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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 第六集

  内容简介

  一次温馨的家庭滑雪之旅,竟会变成一次男女角力!别误会,这里说的可不是身边的四位美女,而是如穿越时空、在沧茫雪国现身的埃及绝艳妖姬!金风本想趁着这位蛊惑众生的地下女王不知自己底细的情况下,先占先机,但却被反将一军,陷入绳姬一重又一重的圈套之中!想要爬上绳技师匠顶峰第一道关卡出现,金风能够驯服神秘的绳姬阿墨吗?透过山口组解决恶徒骚扰的决定是对是错?筱田大叔将是平步青云的助力,还是堕落沉沦的魔手?

 

绳师 第六集 · 第一章 北海道血季

  这个世界有多脏,只有到了这个季节的北海道,那片一望无际、不带人迹的大雪里,我才会多少回忆起一些童年的快乐呢。——松间文子温泉家庭旅行即将开始了啊。

  昨夜将睡未睡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但再次睁眼却已了无痕迹。轻轻搂住曼曼的纤腰使劲将睡意再缓一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

  文子姐姐紧实而柔滑的媚臀、曼曼水灵骨感的娇美身段、樱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和雅子杀很大的顺长模特儿身材裹在丝质浴袍下在我的面前一字排开……

  天呐,这可真是男人的飨宴啊!

  然而这样的画面似乎也只能够出现在想像里;曼曼没怎么见过文子姐姐,秋田樱和大家又不熟识,更何况她和我的关系又比较特殊。我猜在这样的场合下,就算是雅子和姐姐也会表现得比平时更拘谨些吧。

  女人心,海底针,鉴于曼曼和雅子这两天因为我找模特儿而飞速“畸形发展”

  起来的友谊,我看我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不要在这趟许诺了姐姐的旅行中惹出什么是非为好。

  于是拍醒曼曼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活动。东京的天气依然不错,但是想到要去北海道那个岛国的最北端喝西北风,我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其实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两天的短送旅行而已,于是就找了个双肩包把相机和一套换洗内衣塞了进去,挑出我现有的最厚的衣服套上,这就算准备妥当了。

  领着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里穿得和棉花糖似的苏青曼小姐到世田谷地铁站等雅子,没过多久便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拎着小皮箱,从停车场的方向朝我们走来。

  雅子今天似乎特意要衬托一下她黑框眼镜下温暖的笑容,米色高领毛衣的外面罩了一件橙色的滑雪衫,下半身却还是黑袜长靴的扮相。我看得眼珠都瞪了出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搓了两下,远远打起了招呼:“老婆,你不怕冻坏了啊?”

  雅子翩然一笑,任由通道口的长风扬起她的黑发,却只扶了扶镜框来到我面前笑着说道:“一听就知道是没去过北海道的人。札幌滑雪场是有保暖衣裤出租的。泡温泉的时候又不用穿着袜子……进去,而且这双袜子很厚的,放心吧,金。”

  ……原来如此啊。

  可怜我这个非滑雪爱好者又哪能了解得这么清楚呢?雅子看来还挺熟悉那边风物,再加上文子姐姐这个当地向导,看来,这次旅行我倒是能省心了:“伯父送你来的?”

  “不是啦,是爸爸的司机。我们进地铁吧,金!”

  我接过小皮箱之后还没走两步路,两位官宦人家的女儿便又开始聊起了女人那些散碎的话题。曼曼这上海大小姐生怕挨冻,很听我的话穿了一条厚牛仔裤,见了面却被雅子告知,到了滑雪场如果要滑雪的话,这种裤子反而非常很容易出事,到时候要换掉。我隐隐有一种可能要在札幌出丑的感觉……等我们三个乘地铁赶到机场时,文子姐姐和秋田樱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我正掏出手机准备电话联络,却刚好来了简讯,一看是文子说她看到我们了。我抬头四顾想去找她,却见两道俱是一身素雪的纤丽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我们三个的正前方。

  姐姐今天扮相就跟个大雪人似的,白色的围巾、白色的外套、灰色的牛仔裤、连手套也是白的,衬得她一张瓜子脸蛋格外的明晰。而秋田樱……我压根就没见过她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这颗本次旅行的最大定时炸弹倒是没有戴她那灰白色的隐形眼镜,一见到我,围巾包围的嫩脸上立刻泛起了一抹颇为不自然的神情,似乎想把目光移向一边去。

  为了防止曼曼和文子正式第一次见面出现什么尴尬的情况,我率先开玩笑对姐姐说:“姐姐,咱们虽然是去北海道,你也不用扮成雪人吧?到时候滑雪万一走丢了,让我们到哪儿找去?”

  “金,你怎么跟文子小姐这么说话。”

  雅子拉了我的袖子一把,随即朝姐姐很礼貌地点头笑着说,“姐姐,这次的旅程让您多费心了。”

  “唉……都是我的女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当然,这句话我也只有在心里暗爽一下而已。文子见我们俩对她的见面招呼反差有点大,莞尔道:“好了,差不多登机了,我们过去吧。”

  “嗨。”

  走路的时候我不由得瞥了曼曼一眼。姐姐和她虽互有耳闻,但面对面相见今天是第一次,还没来得及让这两位来个互相介绍呢。不过曼曼的性子素来如此,见了陌生人就冷得跟块铁似的,也没有想要跟文子姐姐打招呼的意思。

  “算了,到了那里玩着玩着就熟了,先不管了。”

  我暗自对自己说。

  排在几名女士身后机械地验票上了飞机,我们的北海道之旅便正式启动。

  北海道历来被各国的旅行者们广为称颂,一九七二年,这里的第一大城市札幌更是举办过奥连会,北海道也借着这个契机让自己的旅游业全面发展。优佳良织的诗画工艺之美、美锳之丘的造化之美、富良野小木屋的人情之美,都在无数旅行笔记中反覆地被人们提及,当然最著名的还当属这里的自然原野风光。

  夏秋季北海道属于花和海,然而到了这个时节,那里已经完全是冰和雪的天下了。虽然今年的冬天是岛国扶桑罕见的暖冬,但是气温仍然有摄氏零下十五度这么恐怖。下了飞机就要赶往札幌国际滑雪场,对于来自大陆南部城市的我和曼曼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考验,毕竟那是要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风啊。

  飞机降落在新千岁机场之后,灰白色的天与地向我们铺面而来,曼曼几乎是一出舱就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面。

  机场便有观光巴士可以通往滑雪场,我一下子也不太习惯这满目的苍凉,等文子姐姐指引我们上了巴士以后,不由得转过脑袋问坐在我旁边的文子(曼曼和雅子话题多,抢着先挤到前面两个座位坐一块去了,秋田樱则抢着坐了一个人的位置)“姐姐,你喜欢这里的雪吗?我听说六月的北海道似乎更加迷人呢。”

  “嗯。我只喜欢雪天。”

  姐姐望了我一眼,旋即把目光伸展向了车玻璃外迷蒙而且带着一丝苍漠的白色国度,“这个世界有多脏,只有到了这个季节的北海道,那片一望无际、不带人迹的大雪里,我才会多少回忆起一些童年的快乐呢。”

  姐姐说的不错。

  十二月的北海道,就连公路都被淹没在无尽的雪光里,行人必须靠着路牌的指标才能够小心翼翼前行,仿佛这里根本不属于人间。

  这个仿佛雪精灵的家园、童话中北方巨人王国般的地方,为什么在我的眼中却带着一丝丝的悲伤呢?

  文子姐姐无心的一句话却挑起了我的无端一些思绪。这个表面上坚强果断的女人,也许只有我才看过她内心里柔软而满载着伤心往事的一面。她对于我的感情一如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结局却依然故我。

  我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映入她的心扉?这很难说,但是我知道能够摧毁像这样一个成熟而有决断女人的心墙,绝不仅仅会是我的个人魅力。

  而很可能是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

  透过车座位的缝隙,看着雅子正在用非常扶桑腔的英语跟曼曼聊天,我心忖这赵好不容易张罗起来的旅行,绝对不能让这丝心绪所感染,忙咧开嘴转换话题道:“公司里出的事情姐姐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委托山口组的建次君调查。对了姐姐,我可是新手啊,没玩过这种滑雪,等会儿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嗯,哪能出什么事,放心吧。”

  车里面倒是不冷,姐姐一边摆弄着围巾一边笑我:“咯咯,那里的入场费就包含全套的滑雪装备呢,什么眼罩、面罩、耳罩都有。山道不算很陡,你只要不自己头朝下面扑过去,顶多就是多摔两跤而已。”

  “喔,那姐姐可不能看我笑话哦。”

  “我自己玩都还来不及,谁有心思管你,咯咯咯。”

  由于一路冰天雪地,车速慢到了一定的地步,连时间的流动似乎也凝滞在这一片灰蒙蒙的白色之间。好在有文子陪我聊天,许久没有和我好好说一会儿话的她兴致勃勃,一路谈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我们第一站目的地——札幌国际滑雪场。

  两脚踩进雪里抬头一看,才发现滑雪场门面不过尔尔。这个地方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名字很有气魄,也举办过冬季奥运会,但相较于我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国际赛事举办场地,可小了不止一圈两圈。大概由于岛国的面积和形状像个蚯蚓的缘故,所以里面的各个设施也多有缩水?

  不过小虽小,却一点也不影响这里的人气。虽然我感觉鼻子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曼曼甚至压根就已经缩在围巾里不想动,但还是有相当多人络绎不绝地往里面涌。一边排队购券入场,文子姐姐一边如数家珍地跟我们念叨着:“这座滑雪场最著名地方就是依山而建,风景好,雪的质量也好。一会儿一边滑啊,你们就能看到好多虾夷松,这种松树被雪压住以后,样子很像晶莹剔透的珊瑚呢。”

  我算是长了见识了。寄好东西又换了一整套滑雪装备,全副武装以后,居然还有一个滑雪教练登场,浓眉大眼的跟东北大叔一样,带着我们这一段时间入场的十数人开始讲解起基本动作和注意事项。

  “急刹、转弯、雪上步行……你们都看好了。”

  一面讲,教练一面在平地上给大家作示范。我这门外汉当然一点儿都听不进去,转过脑袋瞥了一眼曼曼,发现她连小鼻子都冻得通红,但神情却特别专注。

  我不由得拎着雪橇一步一脚印地爬到曼曼身边。问说:“亲爱的,你听这么仔细啊,真对这个感兴趣?”

  曼曼冻得连脖子都懒得转,只拿一双灵气闪动的眸子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不远处像个雪人一样亭立在角落的秋田樱,尽量不把小嘴张开,在那里喃喃地嘟囔着说:“你当所有人都像你啊,没个人生追求,就知道把妹把妹把妹!

  我说哥哥,这可是门票钱啊!

  小蹄子这声哥哥倒是叫得颇为婉转,在风里跌宕地钻入我的耳膜,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正在我被说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的时候,教练举起辅助棍一声令下道:“好了,大家现在可以开始照我说的练习了!等自己觉得可以了,就坐缆车上山顶往下滑吧!记住,到了山顶以后,臀部一用力,就能把自己抛出去了!”

  这番话说得我背脊一阵发凉,抬眼望去,只见松林繁茂的山道上,仅朝着不同方向开辟了几条滑雪道,而每一条滑雪道最底端都有缆车供游客登上山顶。

  “一……一举滑下来?”

  我的脸现在是麻的,也做不出什么表情:“到时候不会滚成个雪球吧?”

  雅子和文子听了我的感叹,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只不过空气冻人,她们笑得也不若平时般明艳。笑声尚未在风中散去,只听文子姐姐不厌其烦跟我解释道:“扶桑的滑雪场、滑雪道都是根据弯度和倾斜度定等级的晴。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冬运会的赛道上玩吗?你看,这都是绿色的分割区域,又直又低,高手是不会在这里滑的,你就放心吧,跌倒了也只不过翻个跟斗而已!”

  “你不是高手吗……”

  我也快被冻出鼻涕来,再不活动活动就变成冰雕了,再说,也不能让美女们看扁了啊。

  滑就滑,谁怕谁啊……雅子也会滑雪,看着她已经开始手牵着手教曼曼动作,我也抡动辅助棒,在“新手区”里胡乱练习了起来。

  文子姐姐倒好,看来是真的想存心让我难堪,在地上摔了几个跟斗,她愣是当作没看见。过了一会儿,待到我觉得有一些掌握了身体平衡感的时候,她却指着缆车跟我们叫道:“大家到山顶去玩吧!景色很好的呢!”

  雅子当然拍手同意,曼曼在摔了两、三次以后小身子也热起来了,俩妞儿跟着文子姐姐就向着缆车出发点走去,唯剩下比我更被动一些的秋田樱小姐有些愣愣地站在新手区里,任凭凛冽的寒风扑打着已经冻得红朴扑的小脸。

  “喂,不是冻僵了吧!”

  我忙走上前两步,抬起辅助棒在她身前晃动了几下,“我说……她们都准备上山坡滑雪,你准备一个人在这里?”

  “呃,我这就去了。”

  小妞转过头,朝我投来一个招牌式洋溢着自然爽朗的笑容。然而可能因为严寒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早熟的笑容显得有那么一点僵硬,嘴角也有那么一点变形。

  不会是对我有心理阴影了吧?

  我不能确定秋田樱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许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讲,的确有些事情让她感觉不堪重负,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不过和我的秘密交易米已成炊,最初选择诱惑我的不正是她自己嘛,何必要表现得如此呢。

  我于是走上前两步,揽住小妞的肩膀,回头看看正熙熙嚷嚷大声说笑着朝缆车走去的三女,说:“嘿,我知道你有话想说,或者满脑子都是学习绳艺什么的,但是这可不是现在该放在心上的事情喔。你也看到啦,我们的经纪人女士自己游兴高涨,没有时间照顾你。既然来玩,先尽兴吧,走。”

  “……知道了,金……老师。”

  好不容易说服了秋田樱加入滑雪大军,拄着辅助棒前进的同时抬头望向在风雪里显得格外萧索的缆车时,我有些晕眩了。

  “这样的设备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思,我的生命绝对不会如此之短促……”

  我一边自我暗示着,一边紧随其后朝大部队跟了上去。这里的缆车因为很低,而且承载的是滑雪客,所以简洁到只有两人座位,上面连盖子都没有。曼曼和雅子依旧“情意浓浓”又忙不迭地黏在了一起,我则还是坐到了文子姐姐的身边。

  扣好安全带,缆车出发。随着缆车的不断上升,风也不住往鼻子和嘴巴里灌,恍惚间我开始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万一等会儿在滑雪道上真的横着身子一滚,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主人,主人。”

  我被风吹得有些傻了,直到文子叫了第二声才反应过来,侧过脸便是姐姐那张姣好精致的瓜子脸蛋:“你看到这些松树了没有?好看吗,像不像一棵棵的珊瑚树?”

  这个缆车跟天平差不多,两边都有位置,我很想知道如果另一边坐了两个大眫子会是什么后果。还好,在这种环境之下,在左侧离我们大概四、五米远的雅子和曼曼,断然聪不到文子姐姐略带妩媚的主人呼唤,否则八成会暴走。我顺着姐姐的手套看去,果然望见山道两旁茂密的松林就宛如水晶铸成的珊瑚丛林一样。

  而这苍漠天地林海雪原的美景,足以震却世俗的一切牵绊,让人在这一片童话般的世界里忘我。

  “主人,别担心了,这里的雪很松的,你要是真摔在雪里就会陷进去,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朝下面滚。”

  说着,姐姐伸出被手套里得厚厚的小手,放在了我提着辅助棍的左手上。

  “我现在有些明白你的话了,姐姐。”

  我尽力调整自己被冻坏的面部肌肉,做出一个应该是亲切微笑的表情:“好美的季节啊。”

  这句话并不违心,虽然我的保暖衣里面有些渗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有点快要崩坏的感觉,但我似乎仍然能够透过两层厚厚的滑雪手套感觉文子的温度。

  “我先滑一趟过过瘾,等一下再坐缆车上来带你,呵呵。”

  下了缆车,文子姐姐撂下这句话以后,就围巾一扬朝山脚进发了。

  文子姐姐滑得真的很好,不仅技术好,而且姿势曼妙。北海道的雪一如她的描述,雪轻如烟,雪橇飞速驶过的同时便飞起两道雪雾,蜿蜒地朝着山脚下一路飞雪扬尘而去。

  雅子也不含糊,回头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辅助杆一挥也蹿了出去,只剩下我、曼曼和秋田樱三个初生之犊在山顶上面打着哆嗦。

  初生半犊虽然不怕虎,可是怕雪啊。望着那一片银白的雪道,我现在满脑子里只有教练的那句“屁股一用力,人就飞出去”就连刚才练习中稍微掌握的一点控制平衡的技巧也飞去了九霄云外。

  “喂,你不走……我自己走了啊。”

  曼曼拿被衣服裹得严实的胳膊肘顶了顶我,话说得一点自信都没有。

  我连自己能保持多远距离的平衡都无法确定,就更别提跟曼曼联袂跳冰上芭蕾了。看姐姐和雅子在视线里越来越远,我把心一横,本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精神贯彻了教练的那句真理,胯下猛地一发力,歪歪扭扭冲了出去。

  起初的二十几丈平这得超乎我的想像以外,我甚至惊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雪上“飘”着,那感觉说不出的好。可是十秒钟之后我的心立刻吊了起来,纵然这里是绿色区域,山踡上出现一些弯道和斜坡仍在所难免。面对前面的一道斜坡,究竟是冲上去还是拐弯?

  冲上去,怕摔个底朝天;想拐弯,技巧我也没有掌握,一时之间那叫一个进退两难啊!但是在前面一段路的加速度推进下,我的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思考,我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斜坡上,然后脚下倏地失重,身子伴随着雪橇啊棍子啊前仆后继滚到了雪地里,激起一蓬亮晶晶的东西,仿佛什么东西在雪道上炸开了花。

  “我……干啊……”

  等我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没有脑震荡的时候,祸不单行的第二波出现了。我的身边紧接着我到来的又是一发人体炮弹,一根辅助杆险些没砸中我的脸不说,刚刚能分辨物体的眼睛,再一次被“喷”进了无数冰冷的积雪。

  “……曼曼,你没事吧?”

  这发炮弹不是别人,正是跟在我身后一路尾随而来的曼曼同学。真是好同学啊,紧跟着老师的步伐,连冲下斜坡都那么义无反顾……我正要上去检视一番,哪晓得曼曼一下从雪堆里爬了起来抹开脸上的雪,冲着我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死男人,怎么不看路就乱窜,我们是新手唉,你就敢朝着斜坡上!”

  “……谁叫你跟着我滑?”

  “谁叫你要上斜坡?”

  “……我不会拐弯。”

  “作死哦,本小姐我打死你……”

  就这样一路跌、一路闹,等到文子姐姐和雅子都开始滑第二遍的时候,我跟曼曼才滑到半山腰还不到,秋田樱更夸张,基本上是一半滑一半在雪中走路,比我们的进度还落后。漫长的轮回之旅结束,我们再次来到“新手区”以后,我突然感到胃里一阵轰鸣,扯下手套拉开滑雪衣的上口袋掏出手机一看,都已经下午两点了!

  而曼曼似乎因为带着雪橇走走滑滑太累,小腿支持不住,索性一屁股坐倒在了雪里。我一看她这么没有常识,赶紧上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亲爱的,你这两天差不多该来例假了吧?别随便坐在雪上,小心生病知道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蹄子虽然小脸差不多冻僵了,但惊诧的表情都写在眸子里。

  “我会算嘛。”

  我觉得我没这么邪恶的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敢确定这冻僵的肌肉能吾做出我预计的表情)“那时候在百里峡,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安全期,那么现在想来已经差不多……”

  曼曼气得又有了力气,小腿好像也不酸了,直接从雪地里蹦了起来朝我乱骂:“色狼、流氓、不要脸的臭男人!就只会记这些东西,你……”

  “切,我不关心你,哪会记这些东西?”

  

  闹了一会儿,被摔得麻木的筋骨也活络了些,更觉得我的胃实在饿得难受。

  只好等到文子她们回来了以后,一起去买了滑雪场提供的滑雪餐牛肉便当,虽然很贵,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姐姐,看你们玩得差不多了,该结束了吧?”

  我一边扒着牛肉饭一边一脸哀怨:“你说旅馆什么都你搞定,一会儿我们去哪里住啊?”

  姐姐大概从来都没见我做出过这样的表情,忍不住想要笑出来,却狠命地克制着对我说:“去定山溪那边的汤屋咯。我联系了一个旧温泉街的老式私人旅馆,到时候有我带路,你就不用担心了。”

  “文子小姐……”

  雅子推了推眼镜,也参与到了对话中,不无忐忑地问:“为什么……不入住万世阁呢?小旅馆安全不安全呐。”

  她们俩岛国女人谈起这些,我可就插不上嘴了。只听文子姐姐一声浅笑,把目光从我脸上转了过去说:“万世阁虽然比较高级,可是温泉浴场都在室内,而且料理也做得不够地道。最重要的一点是……”

  “大旅店的公共浴场都分男女,我们四、五个人就不能在一起了。”

  姐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刻意加重了“我们四、五个人……”

  几个字的语气,说得雅子又在不知不觉间咬着嘴唇忸怩了起来,俏脸上蓦地攀上了两朵红霞。

  姐姐继续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是北海道的人,这里的什么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那家私人旅店也是我之前去过很多次的呢。露天的汤浴……雅子总住万世阁,该是没有尝试过吧?”

  “没……没有,那就都拜托姐姐了。”

  曼曼看雅子说着说着突然脸红了,语言不通的她只好询问正在嚼着牛肉的我:“喂,她们在说什么东西呵。”

  “你还想滑雪吗?”

  “不想了,快回答我问题,死人。”

  “不想了的话咱们接下来就去泡温泉,”

  “咱们四、五个人一起泡喔!”

  等曼曼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饭也吃完了,只见她抽了抽在冰天雪地里被冻红的小鼻头满目不可思议地叹道:“什么啊,泡温泉,你也想挤在女人堆里啊,想的太美了吧?”

  “不是我想,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唉,你那个到底来没来?来了的话,这次就可惜了喔……”

  “死人!没见本小姐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啊!”

  扶桑人管泡温泉叫“泡汤”这个说法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可笑的,可是他们“泡汤”起来却丝毫不马虎。文子姐姐所说的那些旧式私人温泉旅馆,可能住宿条件会比较不尽如人意,但是温泉选位一定也花了很多的心思。对于这一些细节,由平时在公司事无钜细一手操持的姐姐负责,我是绝对放心的。

  至于曼曼所担心的问题则更不算问题。其实混汤的概念和男女混浴差别还是挺大的,一般私人旅社由于条件限制温泉规模不会太大,往往男女会待在同一个地方,不像万世阁那种五星级宾馆可以男人在地下一层、女人在楼上八层这般分隔千里。但这也不意味着男人和女人就能够面对面裸聊,一般这样的小温泉不是上下隔开就是在中间拉一块挡板,天色晦暗再加上水气蒸熏,女子抖开裹着的毛巾一入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文子姐姐竟提到要带我们去露天“泡汤”这么冷的天气我还真没有干过这种事,不知道……会不会别有一番“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呢?

  收拾好东西,我们就乘坐小巴士往定山溪的温泉胜地进发。到站的时候差不,多四点,文子姐姐看都不看那些招牌鲜亮、门面气派的大旅馆,直接引着我们拐进了一条老屋林立的窄街。

 

绳师 第六集 · 第二章 妖花怒放,女帝驾临

  扶桑人是海的子民,天生就有一种对于绳子和网的情结。——金风由于温泉旅社都依山势而建,这条街斜斜地向上蔓延,乍看倒是颇有些江北小镇的味道。而那些小旅社的招牌也是五花八门,有老式的木质招牌,也有亮着劣质霓虹灯的,更夸张的是有一家还把自己家的老照片拿出来挂上了。

  我们沿途饱览了一顿定山溪的老街风物之后,文子姐姐在一间名为“风间的汤田”的旅社前停下了脚步,并招呼我们进去。

  进门以后乍看之下,有些迷蒙的灯光下尽是一排老旧的木质家具,大厅旁边的柜台后竖着几个装酒的柜子,穿和服的老板娘正在做清洁工作。

  “风间阿姨,你好。我跟你说好今天要来,还带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从中国来的呢。”

  文子姐姐抢先上去很有礼貌地问候道。

  “喔,是文子啊,你们好啊,呵呵!”

  看来文子果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一下就认出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上来跟我们很亲切地打招呼道。

  “呐,你们算来得是时候了。”

  老板娘也许认为这里唯一的男人该是管事的,转过脸来对我笑着说:“一般扶桑人都喜欢在新年的假期来北海道,你们现在来,正是没有人跟你们抢汤的时候呢!”

  我暗想这“汤”可是地里自己滚出来的,又有什么抢不抢的,但还是要让对老人家留个好印象嘛,也笑着寒暄了两句。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登记簿,戴上老花眼镜确认了一下,点头朝我们说:“早上刚有几个新加坡的客人退房,现在我们这里是空的,客房是两个人一间,就给你们住二楼吧。”

  说着文子姐姐拿出证件做了登记。我把话翻译给曼曼听之后,小祖宗却不乐意,仗着中国话除了我俩没人懂,跟我扯皮道:“两个人一间怎么睡啊?我可不要跟这位经纪人大姐一起睡,我又听不懂扶桑话。”

  住宿吗……可真成问题,本来和雅子一起出来,我怎么都不会放过这个一亲芳泽的机会,无奈此行女人太多,总得要照顾大家的面子……

  “行,那你去说服雅子,叫文子姐姐跟秋田小姐一起都无所谓。我自己一个人一间好了……”

  件事情我可真管不了,女人多了本来就麻烦,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办好登记手续以后,老板娘引我们上了楼进了房间。这条街既然以风俗作为吸引人的重点,屋内摆设自然相当的扶桑化,连床都是那种古老的接地式榻榻米(卧室全铺着榻榻米,所谓的床只高出地板一个拳头的宽度而已,换句话说,就是跟睡地板感觉差不多)电视的尺寸就别提了……好在整座旅社里温度倒是很适宜,于是我们放下行李,在文子姐姐的指导下全部换上了和式浴袍。

  “这……就要去泡温泉了?”

  曼曼似乎感觉来得太过突然,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似的:“饭都还没有吃呢。”

  “放心,换上这个只是为了舒服而已。”

  我心里好笑,却不敢笑出来怕又惹爆了这个大小姐:“一会老板娘就该送北海道料理来了。我听说这里的拉面和螃蟹最著名,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得吃呢。”

  说到这里,我恍然忆起了一幕不久之前的温馨场景,怪不得姐姐的面煮得那么好,原来手艺还是从北海道出来的!

  上海生、上海长的大小姐,一听到有特色海鲜,那一对招子就亮起来了。老板娘看我们万事俱备,只欠吃饭,就鞠了个躬说要去为我们准备晚饭。文子似乎真的跟她挺熟的,一脸笑容地问老板娘:“风间阿姨,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在打理了,叔叔和您女儿呢?”

  “喔喔,他们两个有事,晚上就会回来了。”

  老板娘回答说,“对了,这两天,我的小女儿也在这里,晚上可能她也会去泡汤呢,你们千万不要见外哦。”

  “不会的,阿姨您放心吧。”

  看老板娘这模样,五十多岁了还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韵,女儿八成也该是个美人,我怎么会见外呢?

  “呵呵,那就好!几位先休息一下吧!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说完老板娘退了出去。我们的三间房,两间在一边,余下一间在走廊的另一边,几位女士商量过之后,还是决定将我发配到走廊对面的房间去,雅子陪苏青曼睡一间,而文子姐姐则和秋田樱一间。

  “但愿今晚上不要出什么事情,比如说两女同时往我的卧室钻之类的……”

  扫一眼各自开始整理内务的女孩们,我撇撇嘴拎着行李袋跨过了走廊。

  在榻榻米上倒下,我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晚饭估计没一会儿还上不来,我细细回味,总觉得雅子方才的表情有些欲说还休的意思。

  左右闲着都是无聊,我又不想看黑白电视,便索性拿起手机给她发起了简讯:“宝贝,真的好想晚上抱着你睡啊。”

  从北京回来之后,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好好地和雅子温存。这种对于她肌肤温度的渴望在滑雪的疲惫感侵袭之下被无限放大,一时之间眼前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滑腻的香肌、修长的美腿……

  这个小妮子身上独特的气质真是旁人无可替代。平时连捆绑美女都无动于衷的我,只要想到有关她的散碎片段便会无可抑制地燥热起来,或者是不是可以说,我只有对她是不设防的呢?

  雅子……

  我正望着天花板回忆着在北京旅馆里,在她怀抱中的那种感觉,却未想到小妮子很快便回了讯:“呵呵,那只有等苏睡着了……我悄悄过来陪你呐,那你要等我c”唔,雅子竟然直接就同意了!不过她竟然开始学着叫我的方式称呼起曼曼,莫非这两个女人之间真的这么快就建立起“国际友谊”了?

  起初雅子默许曼曼留在我的公寓住,我觉得她过于单纯善良,现在看起来,难道是她真的觉得这个上海大小姐“对味”我看着简讯笑了笑,而就在这时候,我房间的门却被“喀”地一声拉开了,闪进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女人们清一色的和服式浴袍,因此第一眼难以分辨,当她转过脸来我才看清楚进来的是秋田樱。小妞一腿去大衣手套,手腕上灰白色的布带便显现了出来,配着身上柔顺贴身的浴袍倒颇有几分柔道女的架势。

  我收到雅子的简讯回覆心情大好,也没有计较她颇为突然的闯入,从床板上支起身子,望着少女胸口衣衫敞开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笑道:“怎嘛,想开了要去泡温泉?不怕她们好奇你身上的黑莲花啦?”

  “我想过了。”

  少女说着,缓步到我的面前跪坐下身子,以一种典型的扶桑女子坐姿面向我,神情却颇为复杂:“我本来就是一名调教师,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唔,说得好。”

  樱来找我的用意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无非是要趁大家休整的时候抽时间聆听一些“指导”关于稻村会的事情要不要和她提一下,这个问题在我脑中过了一遍之后随即被不决了,因为我觉得有关这个帮会的具体情况我还没弄清楚,在和建次详谈之前,还是不要放出不必要的消息扰乱着小妞的心绪为好。

  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够烦的了。

  然而绳艺这个东西并不是我教了之后就能立竿见影,这其中牵扯到的要素太复杂。既然在突发的状况下已经预支了眼前这位少女的“肉体酬劳”我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她的求教:“绳子有吧?”

  “是的,缚绳我带过来了。”

  说罢小妞从浴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捆麻绳,几乎是用毕恭毕敬的姿态送到了我手上。我心里觉得好笑,但看她煞有介事的神情强忍住没笑出来,用拇指的指甲扣开绳结将麻绳一抖,抿着嘴说道:“唔,你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樱小姐。

  在教你捆绑技巧之前有些东西还是要和你说说的。你有去我办公室拿那本《赤松健简易缚法教程》吧?

  “……”

  见小妞支吾状我就知道她没有。缓缓抚摸着麻绳的切口,那微微散开的绳头的触感无比熟悉,一接触到它,我仿佛不由自主进入了某种玄奥的境界里,语气竟颇有几分当年老家伙训斥我的味道:“你不要看不起赤松健。绳艺圈子现在在扶桑虽然已经很小,很多年轻人大都喜欢走你这样的路线,但是毕竟三巨头的名号摆在那里。能够化繁为简,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我让你做的不会有错,听到了吗?回去有空就到我办公室一趟,把那本东西拿回去参详参详。”

  我说完之后,对面突然没了动静,这使我不由得抬起头来,却看见秋田樱正在以一种看稀有动物似的眼神注视着我。

  这使我不自主地想起了几天前买灌肠器具的时候,情趣用品店老板娘的眼神,皱着眉头低声喝道:“喂,你看什么,我脸上被冻坏了?”

  “不是……”

  秋田樱沉吟了半秒钟,继而抬起布带缠里的右手搓了搓小巧而不失肉感的鼻头:“我发觉我根本摸不清你这个人……那天晚上你很有压迫感,就像是锋利的刀刃,可是现在从你身上完全找不到一丝这样的感觉。咳……”

  说罢小妞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我不是不想去回忆那一夜销魂噬骨的刺激场面,可是这次旅行带着的四位都和我有密切关系,却偏偏没有在两两之间挑破的女性,稍有不惯便会搞出大漏子,我知道雅子并不太在意肉体关系,可那捕风捉影的醋意多少还是会让人提心吊胆。

  无奈,秋田樱小姐主动提及这件事,我只好飞速地岔开话题:“啊哈哈,这个……我也觉得我身上有些不对劲,计划回去之后抽时间看一看心理医生呢。话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个卖秋刀鱼说故事的老人?我也是这么觉得,来吧,继续我们的话题,扶桑的绳艺和你在美国接触到的多多少少有些不同。扶桑人是海的子民,天生就有一种对于绳子和网的情结,所以如果你注意过,会发现扶桑的缚法里面不但图案美观自然,线条也很合乎女人身体的美感。”

  “从古老刑罚发展而来的欧美式绳缚则不同,重点完完全全放在如何刺激女性的敏感部位上,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这话题成功转移,秋田樱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要学习扶桑式缚法,技巧固然占很大的因素,心态也非常重要。你看,这绳子无论经过怎样的打磨、浸油和涂蜡工序,上面始终会有摩擦力的存在。”

  我一面揉搓着麻绳一面示范道,“捆缚人体的时候如果一不小心,还是会弄痛模特儿。樱,你的心态过于急躁,这点可是学习绳艺的大忌。”

  “我……”

  小妞想要开口,却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说得本来就是真的,像她这么急于求成,两个月能学会赤松健简易缚法我都谢天谢地了。为了现身说法,我索性坐直了身子,撩起浴袍对她说:“来,把手伸过来。”

  “啊?”

  秋田樱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让我很难想像,就在前几天这位少女调教师还与一位演技绝不符合自己痴女外型的孕妇,奉献了一场精彩的调教戏码。难道被我上了以后,她的心理也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不由得苦笑道:“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叫你伸手摸摸看我的背后。”

  “……是的,金老师。”

  这可不是为了故意挑逗她,小妞在指尖触及我背部肌肤的刹那眉头便拧了起来,我则笑着握住她的手放下,重新披回浴袍笑道:“当初只为了能完成作业时不刺激到模特儿一点,我就挨了师傅三个多月的鞭子,背差不多都被打烂了。你知道练习这门手艺没你想像中容易了吧?换句话谗,就算是去参加俱乐部活动,倘若你的会真在你温暖的掌心下感受不到半点不必要的疼痛,充满了愉虐的快乐,我敢保证他会对你流连忘返啊。”

  “是的,我明白了,金老师。”

  小妞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开始肃穆了起来,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样:“您怎么样鞭笞我都没有关系的。”

  听到这里我再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当彼此再无身体的秘密可言之后,秋田樱在我面前似乎完全转变成了她这般年纪该有的样子,不再那么故作老成。此时此刻我真差点没抬手摸摸她那头遗丽的短发:“我只是举个例子,谁说要鞭打你了?小女王,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本钱,打花了谁还舍得为你付高价。”

  “……呃,呵呵,是嗅,我真是……”

  秋田樱也不无尴尬地低头笑了起来。她这一笑,过于严肃的气氛立即变得明艳,变得符合起“温泉家庭旅行”的主题。

  我知道那天夜里的场景始终还徘徊在这个女孩的心头,我又何尝不想坐下来,仔细和她讨论讨论有关这桩交易的细节问题?然而在这个时间点上,我们都没有开口。秋田樱是个聪明人,一路下来,总能看出我和对面三个女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而我呢?

  我总要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心理有问题,或者有什么潜在的第二人格吧。

  回去之后,是必须找个时间看看心理医生了,还最好不要被对面三个女人知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想,还是让我面前的小妞儿心理踏实点,于是将缚绳抖开,指着她浴袍下雪白的大腿说:“樱,你的腿借一下吧,这里有没有人能给你做模特儿,先教你一个传统的下肢缚法好了,自己没事在腿上练着玩吧。”

  “问,好的金老师。”

  说罢少女很迅速地从跪坐的姿势转为了单膝跪地,这一姿势差点导致我鼻血狂喷而出……浴袍下面没有穿任何内衣,秋田樱这不经意地将下摆一掀,我的眼前便闪过了一阵融融熠熠的黑色柔光。

  “唔,这样可以,这是膝盖的八字绳,用以固定下盘,方法比较简单,这样……”

  我知道这次不是少女刻意诱惑,然而这漫不经心的一露,让我勉力蛰伏的小弟弟有了些躁动的预兆。要知道我也和大家一样,浴袍底下什么都没穿,为了避免尴尬情形的发生,我在解释完这个基本缚法的要点之后,就留秋田樱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己练习,而我则直接闪到了走廊上。

  “呼,还好她似乎没有注意我的语速……这小妞,学起绳子就什么都不注意了。”

  暗自心头嘀咕一句,我见对面的两间房间门板都拉上了,可能几位女士滑雪滑得太累想要小憩一会儿,便决定先去外面的露天温泉看看,到底文子姐姐的形容是不是属实,这里的温泉是不是别具特色?

  披着浴袍,手里提着木屐下了楼,我先熟悉了一下一楼的结构,小餐厅后面的布帘掀开之后就是一楼的回廊,回廊一直到底则依稀可见山石环绕的一片水雾氤氲。

  “干,这里露天沐浴可真带劲啊……”

  刚才老子还在滑雪场裹上厚厚的雪衣、眼罩、围巾、手套,全副武装仍觉得寒冷入骨,在这泡澡……实在是有些无法够想像。

  可是谁知道,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出,耳后忽然响起了一个阵我无法形容的女人笑声。这笑声似是低回、又充满了磁性,老店里突然出现这样的笑声,害得我差点直接撞在了门板上。

  “妈妈的店里,在这个时节可不常有客人来呢,呵呵呵呵……”

  喜欢看美女,我想是大多数男人的天性。

  由于职业比较特殊,我工作时间里和工作时间外总是不问断地接触各式各样的女人,到如今眼光早已经超越了“毒”的范畴,能令我侧目的异性大概只占她们全体的百分之五左右。而且,这十二月的第一周似乎特别热闹,短短七天来,各种风格的美女不断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自家的那三位自然不用赘述,早熟的少女调教师樱、建次的另类忍者女友、来自高丽的美丽人妻金慈炫、以及那个百里挑一的混血傻猫远山瞳,都称得上是放在大街上回头率极高的上品。

  然而当低低的笑声在回廊中诡异地响起,我顿下木屐回头的一瞬间,我的眼神还是停在了笑声主人的身上。

  北海道雪天的傍晚本来就晦涩阴霾,加上回廊里昏沉的灯光,笑声的主人斜斜靠在木质墙板上的身影,宛如一双从《百鬼夜行抄》里化身而出的神秘妖女。

  花纹老旧的和服、有意无意敞开的领口、腰部以下夸张的身体曲线……看尽美人的我眼神重点当然不会是这些地方,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之后,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隐匿于自己影子中的眼神。

  她虽然和我处在同一个高度之下,但是我本能地感觉她眼睛里的光仿佛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投射下来的。

  换句话说,就是我觉得自己正在用抬高四十五度角的目光,仰望着这个女人。

  这令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在对望了大概两秒钟以后,我就索性转过身子将胳膊抱在胸口淡淡地问道:“我是来自中国的旅人,请多指教。小姐刚才提到这家旅社是你母亲的,那么,你应该就是风间阿姨口中的小女儿吧。”

  “你说的没错。”

  女人从木板墙壁上撑起了身子,踏着木屐朝我缓步走了过来,每一声鞋音在无人的回廊里都显得格外的刺耳:“身为一个中国人,你的扶桑话竟然能说得如此流利,凭这一点,我就该请你喝酒的。”

  女人越走越近,而我也借着回廊门口的灯盏看清了她的面容。这个火山岛小旅馆主人的女儿,乍看之下根本与大和抚子的温柔形象搭不上任何关系,反而像是尼罗河畔黑色面纱之下的妖姬。

  小麦色的肌肤、狂野的身材纵然裹在和服之下依然让人侧目,她的前额蓄着厚厚的浏海,纯黑的长发直直披挂下来遮住两边的颤骨,更显得一张脸小得夸张。

  而那一双如同黑琉璃一般的眸子,依旧配合着嘴边似笑非笑的表情向我投射来一种“高高在上”、仿佛能够一眼看穿你心底卑微和龌龊的眼神。

  “我是母亲的第三个女儿,平时比较忙,在这样的淡季回家泡温泉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女人浑然不觉我一脸抽搐的神情,继续说道:“没想到会碰到异国的客人呢。

  我的名字是风间美弥子(扶桑的已婚女子需冠夫姓,风间是她们的家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阿墨,呵……来自中国的旅人,请多指教。“

  听完她这句话,我又差点被刚好要咽下去的一口口水噎住了。

  阿墨?

  为什么说“你也可以叫我阿墨”?扶桑历史上只有两个阿墨,还都是女人中的极品,一个是战国时候名动岛国的少女杀手,还有一个,就是在我出道前几年轰动一时的天才绳姬,女王中的女王,史上最强的女调教师!

  难道说……

  阿墨,好吧,我现在就这么叫她吧,她似乎认为我和别的男人一样,被她华丽外表所迷惑了,口中又发出了一声能够勾出异性内心深处欲望的低声浅笑,忽然一手扯住我的衣领、一手抚在门板上接着说:“我们家世代汲温泉水自酿清酒,如果客人不介意的话,今天的晚饭就由我请客吧。现在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不如……”

  “呵……我们先去汤里聊一聊吧。好吗?”

  她嘴上是这么问,但是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条自己家的狗。我虽然心里很抗拒她的目光,但是无意之中竟然被我碰到了这个很可能是我宿命中的对手之一的女人,而且还是在她对我的一切毫不知情的绝佳状况下,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如何会错过?

  “当然了,嘿,不瞒小姐说,我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溜过来的。”

  一边拂开她扯住我衣襟的手,我一边回答说。

  “呵呵呵……”

  伴着似乎已经充斥整座旅社的低沉笑声,阿墨轻巧地推开了通向户外汤田的玻璃门。

  霎时,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然而阿墨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似的,踏着落雪朝温泉池走了过去。

  这个小旅社的温泉池跟我想得差不多,依着山势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的一个池子为男性用,大概有二十多平方米,上面一个池子需要踏石阶而上,面积还要再小一点,这样泡温泉的男生无法从下面的池子偷窥到上方的女生。

  四处山石嶙峋,落雪纷飞,池边雪化处水气蒸腾,闪动着温泉矿物质凝结成的结晶。我实在受不了这温度,只想等阿墨走上石阶马上跳进下面的水池里,可是谁知道阿墨走到池子边却不再往上,直接朝我回过身子,腰带一解,那件深色的和服一下就自动从她肩头滑落到了雪里。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这个北地黄昏中所有一切的可见光全部聚集在了这个女人的胴体上。如果说刚才我觉得她活脱脱像是浮世绘故事里的女妖的话,那么脱掉衣服的她根本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恶魔!

  和服腿下后,我开贻以为她里面还穿着一件肚兜似的小衣,但是仔细一看却不是衣服,原来她的胸腹之间,整片肌肤上全都绣满了风格妖诡的纹身。

  我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这夸张而极尽古意与魅惑的纹身并不出自机器,那精妙而若有若无的纹路,分明是用某种诡秘的手法,一针一针镌刺在女人的肉体上。

  一只弯曲盘绕的三头怪蛇横亘在她的耻部之上,锁骨之下,蛇鳞黝黑,蛇睛铭黄,而背景则是无数盛开绽放的北海道山杜鹃……最大的两朵,花心不偏不倚重合在阿墨的乳尖上面,而三头怪蛇的尾部则一直缠绕进了那一片墨色的茂密丛林中。

  这简直太疯狂了,端庄的旅店老板娘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儿?

  最令我惊讶不止的是,她娇俏的乳头上还挂着两个样式古朴、通体莹透的吊坠,吊坠是眼睛的形状,松蓝石的眼眶里镶着金色的眼珠,随着纹绣着繁花的丰满上围,在零下十几度的大风里,在三头怪蛇起伏的胴体上瑟瑟摇晃着……

  好吧。

  基本上,这个自称阿墨的女人绝对就是我印象里的那一位了,神奈川各俱乐部坐镇的金牌女王,年仅二十三岁名头却远比我大很多的绳缚界三巨头之一。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和她的初次见面竟然就在这么不经意之间,不经意地连她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傻傻地瞪着她在风雪中裸露身体的男人,就是她生命中必须面对的那个挑战她权威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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