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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第三集 · 第五章 花曼吟,雁双飞宿

  酒最醉,毒花最美,朋友最伤人。——泥人我当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耳边呢喃细语中所深藏的一丝落寞:“金,你会娶我的,是不是?”

  “说什么傻话呢雅子。”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发间飘出的淡淡的香气:“要是雅子不要我的话,我就出家做和尚。”

  “不许胡说!”雅子的玉掌在我胸口轻轻按了按,“对了,回到东京以后,我送你一样礼物哦,现在不告诉你……”

  “是什么?先说一下可以吗……”

  “不说。回去就知道了呀。”

  “说一下又不会怎样……”

  “不……唔……嗯。”

  轻吟燕语在不知不觉间又化为了温存的呻吟,当我的舌缠入雅子的唇齿之间,我真的觉得拥着她的男人会是得到了真正幸福的人。

  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雅子由于天生带一点轻度的洁癖,又催着我去洗澡。

  在恋恋不舍离开她的胸膛后,我偷偷摸出床下的内裤跟行李中的新裤子偷天换日,随即走进了浴室中。

  这一夜是深沉的。由于我心里记挂的事情除了和师傅的见面之外都已经解开了结,所以在雅子温润的怀抱里睡得特别香甜。

  十八号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这两天来北京上空的日照特别艳丽,不知道是不是在今年由于为了开奥运会而特别整治了一下,浓浓的暖光甚至已经穿透了厚重的窗帘晒了进来。

  雅子正靠在枕头上静静地带着笑看着我。我还有点迷糊,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旋即将脑袋埋入了雅子带着淡淡乳香的胸膛里。

  “金。你好像个小孩子,以前怎么没发现!”雅子笑着说,“我都已经洗漱好了啦。今天要跟你的学妹和建次去逛那些为了奥运会而建设的场馆,拍些照片。

  你今天有事吗?

  我突然想起了苏苏和曼曼。是的,关于那些难以启齿的话题,总有一天我们三个人必须放下面子坦诚地谈谈。因为纵然曼曼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向来自恋成癖的苏苏的心态会怎样变化,我必须要弄清楚。

  每个人在洒落绳网的时候,不免都会被其中的某个网洞套住,成为一个包袱再也无法甩脱。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虽然我也说不清楚我对苏苏和曼曼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我至少要对她们的转变负上点责任吧。

  于是我从雅子的深沟里抬起脸,轻吻了一记她的额头说:“今天……和同学去喝咖啡聊天呢。你们就去逛奥运村好了。对了,颜雅茗那个死丫头没有骗你们的钱去买自己东西吧?”

  我对这丫头还是保持观望和审慎的态度。但是雅子似乎对她的印象非常好,眨了眨那对我杀伤力极强的长睫毛、细线条的修长眸子说:“她人很好,也很热情,就是和建次的沟通上有点困难……你不用担心啦。那么,我走了哦。”

  雅子把我的头扳到了软软的枕头上,从床沿上坐起开始套丝袜。望着她白皙的背,天鹅般的脊椎曲线,我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回忆的味道。说我像个孩子,嘿,雅子,你可知道这样的形容早已经与我绝缘了太多年了啊。

  半个小时后。

  我眯着眼睛望着天空。很蓝,那种近乎于深邃的蓝,这的确不是两年前的那个一走上大街就会有些让人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的北京城了。

  点上一根烟,抖一抖风衣的领子,踱步在熙来攘往的街头。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上班高峰的时间,但是中关村某大街宽阔的路面还是被各式各样的车辆挤得满满的。这条街目前表面上显得比较悠闲的人,看上去只有我一个。

  想想也是,我的这些个破事比起人家养家糊口的大事来,其实根本不值一提,饱暖之后闲得蛋疼而已。

  出来之前我已经跟苏苏打过了电话,邀她和曼曼一起去学校附近一家名为“沙雕”的咖啡店坐一坐,喝一杯咖啡,也可以考虑中午在那里用餐,当然主要是了解苏苏目前内心的想法。

  苏苏开始还推诿不定,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曼曼现在扒掉伪装之后,基本上已经可以算上是我的人了,再加上苏苏身体上发生的细微变化曼曼都能够感同身受,在我和曼曼内外夹攻之下,苏苏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接受了我这个非常“合理”的邀请。

  等我踱到了咖啡店门口,九点三十五分。

  咱们约好的时间是九点三刻,我料定苏苏这个对自己的任何细节都吹毛求疵的自恋女人绝对不可能迟到。果然我前脚刚迈到咖啡店的门槛下,两个相貌和身形都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在路人百分之一百三十的回头率之中,手牵着手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

  看到她们竟然破天荒地做出了拉手的亲密举动,我那半开半闭的眼皮一下子睁了开来。在我的记忆中,苏青曼可向来对苏苏是恶言相向的呀。而当我看清楚她们两个的打扮,目光便再也离不开了。

  苏苏竟然穿了一条齐膝的黑色百褶裙,而且我依稀还记得,这条裙子是昨天晚上我给曼曼买的。

  印象中的苏苏,在大学的四年里除了毕业典礼上不得不穿学士服露小腿之外,从来都是以裤装示人,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盯着她那骨感十足踏着短靴、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我的嘴角下意识地朝右边抽播了两下。而今天曼曼也褪下了那一成不变的黑色庞克装束,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连帽白色小袄和牛仔裤,整个人的气质也从头到脚翻新了一遍。

  苏苏看到我目光热辣而直接,毫不留情地直射向她的小腿,步子一下子定在我三米以外。抬起小臂放在胸口,她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般,生怕我会变成恶狼扑上来似的怯怯地说:“金……金风,你在看什么啊?”

  “喔,没有什么!”我也发现了我的失态,连忙摸了摸后脑勺仰天大笑三声加以掩饰地说:“啊哈哈,今天你们两个……有些……哈哈,没认出来!”

  “臭男人,你看傻了吧,我就知道你对我姐姐图谋不轨!”

  曼曼见我一副傻样开心得不得了,正要张口笑话我,苏苏红着脸用力扯了扯她的胳膊:“青曼,你乱说什么呢……”

  曼曼看看我又看看苏苏,明媚的眼珠一晃,抬着小下巴似笑非笑道:“哼…

  …告诉你,等明天姐姐去剪个跟我一样的发型,看我们怎么捉弄你!“

  我的背后瞬间一阵抽搐。如果她们两个故意要这样存心整我,还真的无法分清楚谁是谁,如果是一场床第大战的话……

  我正在幻想着两个穿着兔女郎装束,留着一模一样碎发小浏海,眨着纯纯的眸子望着我,说要是猜对谁是谁,今晚那被猜对的人就会来陪我的时候,苏苏一句话打破了我的白日梦:“金风,我们站在这门口干什么?”

  “喔,好好,走,我们上楼喝咖啡去。”

  我一马当先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踏着木质的台阶上了二楼。由于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店面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影,偌大一个大厅里只坐了两个外国人悠哉悠哉地一边吃着西式早点,一边翻看着Chinadaily。这正好也符合我的心意,我就怕人多了苏苏脸皮薄谈什么都谈不尽兴。扫了一眼,我挑定了一张靠窗的四人座位,和两位古怪的美人儿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这时候的阳光很艳,不能说热,就是有些刺眼。当我放下一半的窗帘,再看我座位对面两个连小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的女生时,发觉苏苏和曼曼的小手又握在了一起,而苏苏的指尖似乎有意无意轻轻抚摸着曼曼手背上那些被刻画过的伤痕。

  她俩……真的和解了?

  这是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看过Menu之后,我还没有开口,曼曼这个一夜之间从极端自闭瞬间变为极端开朗的女孩挑起眼角斜斜眯着我说:“臭男人,你今天叫你的苏苏出来想跟她说什么?你说好了,当我不存在。”

  “什么你的苏苏,青曼,你又乱讲话……”苏苏自从刚才被我的目光毫无忌惮地扫射之后,小脸就一直红红的。听到曼曼这样调侃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似羞似瞠地望了曼曼一眼,却是一点儿都不敢看我,低头咬住上嘴唇磕磕巴巴地说:“金……金风,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了……”

  “纳尼?”

  我心里打了一个突,苏苏不会是因为我知道了她每天在家里自己抚慰自己的小秘密,从此以后要跟我绝交了吧?

  苏苏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出现了一小段的沉寂。幸而此刻服务生把曼曼点的一杯香草奶昔端上来了,替我掩饰住片刻的走神和尴尬。

  “苏苏,你这句话我还是不太明白,能不能讲得详细一点?”

  我万万没想到苏苏一坐下来就先给我来个抢白,估计八成这也是她们两个私底下商量好的吧。

  “我和青曼,之前就好像是做着两个毫不相干的梦境。”苏苏缓缓地轻声呢喃着,那冷漠的语气让十一月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落在咖啡桌上的阳光罩上了一层迷蒙的颜色,“我梦见我是天空中自傲的海鸥,而曼曼则梦见自己是深渊底部的礁石。因为你前天做下的荒唐事,我们两个在各自世界做了十几年的梦一下子就被你打破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何况我也插不进什么。我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倾听着苏苏像是赋诗般的叙说。

  “你……你用那种……那种方式将我们构筑的自闭空间打碎,我也……不好怪你什么。但是,金风,现在我们两个的梦已经变成了同一个了……”苏苏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我微微凝起的眉头,眼眶里似乎包涵着某种晶莹的光晕,语气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你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梦吗?”

  我一向不擅于猜谜,这个问题我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一会儿我的脑子里其实回响的全都是先前苏苏说出那一句“再也做不成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闪过了一段记忆的碎片碎片里,那个和刚上大一的我有过半面之缘的怪大叔,曾经说过一句令我难以理解的话——宿酒最醉,毒花最美,朋友最伤人。

  我想我现在有些懂了。

  此时此刻听着苏苏淡淡的倾诉,我的心正在慢慢地下沉。当夜我从两人中间横穿而过的时候,我考虑了很多,为她们想了很多,但唯独忽略了的是我和苏苏之间的朋友关系。

  脑中无数画面翻涌而出。那些我酒醉的夜里苏苏的问候,那些迟到的早晨苏苏轻瞠的面容。纵然她对于男生的关爱是出于自己的完美主义,但是我那个时候并不了解这一切,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当我像个孩子一样,做错事情或者跌倒的一刻会出现的女人。

  在我孤身一人奔赴扶桑之后,她并没有停止对我的嘘寒问暖,当她看到我电脑中的图片时,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是现在呢?

  我伸出手摸了摸额头。回忆,可能是唯一能够击败男人的东西。

  “我们两个现在做得是同一个梦了……金风,你能猜到那是什么吗?”

  苏苏重复了第二遍。

  “我……我不知道。”摸摸着左边的侧脸轻轻摇头,我的表情也许就像绞刑架上等死的囚犯。而今天的判决,是关于我和苏苏之间一个叫做“朋友”的概念。

  但是令我想像不到的是,苏苏问完话之后渐渐把她那吹弹可破、带着老上海迷人情韵的俏脸朝我抬了起来,微蹙的眉一分一分地舒展,而她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苏苏,你怎么了?”

  望着她像是快要漫出液体的眼眶,我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谁知道就在这时候苏苏撂出了一句令我天旋地转的话来。

  她的嘴角以一种细不可见的速度上翘,到了最后,檀口中忽地“嘤”了一声,清亮的容颜如花般绽放:“那个梦就是一个臭男人,笨蛋!”

  苏苏骂人了?四年没吐过一个脏字,甚至连厌恶别人的表情都很少出现的苏苏,今天竟然骂人了!

  她骂的是不是我?是我吗?

  “苏苏……你……”我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那天夜里我真的用那种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征服了这个自恋了二十年的女子的心?

  苏苏笑过之后,早已经掩藏不住的泪水就从眸间狂涌了出来,滑过精致的嘴角和秀雅的下颚,如同艳阳天的太阳雨。

  我听得痴了,看得痴了,整个人如同一根木桩一样直愣愣地杵在沙发上。

  “喂,猪头,还不过来安慰一下姐姐!”曼曼搂住苏苏的肩,朝着我呼喝道。

  “哦,噢!”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曼曼的提醒,我铁打了十多年的泡妞神经一瞬间绷紧,一下子从沙发上蹶了起来,一个转身挤到了苏苏的身边,两女一男就这么挤在了一张双人沙发里。

  我的拿铁咖啡正巧端了上来,服务生看到我们这一桌诡异的状况,吓得不敢过来。我忙抬脸强行拧出一个温馨惬意的笑容,示意咱们这儿没有神经病,服务生才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可他还是不知道要把咖啡端到我的面前,还是我原来坐的地方。

  我只好伸出本来抱住苏苏的手示意了一下,服务生不好意思看我,放下咖啡便转身走掉了。而当我把注意力再次转到苏苏身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我的怀里哭得不成样子了,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一些类似于自责和忏悔的话:“我不是个好女人……呜呜……我害了我妹妹这么多年……呜呜……金风……金风啊……”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我那惊世骇俗的一炮,果然将苏苏十多年来筑起的自恋之城给轰塌了。

  我不知道苏苏和曼曼是怎样和解的,也许昨夜她们曾像在母亲的子宫里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不提了吗?你哭了我胸口也好难受……”曼曼伸出手来不住抚摸着苏苏的背脊,我和她对望了一眼,曼曼根本没有什么生活经验,对于苏苏强忍着的悲伤瞬间崩溃,拿不出一点办法。

  “曼曼,忍着点吧。等她哭完了,你就好了。”我知道苏苏和曼曼两人之间的奇妙联系,但是现在除了让苏苏宣泄,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切,都是因为你这个死男人……”曼曼虽然嘴硬,但是也默许了我的话,一边摸着胸口,一边抚着苏苏的背,胸腹间还不断微微抽搐着,显然是受到了苏苏抽噎的影响。

  我抱着她,这个从来只独往独来欣赏着自己的优秀女人,在接受了我从她妹妹那里曲线救国、极度另类的攻势之后,终于向一个男人敞开了怀抱。

  而想到这里,我恍然似是悟到了什么:“苏苏先前说我们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就此决断,又说她和曼曼的梦境已经变成了一个,难道说、难道说……”

  我蓦地从苏苏的发间抬起头,苏苏似乎感受到了我心底的讶异,在我支起身的一刻也伸出两只春葱柔荑攀住了我的肩膀。那张在先前永远跟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如江南娟丽水墨风格的俏脸,一下子探到了我的颈边!

  她的泪在我衬衫上留下了一串透明的印记,从胸口一直爬上了衣领。再然后,苏苏带着抽噎的声音在我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金……金风,我要补偿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知道么……青……坐月曼她喜欢……喜欢了你……你给她个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这是一句令我无比抽搐、无比纠结的话,如果曼曼和文子姐姐一样不在意我的恋情,我自然能够给予她足够的开心和快乐。可是,曼曼不是文子姐姐那种已经沉淀下来的知性女子,曼曼是那样的脆弱。

  文子只有一个,雅子只有一个,曼曼也只有一个。

  那么苏苏,你呢,你为了补偿旧时光里做下的那些不成熟的事情,甘愿放弃自己的一切,做曼曼的影子了吗?

  亦或你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里爱上了一个像痞子一样撕裂你心扉的男人?

  我正在抽搐纠结,苏苏接下来说出的话语让我差点融化在了这张沙发里。

  “金……金风,只要你……愿意……我们两个……一起……”

  这句话我依稀还记得。

  在郊外的老屋荒草中,我曾应用同样的话“调戏”这双一个被压在身下、一个在电话那头的姐妹。

  “一起……嫁给你……”

  听着从苏苏的檀口中吐出这样震撼性的话语,我的心窝中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凉水,紧紧搂起苏苏骨感而不失匀停美质身躯的同时,也攥住了曼曼那只抚摸着姐姐背脊的小手。

  你们两个一起嫁给我,这样的话只能出现在调笑中,若是真实地出现在现实社会里,那就是重婚犯罪。

  开玩笑,哪个爷儿们没有幻想过学咱们韦爵爷来个宽床大被,多几位姨太太?

  可是除非老子一怒之下跑到阿拉伯国家入了人家的国籍,当个穆斯林每天做礼拜(人家可以一夫四妻,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少都市人这么干,养老婆的烦恼也是很多的),不然,纵然你俩能抛开一切和我来个“大同居”,你们家老爷子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啊。

  苏苏娇软的抽噎兀自荡在我的耳侧:“金风……金风……”

  我被她叫得半边身子都快麻了。这个自恋成性的东方美人,那些寂寞难耐的夜里,应该就是对着镜子这样低吟浅唱般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的吧……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的感觉,可能让她在不自觉间迷醉了……

  不破不立!这应该算是我那天夜里在打破她们宿命枷锁时为自己惹来的麻烦吧。

  坐在苏苏右侧的曼曼可能感知到姐姐身上发生某些微妙的变化,本来皱着的眉头一下子变成了古怪的神情,小脸也从腮帮子底下刷地一下红了上来。我看这样下去八成是要出事,开玩笑,老子的无边艳福怎么能让这几个咖啡店里看报纸的米国大叔看去?

  于是,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苏苏的下巴摇了摇,“苏苏,你别乱想了。我已经答应带曼曼到扶桑去玩。你也一起来吗?”

  苏苏趴在我的脖颈处,似乎很享受我口中若有若无的香烟气味,索性把眼睛都闭了起来,一边轻轻抽动着小鼻子一边喃喃道:“我……我还得回去上班,年假就快结束了……金风啊……金风……”

  我发现她似乎突然间开始特别喜欢这样重复我的名字。自恋美人先前对于自己的爱怜,真的已经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了吗?

  我感觉不太消受得起啊……要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恐怕老子早就……

  如今只能转移注意力了。我缓缓地将苏苏的身子扶好,推到沙发的靠垫上,一边轻轻地摇头对曼曼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苏苏,那么明天应该是咱们最后一天的活动了吧?我们去干什么想好了没有?”

  苏苏抓过桌上的湿纸巾扯开,有些羞赧地擦拭着已经在我身上磨蹭得差不多了的泪痕,说:“明天大家准备去鸟巢观光。毕竟来了新北京,没去看奥运场馆的话有些说不过去。你说呢?”

  得,建次和雅子刚去,又要轮到我了。

  虽然我对那几个钢筋的庞然大物不感什么兴趣,却也不能扫了大家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兴致,只好点头称是,夸这是个好主意。

  又连带安慰了好一会儿,苏苏终于缓过了劲儿。但是很不幸地,她今天破天荒地以裙装示人,我由于地方太狭小的关系不得不侧着身子靠在沙发的边角半搂着她,眼神一不小心就会落在她被灰色羊毛衫裹住形状玲珑、恰到好处的前胸和两条小腿之间。这种“养眼”的刺激使得我身体的某个部分不由自主地不听话了起来。

  而苏苏则倚着我。

  她这件羊毛衫触感良好,迷人的腰际很容易便能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推力在顶着她。顶着顶着,苏苏终于醒悟到是怎么回事,伸出手捂住小嘴“啊”了一声,而我则趁机从沙发上爬起,回到了原本属于我的对面沙发上。

  “呼……”

  我忍不住暗中长舒一口气。第一次跟苏苏这么亲密接触,确实是很能调动我本来懒懒的神经,但是憋得难受啊。本着我一贯的颓废酷哥形象,是绝对不能在这种公共场合动手动脚的。苏苏害羞之后再偷偷望我时,见我这么一副敛襟端坐的样子,方才还梨花带雨的眸子里又重新染上了一抹笑意。

  “臭男人,几点了,本小姐又饿了!”曼曼适时地打破了我们三个人之间微妙的暧昧气氛。

  “喔喔。好吧,饿死鬼小姐……”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抬起眼睛作出了一个戏弄的眼神:“你想在这里吃西餐或者去别家都好,自己选吧!”

  “我才不要吃西餐,要吃大鱼大肉!你既然这么熟悉这里,就给我和姐姐挑个地方吧!”曼曼撅着小嘴一脸娇蛮,真的很难想像,在两天之前这还是个如同冷硬的石块一样的另类少女。

  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怎么有你这样的……苏苏那么瘦,大概就是被你给撑饱了以后吃不下东西所以才导致的吧!”

  “要你管,死男人……”曼曼一边说一边扯出背后的靠垫就想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动作快,一个矮身窜出了沙发,朝着收银台狂奔而去。

  收银台的美眉似乎从来没见过我这么主动热情掏钱付帐的顾客,对我挤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在刷卡签字之后,苏苏和曼曼也都已经打点停当,于是,我们三个依次步下了很有格调的木质楼梯,在两人短皮靴的踢踏声里走入了北京的冬日暖阳。

  “你要吃大鱼大肉……那么,宫廷菜好了。”好歹在北京待了这么些年,我心中微微一转,已经有了对付曼曼的计较,“来,美女们拦车咯!”说罢我按住两个美人的腰,就把她们推到了马路边上。苏苏微微皱着眉头深深地回望了我一眼,她这轻瞠的目光又让我想起了当年我迟到时对我亲切“问候”的她,而她,也似乎望穿了我眸子里记忆的颜色。

  就这样,我们俩人又差点在大马路边对视上了。好在北京的计程车司机们眼光都很锐利,看到我们三个这情形必然是刚出了咖啡馆要坐计程车,一辆崭新的计程车立刻减速在曼曼的跟前停了下来。

  我强行避开苏苏仿佛有些春意荡起的瞳光,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我说,您几个上哪儿啊?”师傅陡然瞧见后座上两个姑娘长得一模一样,也禁不住偷瞄了几眼。

  “北四环上观府。”

  “好。您是带您女朋友去吃宫廷菜的吧?”

  “嗯,对。”

  “那后边儿哪一位是您女朋友啊?”

  “……好好开车吧您。”

  “是,哎。”

 

绳师 第三集 · 第六章 无间花地狱

  被你干都干过了,还怕被你看啊!——苏青曼坐计程车到了上观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这一餐四道菜两个羹和一个汤吃掉了我两千多元大钞,曼曼吃得舔嘴抹舌,临走还不忘把剩下的全部打包。我看得有些傻眼,想想苏苏和曼曼这身段,要是每天都让她那样大快朵颐的话,能保持这样?

  走出帘门,苏苏见我侧过脸望着一边拎着打包的菜肴一边用小手摸着肚皮的曼曼,一脸抽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在身后抿着嘴笑着说:“我们两个就是这样子,从小就吃不胖的。”

  我心想大概是苏苏你吃的比较少的缘故吧,所以通感的曼曼一方面觉得饿,一方面怎么吃也不会胖!

  “喔,好吧,酒足饭饱该回宾馆休息了……”想到她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苏苏,那我先送你们回去好了,怎么样?”

  “……”

  我问了这句话以后,忽然感觉身后没了声音。

  我还以为苏苏走丢了,转过头看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她低垂的头镶着的两只从下往上略带娇涩的眸子。

  团代表兼党代表,玉女苏青吟小姐……不会……是发情了吧?

  我知道对于一些惯于自我抚慰的女孩子来说,由于她们身上的敏感点已经被自己开发得差不多了,所以一旦她们知道能够从男人那里获得更多的快乐,就会逐渐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莫非我那夜对曼曼的无情突刺,已经让苏苏爱上了那种深入体内澎湃的激情了?怪不得她之前一见到我就不敢抬起眼睛!

  “你……金风,你不想……再陪我和青曼聊一会儿吗……”赧然的望着我,过了老半天,苏苏才从樱桃般极具东方美感的唇沿里挤出了一句蚊子叫一样的话来。

  喔,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一路上苏苏极端反常的举动,我心里一下大致有了底:这姑娘说要补偿曼曼嫁给我是假,放不下自己面子才是真吧!我的嘴角无形中开始朝着右边撇了上去,这一动一静两个美人儿要是叠在一块儿给我来一个比目鱼吻式的迎接,那可真是快乐似神仙了啊……

  好吧,既然美人儿放不下面子,那么金小爷就姑且顺着你好了。做不成朋友,做做什么枪友炮友也好不是?于是我很“诚恳”地回答道:“好,当然好了,我还怕你以后不理我了呢!”

  “臭男人,还说不喜欢我姐姐,哼,你瞧你自己一脸色相!”曼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了头来,双手插着纤腰撅着下巴看着我。

  “青曼,别乱说……”苏苏轻轻一跺脚,那娇中含羞的神情说不出地引人遐思。在她们两个互相调侃的当口,我早就眼快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招呼她们等回去再闹不迟,先给我钻进车来。

  “哼……谁回去跟你闹……本小姐要睡午觉……”

  曼曼一边嘟嚷着一边跨进了车门。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两女一男已经出现在学校招待所的楼下。

  小心翼翼地弯着腰上楼,我可不想被胖子看到,不然,可又要八卦满天飞了。

  胖子这牲口的习性老子再清楚不过,能休息就休息,能玩就玩,他租的房子在丰台区离这里太远,找个藉口奖励一下自己,索性在这儿住了五天旅馆。

  本着不多躺一会儿对不起腰包里钞票的原则,这一会儿他肯定在房间里不是抱着笔记型电脑上网就是打游戏!

  凭我多年玩盗贼的经验成功闪过了胖子的房间,我跟着两姐妹四条瘦得恰到好处的腿“飕”的一下溜进了她们的房门。反手扣好门锁,点亮“免打扰”的警示灯,我一转头就看见苏苏在那儿捂着嘴笑:“金风,你干什么,像个贼似的。”

  “嘘!”我不由得跟苏苏在嘴边竖了个食指,想当年学校的招待所我可是常客,对于这里的环境我熟得不能再熟了:“这地方隔音不好,一会儿咱们声音要小一点,免得被胖子那些八卦的人听见!”

  完了,说错话了……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发现了失误,果然刚放下手里打包菜肴的曼曼扭头就对我吹胡子瞪眼道:“臭男人,你又在想什么啊你,什么声音要小一点,你以为叫你来是……唔!”

  我一个箭步窜上去捂住了曼曼的小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低语:“就你这个分贝,隔壁屋的早就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喂,苏苏,隔壁住的是谁?”

  “4-13是陈染,4-17不是咱们的人。”苏苏想了一想,似乎默许了我刚才那句“要小声一点”,很配合地答道。

  “喔,那还好,要是不弄出什么碧海潮生曲,大概胖子那儿是听不到的。”

  我正说着,曼曼一下从我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一边朝我皱了皱鼻头,一边开始卸下她身上的小袄。

  北京的房间里由于都有暖气,干热得要死,平时只需要穿着一层布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看曼曼在脱外衣,自己也觉着有些闷得慌,解开风衣的扣子就把它挂到了衣架上面。谁知道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曼曼不但把外衣脱了,还继续脱着衬在里面的那件粉色条子花纹的线衫!

  把线衫的下摆一撩,那皮带银亮饰物之上精致的小肚脐、平滑柔美的小腹肌肤以及今天当值的一件粉色胸罩就映入了我的眼里。我说话的声音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些犹豫:“我说,曼曼……你有那么热吗?”

  “切,你这个臭男人就知道假惺惺。”曼曼整理着线衫一脸地鄙夷地睨着我,“被你……干都干过了,还怕被你看啊!”

  我感觉有一些晕厥。

  幸好身边的苏苏还保持着一如既往温婉优雅的姿态,只是把外衣挂上衣架后便端庄地坐在了我的身畔,唇边挂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曼曼穿着粉色的胸罩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下子上个洗手间,一下子找个电视机开关,最后“砰”地一声跃上了床铺,扯过被子:“本小姐要午睡了。你们俩要是聊天的话,可要‘小声’一点,省得扰了人家的清梦!”

  我听了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就你这蹦来蹦去的样儿,还有什么“清梦”可言?忙指了指曼曼的下身似笑非笑地说:“曼曼,你不是要睡觉吗,穿着牛仔裤干什么?”

  大概由于灯光的缘故,从我床尾的这个角度看,小蹄子的脸上似乎带着一层红扑扑的颜色。听了我的挑衅,曼曼撅起下巴“切”了一声,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小手朝着皮带扣便摸了上去。

  快手快脚剥掉牛仔裤扔在椅子上,曼曼把被子一扑腾,就把她那在黄澄澄灯光下玲珑浮凸、撑死也不胖的小身子裹进了被子里。

  我知道她没有真的睡觉。开玩笑,苏苏还眼波流转地望着我,芳心不知道系在什么地方被小鹿撞着呢,你这个小蹄子能睡着才怪。曼曼故意转过身子,把被拢在耳根以上,这动作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欲盖弥彰的小把戏而已。

  “苏苏。”这对双胞胎之间的奇异联系真的让人遐思万千,我为了逗弄在被子里装睡的曼曼,先对苏苏开口道,“前两天……真的对不起,把你吓坏了。”

  我的话音故意压得很低。果然曼曼在被里觉得听不太清楚,又翻腾了一下把小耳朵全露了出来。而反观苏苏则低着头,清瘦的锁骨之上那双宛似秦淮月色般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点点的哀怨,以及一点点的惊心动魄。这两姝一动一静的反应把我逗乐了,我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坏笑。

  苏苏之前看到电脑里照片的时候,应该早就把我定义为“色魔”一族。此刻见到我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张俏脸都快埋到了灰色羊毛衫的衣领里,口中顾左右而言他道:“金……金风,你现在能给我说说你这两年到底在干嘛了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咦,已经把我当成“内人”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跟苏苏在墙角脸贴脸、身贴身地肉搏过之后,我总觉得她的话里有意无意总是透露着一丁点儿对我勾引的意味,印象中两年前她对我说话的语气,是绝对没有那么暧昧的。

  果然是个闷骚型的自恋女呀……我的角色在她世界中转变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挑逗起我来了,而且她的每个动作和神态都可以说符合挑逗的最高境界——“春梦了无痕”,真不愧是苏妲己的后人……

  于是乎,我在意淫的同时抬了抬屁股,故意拉近了一些跟苏苏在床垫上的距离,和她讲起了我学士毕业后独自一人跑去东京求学的故事大概。

  由于我语气很慵懒,而且讲的东西大多是苏苏所不了解的,听着听着,她原先显得过于拘谨的神色逐渐放松了下来,小下巴也从羊毛衫领口里露出了一角。

  “一个喜欢跟我撅下巴,一个见了我就缩下巴,真是无语啊……”我暗叹。

  一边百无聊赖地将苏青吟和苏青曼做着对比,我一边跟苏苏继续神侃着东京的风物。我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到另外的女人往往会起很糟糕的化学作用,所以故意隐去了我和雅子之间的事情。

  当讲到我偶然间认识了我的师傅明智传鬼的时候,苏苏终于第一次插嘴了:“金风,原来……扶桑真的有这么一种职业?”

  我点头:“是这样的,外面的世界无奇不有,咱们大学忙着哨那些什么什么概论,当然没有时间去了解啦!我跟你说啊,这绳艺其实非常的……”

  我故意越说声音越小,而且渐渐开始跟苏苏讲解起一些作为模特儿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说在表演的时候必须穿着特制的紧身服装,否则会怎样怎样。为了听清我的话,苏苏的身子在不知不觉间朝我靠了过来。

  “金风……难道,不穿表演的服装,后果真的那么严重吗?”

  先前曼曼为了装睡,早将房间的厚布窗帘放了下来。窗帘挡住了明艳的阳光,我的眼睛里只闪动着苏苏在昏暗灯光下轻启的两瓣樱唇。

  “那当然了,有些敏感的地方被刺激到了是会很难受的……”

  苏苏越靠我越近,我已经不太能分清楚究竟是她挑逗成功,或是我自己心底的旖念作祟,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一刻,我的左手竟然鬼使神差缠上了苏苏的腰际。

  好细的腰啊……一搂住这柳腰,我的脑海里一下便浮现小时候曾经读过的“环肥燕瘦”典故中舞后赵飞燕的名字。大抵是因为苏苏这件羊毛衫质地太好,我的胳膊很容易就从她的后腰一路滑了过去,拢美在怀的动作一气呵成。

  “噢!”檀口中嘤咛一声,早就快要流出春水的妙目已然化为了一团旖旎的雾气,靠上了我的颈项。

  唉……老子也有失算的时候,早知道苏苏会这么轻易瘫在我胸口,之前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我张口吹开苏苏额前的秀发,低头朝她那宛若春山远黛的眉角吻了上去。

  “苏苏……你记不记得,那年我喝醉了以后,你半夜还打电话到我寝室来…

  …那时候胖子他们都以为我和你……那什么了呢。“

  我沉着声音低语着。本来就很干燥的房间里,顾盼间便弥漫起了一阵能让人嘴唇发干的气息。

  “唔……”苏苏紧紧地合住长睫毛的眸子,透过薄薄的眼皮,依稀能看见她的眼珠在转动,似乎在体会着我吻痕的走向:“我又不喜欢你们男人……我只让你……只给你亲……嗯……”

  乱了乱了,我看苏苏是彻底乱了。她这句带着无边妖气的呢喃烫得我胸口一阵酥麻,当我的吻痕正要跨越她的鼻梁,朝着那一点朱唇进发的时候,背后忽然掀起了一阵劲风,旋即一个略带干涩、声线和苏苏一模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两个死人……么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噢!”

  苏苏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一股脑儿将满头的青丝埋进了我的衬衫里。我攻陷苏苏芳唇的战役功亏一篑,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正想要回头给曼曼来个“小胖式”杀人眼神时,却发现曼曼正跪在床垫上,双手环抱在粉色的胸罩前面,两条大腿则夹得紧紧的。

  嗯……小蹄子前两天初为新妇,体验过了被我肆虐的快感,这一会儿应该是通感到了苏苏身体的反应,在心底里有些想要召唤我的分身出场了吧!

  苏苏本来就娇弱无限的身子早已经被我吻得瘫作一团。我看到曼曼小脸上那古怪得要命的表情,哭笑不得,只好帮苏苏把两只短靴剥了下来,扶她在床的一侧躺好,自己则开始解起衬衫的扣子。

  “臭男人,你……你又想干什么?”曼曼脸上都快烧成了曼陀罗花般的娇艳了,口中兀自倔强地质问我。

  小乖乖,你难道不明白男人最喜欢这样征服的感觉吗?我歪了歪脖子,嘴角再一次邪恶地朝右侧上翘,邪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做爱做的事情而已咯。”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将衬衫猛地扯开之后,这间昏暗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床上两个俏-丽的女子,以及我满背的伤痕。

  “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曼曼装腔作势着,可是那紧闭的腿根和娇红的面庞一下便戳破了她的谎言。

  “别紧张,小声点,想让胖子他们八卦你姐姐吗。”其实最令我好奇和感觉刺激的,是苏苏和曼曼之间那种奇诡的联系。如果当初不是苏苏那个电话在两里地外对我的双重夹击,我断断不会那么快对曼曼缴枪投降,少说也得再战三百回合。

  现在苏苏一下子软掉,我倒觉得没什么意思。我把衬衫往曼曼的牛仔裤上一丢,坐在了床沿上:“我又没想怎样,你们俩睡午觉吧。等晚饭时我叫你们好了。”

  曼曼大概已经做好了被我侵犯的准备,怎么也没料到我忽然甩出这么一句话,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半天售也一句话:“你……那你脱衣服干什么!”

  “我热啊。”我嘴角扭出一个坏笑:“干都干过你了,还怕被你看啊?”

  “噗!”这句话把曼曼也逗乐了,终于不再跟我忸怩,挪动着小腿攀上了我的背脊,抚摸着那些被师傅教训出来的痕迹轻轻地说:“臭男人,那……你陪陪我,我不抱着个抱枕睡不着觉。”

  还有这等怪癖?唉,你们两姐妹怎都那么爱装呢!

  真是服了。好吧,小爷我就顺着你们算了。我转头瞥了瞥苏苏,跟曼曼说:“那你去帮你姐姐把衣服都扒了吧,不然怎么睡觉?”

  曼曼的指尖不停划过我的伤疤,似乎摸得有些痴了,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苏苏离开了我的怀抱,这时候也清醒了些,听到竟然被要求大被同眠,咬着曼曼的耳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终究是没被男人看过……大概真的害羞了吧。于是我撇过脑袋望着窗帘,拿背脊对着她们,以显示我无意对苏苏动手动脚。过了老半天,两个人咬耳根行动终于结束,我身后传来了细细碎碎衣物翻动的声音。

  “脱完了没有,曼曼,你干脆抱着你姐姐睡算了。”等身后再没了动静,我漫不经心地问。

  “好……好了。”

  这句话很轻、很软,让我分辨不出是从姐妹俩谁的嘴里吐出来的。我回头一看,昏暗的床头灯下,苏苏和曼曼都伸出小手扒住被头,只露出两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曼妙眸子似喜如瞠地望着我。

  双飞燕,比目吻!啊哈,想到苏苏和曼曼一模一样的馒头小鲍鱼我便情难自禁,这算是迎接吗?好,小爷我来了!

  床铺并不算大,躺了两个妞儿差不多占去了大半的空间。我灵机一动,从床沿上弹起来掠到床尾,把两女脚下的被子一掀,整个人从她们中间“穿”了进去!

  “呀……”

  “咦……”

  两位姐妹花刚想叫,我的魔手已经如影随形地到了她们的芳唇之下,倏地将其捂住:“别叫,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们在一起啊!”

  这时候,我为了捣住她俩的嘴巴,胳膊附好横杠在苏苏和曼曼的胸前。霎时间我便觉得温娇满床,自己腰肋两旁全部陷入紧致光滑肌肤的攻势里,而两条胳膊就好像垫在了软软的沙垫上,喔,这种感觉,不正是男人的梦想吗!

  往左动,一团娇酥,往右动,温润如玉。如此盛况,如何能让人不心神摇曳,难以自禁?可是,作为东京都有名绳师的我,绝对不能在我的班代小姐面前一下子便失态了吧。

  我只好选择不动。

  我不动,曼曼这小蹄子却不乐意了:“喂,你这样压得人难不难过的啦……

  快点翻个身……“一边说,还一边把我往苏苏那边推着。

  不推不要紧,一推之下,我腰肋最柔软的地方立刻跟苏苏嫩滑的腹部肌肤亲密接触。被我抱住的时候苏苏就已经乱得不行了,现在更是乱上加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柔荑已经缠上了我捂住她嘴唇的胳膊,把头探进我的腋下摩擦了起来。

  我干!虽然我不是什么好鸟,但这委实是我人生中头一次双飞的经历,而且面对的还是一对奇异的双胞胎小家碧玉型妙人儿!我只好遵照曼曼的意思,扯出被苏苏纠缠住的右手,一个“笨鹞子翻身”,把身体仰天翻了过来。

  呼……这样便好多了,我那一杆大银枪不用受到床垫的挤压……可是一劫过去谁知又来一劫,曼曼见我翻过身子,一抬大腿“呼啦”一下夹上了我的小腹。

  “喂,你们不是说要午睡……小心我真的控制不住把你们一起吃了!”

  我是个美腿控,从我正牌大老婆雅子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雅子那双近乎夸张的长腿正是我的最爱。曼曼把我当成抱枕一样抬起大腿夹住我的小腹,骨肉匀停的大腿有意无意磨蹭着我早已经立正敬礼的分身,我的左侧偏偏又有个整个人软倒黏在我腰肋里的苏苏……这造成了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床上用言语恐吓女人的事件。

  “臭男人……你凶什么啊。”

  曼曼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当成人形抱枕,右手小臂也已经摸上了我的胸膛,“我说了我要抱一个抱枕睡觉的。我家里的抱枕叫小乖,以后……就叫你小小乖,好不好?”

  你大腿感觉不到我某处在跳动不止吗?还在这儿跟我装!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简直如同坠入地狱中,我回念一想,既然苏苏都不设防地把我这个色魔招到房间里来关门放美女了,我还在床上装什么正经人呢?俗丑对姐妹都爱装纯洁,我可是实在装不下去了,朝着曼曼猛地一翻身,摆脱了苏苏娇软一团的身子,左手一把抓住曼曼的大腿,右手则探入她的肋下把她整个人按在了我的身上:“好了,你要骑着我才能睡着是吧,你就这样骑着睡吧!”

  “臭男人,你……嗯……”

  小蹄子的脸早已经在发烫燃烧,因为我强行把她的腿按在腰间,我站如松、行如风的银枪已经顶在了她粉色小裤裤的某个迷人的凹陷里。

  “好了,你睡吧,你不睡我要睡了。”

  “臭……男人……”

  曼曼这点力气怎么挣脱得开我的铁钳?她越是扭动身子,就越被我的枪头顶得厉害。大约两分钟之后,我的胸口处已经开始迥荡起若有若无、连绵不断的呻吟了。

  这下我算是复仇成功,正想要取笑取笑这个想骑着我睡觉的小蹄子,却忘记了我背后那位姐姐跟曼曼通感这件事。

  忽然间,有两条胳膊穿过我的脖颈把我搂了起来,随即我的目光便被一潭青丝所遮蔽,耳畔响起了一阵梦呓般的软语:“金风……金风啊……”

  呼……老子的大长茎早就被曼曼包裹在内裤中的凹陷磨得几欲怒锋向天,苏苏啊……你胆敢在这时候飞蛾扑火,是否早已做好了向我金小爷献身的准备呢?

  面对这一座由姐妹花设下的花地狱,我能做以及想做的只有——深陷其中了!

  “喔,苏苏,你想了解被束缚的滋味吗……”不用转头,我这番话,正不断舔舐我耳垂的小苏苏自然听得见,当然听到的还有正抬起小下巴亲吻我锁骨的曼曼。

  而两个人则不约而同地嘤咛了一声,首先发话的是曼曼:“臭男人,你想把姐姐……”

  这句话没说到一半,小蹄子就被我扯住脑后的头发粗暴地揪起,粗暴地吻上了嘴唇:“护着你姐呀,还是你自己想被我捆?小淫娃……”

  我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处,能保证让小蹄子头皮火辣辣的同时不受外伤。奴隶调教的活儿,我纸上谈兵还是绰绰有余,曼曼听了这句话果然便似丢了魂一样,眼睛里又弥荡开了那种湿稠的光焰:“……我……”

  “金风,金风……”

  当然了,我这时候是受着姐妹花前后夹击呢。瞻前便不能顾后,苏苏呵气如兰搞得我脖颈后一阵酥麻,我只好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先挣脱苏苏的藕臂,然后抱起已三魂出窍的曼曼,把她就这么脸对脸、胸贴胸地按在了自己姐姐的娇躯上。

  苏苏靛蓝色的一套内衣内裤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尽收眼底,我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刺激感止不住地升腾了起来,想到苏苏从前大众情人、温文尔雅的形象,想到她从前甚至连在我们男生面前露个小腿都那么吝啬,而我现在居然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欣赏个够,这种感觉真他妈够味啊!

  “咦?”

  “呀……”

  两姐妹同时发出一声娇呼,都没有想到我竟突然掀开了遮蔽物,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动作。不仅苏苏那封闭在自恋空间中的美丽身体一下子无所遁形,对她而言更“恐怖”的是,自己那已经芳心迷乱的妹妹居然匍匐在了自己身上!

  我看到苏苏明显傻了,但那一双隔着曼曼乱发望向我的目光里除了五分羞急,三分仓惶,竟还有两分奇异的兴奋……而她早已软成一滩,根本无法推开在自己胸腹间忸怩着的妹妹,一双孪生姐妹就这么……交叠在了一起。

  “喔喔,既然都想被我绑,那么……”

  道具何在?我游目四顾,首先看到的是我掀开被子之后,掉在地上苏苏的裙子。一个银色的皮带扣正在宾馆暧昧的灯影中熠熠发光,没有绳索……姑且用皮带简陋规划一下吧。我马上反身找到自己的西裤和曼曼的牛仔裤,从腰部抽出两条皮带,再加上苏苏裙子上的一条,就是三条……

  电光火石间我已经做好这三条皮带的部署。在苏苏略带讶异,实则早已授予我“生杀大权”的迷魅目光里,我扯过她两只本来撑在妹妹肋间的春葱绕到曼曼的背心处扣住,然后再将两姐妹的膝弯扣在一起,一个简易的“人肉推车”便成型了。

  姐姐和妹妹凌乱的发丝早已绞缠在了一起。苏苏的脸颊上已然春云密布,而小蹄子则因为被和姐姐束缚在一块儿,小屁股朝着我挺了起来,似乎在召唤着那一夜在她香贝中迸发的澎湃激情。

  “想要被插吗?”

  将曼曼的一双小腿作为车把手,将姐妹们的双腿同时拉开,我在亲吻妹妹左半边美股,欣赏姐姐靛蓝色内裤中迷人线条的同时这样问道。

  “要……要……”

  声线都一模一样,让我根本分不清是谁在答话,八成是曼曼吧,她姐姐毕竟在男人面前当了十几年的玉女呢。我怒立的战枪此刻几乎要脱体而出,也正需要小蹄子香谷媚肉玉馒头的抚慰,也好给苏苏做一个“示范”嘛,毕竟人家十几年来都是自己摸自己的!想到这里,我便野蛮地扯开曼曼的胸罩扣,拨开粉色的内裤,直捣黄龙而去。

  小蹄子刚才骑着我睡觉的时候便早已经春液泛滥,在那一片粉媚包裹住枪头的刹那,止不住从口中迸发出喜极的颤音,而这颤一首则刚好贴着自己的姐姐回响在了她的耳畔。

  “金风……”

  “姐姐,痛,噢……你的胸罩卡到我……我帮你解掉……”

  “唔……嗯……”

  “轻点喔,小心隔墙有耳。”我发觉灵机一动发明出的这架人肉推车还真是妙物,姐妹俩心贴心、面贴面,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闺中密语”啊,晤,三人行,必有我湿嘛!推车的老汉自然是我啊!

  曼曼强撑着下身的快感七手八脚解掉苏苏的乳罩以后,情形则更加不堪了。

  由于两个人膝关节处的皮带限制了曼曼的移动范围,在我的不断抽插挺动之下,被自己姐姐环住纤腰的她就好像变成了一把剑,而姐姐则变成了剑鞘,在我这只魔爪的控制下不断地一拔一插着。

  两双椒乳交叠摩擦,而这对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则分享着我在一个密穴中为她们各自带来的快意。在那一夜的风衣下,我没有好好欣赏曼曼这小蹄子的妙户,今天虽然灯影迷蒙,但好歹我还是能从这个角度清晰看到自己的枪杆在那小馒头中拔插的动作。

  拨开的粉色内裤下这美妙的嫩穴,是一抹如桃花般粉媚春天的颜色,上面点缀着如幼发般的细毛。很难想像那个前几天还冷得像块冰、硬得像铁条的另类庞克妹,她的私处居然温柔如斯……由于我的枪柄直径不小,初承雨露不久的曼曼这张嫩嘴想要吞噬它还是有起翘为其难,一插一拔间不但水声噗哧,还将那香嫩的贝肉来回牵扯,显得淫靡异常。

  “噗嗤,噗嗤……”

  “姐姐,姐姐……”

  “青曼……啊……”

  由于这个姿势太过于撩人,苏苏和曼曼又生就一副罕见的通感妙躯,我在抽插引动她们两人乳房不断摩擦的同时,姐妹花的叫声越来越失魂跌宥,渐渐地,早已经将这宾馆隔音太差的事实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苏苏还情不自禁咬起自己亲妹妹的耳垂!

  “唔……圭月曼……”

  我见到这幅胜景,下身更加卖力为她们俩服务了起来。我记得曾经有人说女人三十岁才是真正开始懂得享受的年纪,嘿嘿,跟着我别的不敢说,这一桩好处还是有的,几岁跟我、几岁就可以开始学会享受啦!

  “呃……呃,插重一点,请你再插重……点。”

  苏青曼果然是天生的小性奴呢,在我上次对她言语调教了之后,这一回不用吩咐,已经能够自觉自律啦。现在这间宾馆房间真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花地狱,估计没有一个男人进来能够全身而退!

  “喔喔,那你姐姐想不想呢,小淫娃?快,问问你姐姐。”

  在我的枪柄被曼曼的馒头小穴紧紧地包裹、吸吮的快感间,每次用力挺动到最后,总感觉撞上了一堵若有若无的肉墙。在与这充满紧致弹性却又绵延如山黛、让人无法琢磨其形的肉墙摩擦间,小蹄子总是会发出类似于绵羊般短促失魂的颤声。

  “啊,啊……姐姐,姐姐……让他再插重一点,再一点……啊,啊……”

  苏苏也在自己妹妹的耳边浅吟着,由于不是亲自品尝我的肉棍,她似乎并没有曼曼这般靡乱。听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被插得口不择言,苏苏眯着的眼睛似乎要泛出春水,就这么带着淡淡的幽怨、莫名的惆怅,混杂着强烈的兴奋光芒直直望着我。

  喔喔,这种眼神带给我的快感丝毫不亚于曼曼的小穴啊!我的班代小姐……

  在你身上干你妹妹……啊啊啊啊,很爽啊!

  就在这时候,苏苏的脸颊颜色越来越红,曼曼的叫声也越来越放浪不堪,两个人忽然紧紧抱在一道痉击了起来。

  “金风……啊……”

  “啊啊啊,插……插……”

  咦,听这销魂九转的呻吟,是高潮了吗?我扯回身子低头瞄向苏苏的内裤,发现果然有一道湿润的渍迹由浅变深,迅速在棉质的小布块上蔓延了开来。啧啧,老子可还没尽兴呐!

  但回头一想,这可能是由于姐妹俩通感的特质造成。本来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快感,再和自己本身的这么一叠加,便有了二二得四的效果。这对双胞胎身上的秘密可能还有待发掘……

  高潮过后,大概是心神收敛了些,曼曼立刻有气无力地骂了开来:“死男人,臭流氓,你怎么把我和姐姐这么羞耻地……绑在一起啊!你要不要脸啊!”

  “好,我不要脸,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想这样子被插,还要更重一点的呀。”

  我从曼曼的小穴里抽出依旧硬挺的银枪,又惹得一声娇呼。看情形,这对姐妹花今天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我看苏苏早已在下面开始挣扎,咬着嘴唇像是要哭出来了,便暗叹一声飞快解开了她们膝关节处的皮带。

  “嗯,苏苏这道大餐还是慢些早用来的好。”

  我正自我开解着,曼曼挣脱了皮带枷锁便立即扯过被我掀在一边的被子,将自己和姐姐包裹了起来,望着我在空气里趾高气昂崭露头角的大长茎,欲言又止。

  倒是苏苏目光闪动,轻轻地缩在被角下问:“金……金风,你怎么懂这么…

  …洽疋么淫乱的……法子啊,以前……你这样折腾过鱼露吗?“

  说实话,这人肉推车是我灵机一动,而且若是换了两个不相干的女子不一定有这个效果。可是苏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又扯到鱼露了……鱼……露…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回忆深处蓦地泛起了一个长发连身裙的背影。月影下,那纯白的连身裙恰如静静绽放的水仙。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句诗在六年前我的大学校园里你可以常常听到,而诗句中的玉露所指的,就是我大学时代的恋人。

  六年前的金童玉女,扶桑语系的金风以及法语系的鱼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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