毕后,老头子毫无疑问签名,照单全收,我很高兴得到他的信任,亦为他的马虎感到兴奋,表示我取走孕妇的一些尸血,他不会有所怀疑,更别说会发现。
老头子送走几位苦主,运走一副棺材,接着收取打赏的苦钱。没想到,我也有赏钱可得,但我把赏钱交给老头子,他却要我留着用,还说这是死者的功德钱,如果我们不花掉,那样是对死者的不敬和伤害。
“哇!老头子,赚的钱就要花光,难怪你会那么潦倒,想必下午你便很快恢复金身,变成身无分文的铁罗汉,哈哈!”
老头子拿起手上的单子说:“小伙子,单里的钱就可以不必花,政府给的,懂吗?”
我不甘被老头子将了一军,即时反驳说:“哼!瞧你神气的,那几张破烂单子又能挣几个钱,好比饭店小二,薪金属车马费,赏钱才是主要收入,你真当我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子吗?”
老头子讥笑的说:“没错!你就是未见过这里的世面,所以才小看这些单子。告诉你吧,凭这张单买副棺木前有回佣金,一切祭用品也有回扣,到时候,出门棺木五折退回,未出门七折袋袋平安;另外,未有人领取尸体下葬费是一笔,简单仪式费用又是一笔,你所谓的饭店小二,能否和死人相比吗?”
我愣了一愣说:“我靠!死人真是比活人更可爱!但你说的是真是假?棺材也有分出不出门,不出门是指长期摆在这里吗?但又怎么会袋袋平安呢?”
老头子解释说:“不!如果有人领取的尸体,苦主本身不订购棺木,我们就代为包办处理,经常出现尸体下葬,棺木不下葬的机会,比如尸体火化,或苦主找僧人超渡后,托我们办理入葬手续,他们只等待下葬的地址。没人领取的尸体,就凭单据费用额购买一副,在不取走的情况下七折退回,其他的不必再解释了吧!”
我被老头子上了一课的说:“果然行行出状元!屎和死都能榨出钱来,佩服!”
这时候,门外又是一阵吵闹,看来义庄并非想像中那般阴沉寂静,比起人丁众多的家里,是聚人气且够热闹,绝对是阴阳调和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聚财又旺丁。
老头子朝门外望了一眼,眯起笑眼说:“哦!看来又要忙好一阵子……”
瞧老头子心里发笑的表情,必定又是一宗闻所未闻的好事,必须留心观察。
这回走进来的人,虽身穿素色的衣服,但一眼便瞧出属富豪之人,因为他们身后有二十多名随从,比起之前那一批富裕很多,直有云泥之别。
有钱人的鼻孔固然是大,目中无人,但他们进来就是派赏钱,且用特大的白信封,里头应该是有些分量;再看僧人的排场,足足十七位之多,据圣凌师太所说,单从出席仪式的僧人数量排场,便可知道对方家的财势地位,还有对面子的重视。
不经意之下,发现人群中有位年约三十岁的美貌女子,但并非我好色看美女,而是她对我几次窥望,让我逮个正着,所以才引起好奇心,多望几眼。而且我注意到另一个重点,就是带头的僧人,正是化缘走在前面的第一个,记得当日他临走时刻意望了我一眼,故印象较为深刻,脑海里也很自然勾起一本万利的大计。
老头子为死者燃点香烛,佣人就备上祭品和纸钱之类的东西,死者的家人则跪在地上,接着带头僧人将白色绳子绑于死者的手指上,接着白绳沿着众僧人的手,再回到带头僧人的手上,这情况正是乌苏所说的牵缘法,其中不一样的是,白绳并未绕到家属的手里。
带头僧人首先颂念经文,其他僧人们中段才加入一块念道:“刹披刹打刹烫来,递平奋吐阁……杜拜汤线科……”
此刻,所有人皆跪下,连老头子也一起跪下,没理由我一个人站着,基于风俗礼貌上的观念,我也大方蹲着,跪就免谈,顶多蹲在另一副棺材旁,摆明并非乐意之举。不巧,美貌女子的目光却跟着转移方向,直盯在我的身上,感觉怪怪的,甚为受辱,毕竟我不是潦倒的穷光汉,也许我的钱比他们还要多也说不定。
我拍打棺木自言自语的说:“死老鬼!我是蹲着并不是给你下跪,别会错意了!”
过了约五分钟,美貌女子仍对我深切凝望,他娘的,现今到底是什么世界,死了老爸举行丧礼,还有心情窥望男人,恐怕请再多的僧人超渡,也只能消除先人生前干的罪孽,难以抵消此刻的怒怨。
既然美貌女子不尊重先人,我又何必去尊重一个死人,便开始在她身上肆意视奸。
身穿素服的女子,虽然少了艳丽妆扮,但身材和美貌却无法隐藏起来,单是瓜子脸上的一对狐媚诱眼,已将她淫荡的一面给出卖。风骚的她,双手合十,但小嘴里的幼滑娇舌,偶尔伸出舔在指尖上,这样明显的挑逗,确实充满娱乐性。
我尝试在美貌女子面前,伸出舌头舔向自己的上唇,岂料,她却挤眉弄眼,还以窃笑妩媚之态,刹那间,我也不知何来之勇,怒将鸡巴往前一挺,当做出这个动作后,我深感有羞体面,属任性之过,但没什么犯罪感,对方也没有厌恶之意,似乎很喜爱这一幕,脸泛羞霞,悄悄的合起双唇,送上一个飞吻。
“阿溺杂,哇杂三卡朗,呜巴……素莫……素呵……阿溺杂,哇杂三卡朗,呜巴……”
僧人们颂念的经文,转换了另一个语调,好奇的我望了一眼,瞧见他们已将手上的白色绳子收回,摆在尸体的身上,接着站到尸体前,个个亲手捻着尸体的衣角,开始颂念三遍同样的经文,仪式便告结束,继而封棺。唯独,白绳仍旧牵在尸体上,且从棺盖缝隙上牵出。
仪式完毕后,美貌女子迟迟没有起身,当我望向她之际,她竟以眼色向我公然发出示意,要我留意她的胸脯和下体。这个眼色不难了解,她在告诉我即将走光,希望我把握机会看上一眼,我当然不会拒绝这等美事,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
到底是上天掉下馅饼,还是美貌女子的先人大发慈悲,满足我窥视的快感?
美貌女子将一对雪白热腾腾的弹乳,从衣领缝隙处暴露于我眼前,而且还是三次机会,三次叩拜之后,她窥我一眼,脸红窃笑,慢慢站起。她那脸红羞人之色,令我摸不着头绪,而她的视线好几次瞅向我的下体,我才知道鸡巴丑态毕露。
此刻,趁棺木未被移走之前,先查看清楚死者是美貌女子的哪一位,极有可能是她的仇家,才会在灵前淫猥放荡,令死者蒙羞。查看之后,察觉死者并非老年之人,而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看众人一眼,没有老人家在场,估计这些人不外乎是兄弟姐妹或同辈亲戚,难怪她会如此放肆,原来死者并非她的双亲。
奇怪,怎么不见美貌女子的踪影了呢?
一切手续办好之后,准备抬出棺木之际,主人家又大派白信封,这回当面交到我手上的多出一封,就是美貌女子给的。当她把信封交到我手上之际,我顾着望向她的胸脯,不小心被她摸了一下我的手,正想“哇”的一声叫出,她却急急转身,有意无意间将手扫在我的鸡巴上,令我硬生生将口里的哇字吞回肚里。
以前在公司见过不少发浪的女人,但在这种鬼地方还是头一回,兴许我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而最受不了的是貌美女子临走前,暗示我打开信封,并且提起摸过我鸡巴的右手摆在嘴边,悄悄送上一个飞吻。
我交不出什么反应,傻愣愣,望着貌美女子踏出义庄的背影,当她再次回头望向我,露齿一笑,那一刻,头脑开始进行思考:淫荡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哈哈!你这臭小子艳福不浅,昨天是个艳妇,今天是个美妇呀!”
我不满的说:“老头子,今天怎会是个美妇,明明是个美人嘛……”
老头子说:“对对对!寡妇不是妇!寡人不是人,是皇帝哟!”
我惊讶的说:“什么?寡妇!美貌女子是寡妇?”
老头子揶揄的说:“唉!就算想进行私情约会的勾当,好歹也等死者入土为安,我想要不是僧人们捉着死者的衣角,他准跳出来咬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去你的!我会愁没有女人到需要搞上寡妇不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哼!”
“先看过白信封再说吧……不需要搞上寡妇的男人!哼!”
“好!我就当你的面拆开信封,别走!看着!”
我当场拆开信封,里面竟是十几张五百元的大钞,不禁受宠若惊,还发现其中有一张印上了个口红,写上饭店房间号码和手机号码,我感到十分厌恶。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唉!同人不同命,打从尸体运来这里,我便服侍快达半个月,而你连死者几岁都还没弄清楚,收的小费比我多出十倍,证明有时候人并非不可貌相的。”
我把钱全给老头子,恼火的说:“她当我是什么来的?男妓呀!”
老头子把钱交还给我说:“小伙子,你昨天花了不少钱,这些就收下吧!泰国男人的分别在于有钱和没钱两种,有钱的分别在于有势力和没势力,没钱的分别在于英俊和不英俊,有钱、有势力又英俊属极品,你这种没钱、没势力却长得英俊属热卖品,前途大好,别糟蹋自己,当个识时务者的男妓。”
我将十几张的五百大钞,当作纸钱洒向上空,头也不回,愤怒走出屋外。
冲出屋外,本想上前找美貌女子,不是,应该是美貌寡妇,斥责一番。
可是,想到自己曾用鸡巴在她面前一挺,也有不是之处,故取消上前找碴的念头,独自坐在屋外大石旁反省、反省。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内心的怒火算是退了一半,其实恼火的原因,并非对方淫荡好色,更不是把我当成男妓,而是气她做出给钱的动作,等于是不让我走近她的身边。如果前去找她等于承认自己是男妓,我是绝对不能伤害爱妻们的尊严,和做出有损主人体面的事,这个女人就当没见过,滚她妈的!
回到屋内,看见老头子辛勤的处理尸体,我立即上前帮忙。
老头子见了我低着头说:“想通了?如果想找那名寡妇,出门前将屋外的粉末洒入火炉里,再大步跨过,身上的尸臭味便能除去,要不然再多的香水也去不掉,臭死对方没钱收的,大男妓!”
我回答说:“如果你还想留我在这里住,就不要再提寡妇的事,我已当没见过她Q”老头子说:“嗯,算你还有点骨气。平心而论,这寡妇出手未免小器,你怎会值这点钱,起码也要多给三倍至五倍吧!”
我站起身的说:“你是不是还要提起寡妇呀?”
老头子拉我蹲下说:“好!不提了!开玩笑罢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好奇问说:“老头子,刚才那批人绝对是有些钱的,为何遗体会送到义庄来,难道这一带没有殡葬业吗?”
老头子回答说:“不是!如果死者不是病死在医院,就必须送到殓房做解剖,要是三天之内,死亡局联络不上死者的亲属,便送来这里暂存,一旦送来这里,除了家属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领走,包括殡仪馆的人。假设超过六个月,仍未有人前来领取,我们就可以自行处理,等于又多赚一笔棺木钱。”
我笑着说:“义庄的死人生意真好做,好比当铺一样,凡是进来的都要付利息方可赎回,放久了利息就越多,断赎的就赚得更多,而且独市生意,无须出外招生意,自有贵客送上门。对了,为何会有没人领取和迟来领取的问题呢?”
老头子说:“没人领取,表示联络不上,或家属没钱打点,干脆不了了之;迟来领取,主要是地方远,不是想来就能来;如果是一大批家属到来领取,肯定是富贵人家。总之,这里可看尽世间人生百态,好比瘦妇、寡妇,和最早那一批,就三个版本。别说我自夸,瘦妇肯定不会有人来领取。”
我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我已经把钱给瘦妇的儿子,他怎会不前来打点母亲的身后事?”
老头子没有回答,起身把尸体拖到后院,抛在露天大浴室的地面,接着拉开尸袋的拉链,将尸体翻了出来,接着伸手插入尸体解剖后的线缝里。
我大吃一惊的说:“老头!你干什么?又有钱赚?”
老头子若无其事的说:“处理尸体呀!”
此刻,我说不出话来,因为老头子的手插进尸体肚里,接着抽出大量的内脏,而且抽之不尽,看得我当场把昨晚的酒和小菜统统吐了出来。
老头子悠闲的说:“看来你还没习惯,连尸体的内脏都顶不住,还说要学降术,真不知你凭什么当降头师,唉!”
我回说:“老……头子……我不是怕!而是第一次看……正常反应,可别以为我没胆子,日后习惯了……在你的面前吃掉也行!”
老头子说:“麻烦你把这些内脏拿到那个土坑里,待会我来烧掉,现在我必须先将剖开的肚子缝合,麻烦你了……”
我气坏的说:“如果要拿到土坑里,为何不在那里进行呢?即使要在这里进行,可以摆在桶内,何必摆在地上又捡起呢?”
老头子说:“尸体要冲水,在土坑里进行不方便,另外抽出的内脏,本来是摆进桶里,但为了让你习惯和有接触机会,所以特地让你捧在手上拿过去。对了,刚才有小部分的脑浆弹在墙壁上,必须先用手取下,要不然遇上水会很麻烦,万一冲到沟渠里会塞上好几天,麻烦你了……”
既然老头子表明了心态,就等于什么都不必说,只能咬紧牙根,停止呼吸,闭上双眼,尽快冲到土坑里一抛,总之,人不掉进土坑里就行,因为土坑挖得很深。
来来回回,运送几次后,我对着内脏已没那么反感,甚至感到有趣,毕竟不曾见识过,所以有些好奇。凡是感到好奇,表示心理上已接受,就这样解决了三具尸体,最后一具尸体,还是我亲手将它缝合的。
老头子夸赞的说:“嗯,上手挺快的,这也好,当不了降头师,又不愿当男妓,可以考虑当我的助手,日后我把整间义庄送给你!哈哈!”
我不计较的说:“没关系,我能明白你的苦心,你是在训练我罢了,那我也在此顺带知会你一声,义庄里的活,你说得出,我做得到,必定能够帮你完成!”
老头子很高兴的点点头说:“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这一二具尸体有人会来领取,所以务必赶紧先弄好,现在我要赶去弄两副新棺木装上。其他那两具尸体没人领取,如果你想单独处理,可以试着照我做的去办,万一弄砸了也没关系,我回来收拾。”
“由于前面三个有人领取,你少学了一个步骤,其实很简单,挖空内脏后,填上石灰粉和加上那桶药粉就行,有洞的部位多塞一点棉花,再拖出去晒干即可入棺。”
我十分意外的说:“你肯让我独自处理?肯定没人来领取?”
老头子说:“单上打了黑色圈,表示联络不到亲属,则用最廉价的棺木,所以,你不必太介意,当玩具就行了,怎么处理没有人会查验,我要赶紧去订棺木,不说了……”
老头子走了后,我拿起单子一看,果真有两具尸体打上黑色圈,其中一具是孕妇,心想莫非他有意让我玩坤曼通修练法?
想了一想,这可是大好机会,绝对不容错过,立即再次翻查降术绝学,背熟里头的咒语和步骤,一点也不敢马虎。
背熟绝学上的咒语后,突然想起该用什么东西,盛放胎儿的尸油呢?
灵机一动,想起昨晚喝了整瓶的威士忌,正巧可派上用场,于是找来酒瓶洗干净,再弄来两根白烛,随即开始。我看着眼前所准备好的工具,不禁自言自语的说:“眼前这一切纯属巧合,还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呢?”
降头师 · 第八章 火红巨蝎
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立刻拉开装着孕妇尸体的黑色袋子的拉链,将她双手捆起,打直的绑于墙柱边,再松开她下体的布块,燃点白烛,掰开双腿,将酒瓶插入阴道内,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起刀子,默念咒语,当准备朝她肿起的小腹下刀之际,想起一件事……
孕妇已被剖肚,肚里胎儿的尸血已成死血,照理再无灵气可言,如果死血仍可化为精气,再次培育,那也篷手里的丧尸和腐尸,不就成了阴灵之物,威力百倍,何苦还要用残尸败体呢?不合逻辑呀!
越想越不是滋味,愤怒之下,吹熄白烛,掷出酒瓶,怒斥道:“死老头子!臭老头子!以为你刻意走开,好让我在孕妇身上进行坤曼通修练法,原来你是拿我来开玩笑,当小丑般的戏弄,岂有此理!”
一句怒骂声之后,一刀插入孕妇的小腹内,再顺手上下一拖,将之前解剖医生粗劣的缝合线割开,原本已被剖开的部位,当场爆开,除了内脏之外,还多出一样怪组织,那就是我本想要的胎盘,可是这个组织已被剖开,岂料,刀子还移至上面,“滋”的一声,又“噗”的一声,掉下一团硬块。
我颤抖得自言自语说:“不要大惊小怪,只是胎儿成形的骨头罢了,没有杀伤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胆……看一看……”
刀尖在掉下的硬块上撩弄几下,清楚看见婴孩的小头颅和四肢,而他的小肚位置上拖着一个小物体,顿间,胸口郁闷,我立即冲往土坑前,大吐特吐,看到土坑里的内脏,又吐个天昏地暗,这回什么黄胆水都吐个精光,应该再没什么好吐的。
我冷静的对自己说:“不!必须保持镇定!肚子里已没什么东西可以再吐了,要是再吐的话,只能把心、肝、脾、肺、肾和胃吐出来,其实不必如此惊慌,我本来就是降头师,经历这种过程很正常,还有七位爱妻等待我的呼唤,也篷等着我去杀,所以必须坚持站起来,降头师只有不惧怕往前走的勇气,绝无后退的理由和借□。”
自我安慰一番后,不禁觉得刚才的反应很好笑,并相信这是人应有的正常反应,先好好记下留待日后用来愚弄爱妻们和徒弟,担保我和老头子一样,必定笑在脸上,乐在心里。想起老头子,感觉上好像有些部分给漏掉了。
从土坑走回绑住孕妇的墙柱,望着她被剖开的肚子,和掉在地上那胎儿的骨头,除了不再惧怕之外,也深深体会到老头子的用心良苦。原来他不是戏弄我,而是帮了我一把,他利用孕妇死去的尸血,给我上了重要的心理课,以确保我下次进行坤曼通修练法能顺利通过,不会再因害怕而错失良机。
正常反应的惧怕,严格上不该是降头师宽恕的理由,我应该从失败中学习,从胜利中感恩,这次必须勇于承担失败的事实,赶快处理好雨具尸体当惩罚。
望着孕妇死后哀怨的表情,想必临死前无法亲手捧着爱儿,或担心无法保护爱儿而痛心,所以为她整理好尸体后,听从老头子的话,把石灰粉和药粉塞入体内,并以同样手法处理好胎儿的尸身,摆在孕妇怀抱里,让母子俩永在一起,不被分开。
一切处理好之后,将环境清洗干净,并用布块抹干净两副空棺材,以便待会入住的尸体能感到舒适,起码本身视觉和心理上,皆有心安理得的自在感。
老头子终于带人抬着三副新棺材回来,当他见我处理好一切,表示很高兴,接着拿起汽油带我来到土坑。
“小伙子,怎么不顺手一把火把它烧掉呢?”
“烧掉容易取回难,何况这是属于你的资产,我没有权利这样做。另一个原因,还是算了……”
“另一个原因是什么,不妨直说,我和你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好!那是你自讨的,凭你这身倒霉相,是无法给我什么好处的,我又何必自作聪明去讨好你呢?万一弄巧成拙,不就又平白让你取笑,我才不会那么笨,你赶快处理好这里的活,我们俩就去吃饭!快点,肚子空空的,就这样,屋外等你!”
“怎么变成你来命令我了呀?一起走吧!”
“这么快?”
我回头一看说。
老头子打开汽油罐的盖子,最后,连罐子一块扔进土坑里,点起火把一抛,大功告成。
“就这么简单?”
“你想有多复杂呢?”
“明白!又上了一课!他妈的!”
“哦?上了哪一课呀?”
“我以为你会念念经、超渡什么的,所以等你回来。但原来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烧掉和给山狗吃掉,同样都是消失,前者干净俐落,后者虽可饱肚,但必留下祸害,正所谓,有时候不慈悲,就是最大的慈悲。”
“一个轻便简快的妥善处理手法,竟然可以看出那么多大道理,真是服了你。刚才看了孕妇的尸体,发现你才是最大的慈悲,本意是好,出发点是好,但基于降头师的身份来说就不应该,慈悲是修练降术最大的绊脚石。也罢,反正你也未必能够成为降头师,保留点慈悲心,对人、对你自己都是件好事。”
没想到,慈悲是修练降术最大的绊脚石,再一次从耳边出现,不禁勾起对爱妻们的回忆,尤其是火狐曾说过,欲想修练更高的降术,必须要有更大的野心,而降术的野心和慈悲心,正是对抗的天敌。
“怎么了?”
“我想杀了你呀!老头子,快走吧!肚子快饿坏了。”
“好啊!我带你去尝尝适合东方人口味的美食。”
“好呀!什么美食?开心死我了!走吧!”
当来到店铺门前,才发现又被老头子耍了,他竟然带我来品尝咸菜猪杂汤,还特地叫了一大碗猪肠、粉肠、猪肺、猪肝等玩意儿。
我拿起筷子大声的说:“照吃!”
连续多天以来,我趁老头子跑出去时,或夜里独自到后山,自行修练意念力、心念力和专注力,主要加强本身凝聚念力之外,还加强静修昔日巫爷在青莲教后山所教的吐纳法。放松身体,张开十指,慢慢呼出气,接着双手握拳提气,收起小腹,将口中的气慢慢吹出,拳头慢慢松开,脚趾尖顶在地上,握拳闭眼,用力慢慢深吸一口,一边吸,一边缩起小腹,呼出……
深夜,我来到空地上,想想已修练了七天,本身凝聚的念力渐强,而这里曾见过老头子召来五毒物,肯定五毒物是有的。不过,刚开始尝试修练五毒元神降,担心初次练习,未必有能力召来五毒物,决定先启用熟悉的万毒心火,等引来后再说。
我立刻凝神闭目,默念万毒心火咒语:“喔滴三般滴,哇亚阿罗卡密,耶卡也路阿卡曼,三巴滴梳当,呼哈罗……”
咒语刚默念了不久,便刮起阵阵强烈的风,不知是夜深人静,还是功力剧增的关系,我清楚听到叶子掉落地面的声音,心中高兴之余,使用盘坐吐纳法,欲将咒语的威力推至更高的一面。就在这一刻,很强烈的怪声响起,经验告诉我,已有五毒物爬到空地前。
此刻,心情十分紧张,不敢松懈,并集中精神令凝聚念力更坚固,改施出五毒元神降的咒语,当念至第三段之际,身体开始有所反应,内心开始颤抖,迎面吹来的风势渐强,而且寒冷入骨,我不可能停止下来,即屏息凝气,提起信心,继续镇定默念第四段咒语。
刹那间,闭起的眼睛里,出现无数白点又带有少许火光,闪来闪去,心跳得越快,火光就越亮,其中一粒火光还不停的膨胀。记得书中记载,当火光爆发的一刻,便会出现毒物的身形,表示已成功将其元神掠出体外,成功操控一毒的元神,继而透过专注力,与它沟通,进行差遣。
为了令其火光爆发,我拼出力气,压抑内心涌现的错乱思绪,使劲镇住颤抖的身体,咬紧牙根,凝固眉间,专注于咒语上,强迫自己坚决将所有的咒语,一字一字毫无错漏的念出,哪怕是头昏眼晕,也要完成整段咒语。
“……那鸭塔乌巴利哥塔乌腊刹鸭罗亚明……素……塔!”
“塔!”
最后一个塔字的咒语,终于在我竭力斗争下,由体内澎湃的力量,朝黑暗的夜空汹涌爆出,正当喊出,睁眼的一刻深深感受到,这声音是从小腹涌向胸前至喉间,再被胸前一道压抑已久的气流喷发而出!
内心的亢奋,犹如山洪爆发般的猛烈,膨胀的红光,如气球般爆破,当场化成万点红光,在黑夜天空慢慢坠下,形成一张红宝石的天网,笼罩着整片大地,气势非凡!
然而,红宝石天网笼罩大地上后竟组合成一只巨大无比的蝎子。
我望着地面上由红宝石组合成的巨大红蝎子,不禁目瞪口呆。此刻,只光看着的我,猛然想起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差点功亏一篑,于是立即默念最后一道咒语和吹口气。
“呜杂那鸭锁塔……刹玛利……”
念完咒语后,我集中专注力,向红宝石组成的蝎子,吹出一口气。
瞬间,巨大的红宝石蝎子化成小红宝石蝎子,翘起幼长的尖尾,俯于我的脚下。
突然,听到有声音说:“五毒火红蝎叩拜主人!”
听到五毒火红蝎的叩拜声,表示五毒元神降已成功修练第一降,接下来开始进行书中记载成功后的步骤,立即透过专注力,发出心语质问说:“报上因由!”
火红蝎回答说:“主人,我是由四万六千七百三十八只蝎子的元神,凝结而成的蝎灵,日后必听从差遗,请允许我进入主人体内。”
我答应的说:“可以!”
脚下的火红蝎跃起,化成一道红火,迅速朝我身上一跳,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日以来,练习加强凝聚念力的努力总算没白费,终于修成五毒元神第一降,可以松一口气,内心也感到无比的兴奋,仰望夜空的星星,不禁思念七位爱妻,不知她们现在是否与我一样,仰着星星忆相思?要是她们此刻在我身旁,肯定个个得意忘形,纷纷和我热烈拥抱。
回到屋里,本想叫醒老头子分享我的喜悦,可是想起爱妻们,认为第一时间应该与她们分享,如今她们无法和我相聚,我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也不想找别人一块开心,于是爬上床,希望能与爱妻们梦中相见,与她们一块分享我内心的喜悦。
第二天,老头子把我从睡梦中叫醒,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懒洋洋的说:“哎呀!每天都有不速之客送来,你就带他到后面冲身,自己处理吧!我昨夜很晚才睡,想多睡一会……不要吵我……滚开去……”
老头子拍着我的脸说:“送进来的,已在后面冲身,走进来的,我可不懂得招呼,你自己看着办,我管不了你那么多,好自为之……”
睡眼惺忪的我,揉揉眼睛说:“死老头!什么送进、走进的,死尸还会走的吗?”
“走进来的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睁眼一看,当场被眼前的景象惊醒过来,原来老头子指的走进来,正是当日那位美貌寡妇,她见了我似乎很尴尬,而我就更加的不好意思,刚才把她当成死尸。
小弟弟睡醒的一刻,总爱勃然高举,眼下起床又不是,继续睡也不行,左右为难。
美貌寡妇羞怯一笑的细声说:“我还是在外面等你……不急……慢慢……”
我应了一句说:“嗯……”
眼看着美貌寡妇走出义庄外,我才好意思走下床。
走到后院看见老头子独自忙着,我匆匆刷牙洗脸,接着梳头和换衣服,想着准备见美貌寡妇……
“你还不起床呀!她已等了快一个钟头!如果不想见,就别让人等!真是的!”
“什么?我还没下床吗?刚才我不是洗了脸,换了衣服,怎么还会在床上……”
“看来你昨夜真是很晚才睡,快起床吧……”
“嗯……”
这回马上下床,不敢再待于床上,刚才就是等着美貌寡妇走出屋外,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倘若一个错误犯两次,即使有再好的理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匆匆忙忙再洗了一次脸,准备赶去见美貌寡妇的时候,猛然想起,为何要如此紧张,有这个必要吗?
我以不慌不忙的脚步走到屋外,原本想解释为何令她久等,可是涌到嘴边的话却不愿说,且态度冷淡的说:“找我何事?”
美貌寡妇表情很疑惑的说:“你不是泰国人?”
我本想用英语回答,最后还是以泰语说:“你是泰国人?”
美貌寡妇错愕的说:“我当然是泰国人!”
我点点头说:“我没有行礼,你瞧出我不是泰国人,我同样见你没行礼,所以想确认你是否是泰国人罢了。”
美貌寡妇略有不满,右手来回指着我们俩身上,接着做出高低手势之分的说:“哦!你不是泰国人,我不会怪你,但是否由你向我行礼才对呢?”
我耸耸肩的说:“何以见得高低之分?算了,反正我没有向女人行礼的习惯,也不稀罕女人和我行礼。上次你给我的钱,我交给了老头子,我叫他还给你,下次不要在钞票上写字,那是犯法的,我随时可以举报你,在这等等吧……”
美貌寡妇喝道:“慢!你和常人与众不同,真的很有趣!我很喜欢!我喜欢你!”
我回头望了一眼说:“神经病!”
身后虽是传来美貌寡妇的叫声,但我没有理睬她,直接走到后院告诉老头子,叫他把上次信封的钱还给对方。
“小伙子,你真是很有骨气!我还以为你上次说不稀罕是瞎说的……”
“不要再说了!快把钱还给寡妇,叫她离开,这里的工作让我处理就行了。”
我拉开了老头子,蹲下代他清理尸体的肝脏,抽出大小肠,而刚要走出去的老头子却退了回来,因为美貌寡妇走了进来,可是当她看见我的一刻,当场晕倒,吓得老头子忙上前将她扶起,最后和我一块将她扶到外面。
一会儿,美貌寡妇在驱风油的刺激下,逐渐清醒过来,原来她是看到我抽出尸体的肠子被吓昏,我忍不住窃笑的说:“哈哈!你才是有趣!我活生生的人你不怕,反而害怕一个死人,真不知谁高谁低呢?好笑呀!”
美貌寡妇不甘被我讥笑,反驳说:“你在这里工作当然不怕,我怕是很正常的,这有什么好笑?况且我指的高低是讲身份,你是处理尸体的下贱员工,我是名流绅士,我的身份不是比你高吗?而且是高出几十、几百倍呀!”
我讥讽的说:“嘴巴没张开,还不知那么的臭!”
美貌寡妇激动的说:“你说什么?”
我很不客气的指向美貌寡妇说:“你在外面说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但在这义庄里,请你尊重这里的死者,别怪我没提醒,你是惹不起的!另外,我顺带说一句,你在我眼里称不上是美女,也不用在我面前提高低之分,你不配!而且是很不配!”
美貌寡妇恼火的说:“我不配?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子把美貌寡妇的白信封交给我,接着我随手将白信封往她身子一扔的说:“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有种的话可以找人对付我,但别搞这里的死者和老头子。走!拿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就当我们俩从未碰过面,清楚吗?”
美貌寡妇说:“好丨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付这里的死人和这位老人家,我只会记住你这个俊男儿,哼!”
美貌寡妇走了之后,老头子称我够有男人气概,还主动请我大吃一顿。
我摇头说:“唉!骂赢一个女人并非什么光彩事,没必要请我吃这一顿,相反,我害你没了那笔钱,要说请应该由我请才对。走!今晚多买两瓶酒慢慢喝。”
老头子说:“哇!又喝?我每晚都醉着入睡,能否让我清醒着睡一晚呢?”
我笑着说:“哎呀!你这种年纪喝一杯是一杯,有得喝不喝,命会减几年的,而且老天爷会怪罪的。”
老子问说:“你真的不怕寡妇找你麻烦?”
我神气的说:“我除了怕七位爱妻,什么女人都不会怕,你不要告诉我,你可是女的哦……我会即刻把你奸掉,哈哈!”
老头子护着屁股,边走边说:“去你的!干活去吧!死变态!”
我戏弄老头子,偷偷推了他的屁股一下说:“我就爱你的屁股呀!”
其实目前最怕不是寡妇,而是老头子不喝酒,如果不醉倒上床,我晚上如何练功呢?
一连四个晚上,五毒元神降皆取得十分顺利,共得到四毒元神,火红蝎、水玉蟾、土黄蚣、木棺蛛。
过程中,最为惊人是土黄蚣的出现,当时整个地面上的泥土,钻出无数种类的大小蜈蚣,颜色为黄、蓝、赤、红、紫、青皆有,满山遍野,好不惊人,最后化成黄色土球,爆开组合成巨大蜈蚣王,单是百足已够震撼,而元神数量更为恐怖,竟高达两百七十八万六千五百三十四只,称五毒土黄蚣,最后成功进入我体内。
木棺蛛的出现,多亏近日以棺木为伴,要不然它的出现我准被吓死,那是从天而降的数个黑棺材,棺板翻开的一刹那传出怪异的恐怖声音,爆开后,组合成一只大蜘蜈,其态凶恶无比,元神数量达七万四千三百一十八只,称木棺蛛,亦成功进入我体内。
水玉蟾的数量最少,可能之前看过的都是四、五万以上,它只不过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只,数目相对少得可怜,但最为恶心的是它全身流着黏答答的绿色液体,而且其臭无比,发出的叫声更为讨厌。当报称水玉蟾的时候,听得我打了个冷颤,它除了名字取得好之外,没一样看得顺眼,不过亦获准进入我体内。
如今,合指一算,书中记载的五毒,只剩下毒蛇,心想今晚取得毒蛇后,那五毒元神降便大功告成。对呀!最后一毒的蛇,会不会是蛇灵?还是新的一条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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