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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第六集 · 第三章 绳姬!宿命的相逢

  人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心里的话无法对身边的人说出口,反而能够向着陌生人倾诉;有的时候男人面对着家中的娇妻无法坚挺,却偏偏能够在旅馆里姿色平平的女人身上大展雄风。——金风零下十几度的北国之东,如果再让我在门口吹上几阵风,鼻子大概就会被冻掉的了。既然人家大姑娘都不介意跟我共浴一池,我哪还会扭扭捏捏?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副极尽豪奢恶魔般的身体不就是给人欣赏用的吗?都快赶上九纹龙史进了,藏着掖着可真叫暴殄天物啊!于是两分钟之后,我已经甩掉肩上担着的长毛巾,脱掉浴袍,跟随着阿墨雪中的足印闪进了下面的温泉池里。

  水气蒸熏,那张肤色比我还要健康的小脸浮在从地底升腾而出的迷雾之上,闪动的黑亮眸子中,依旧是那种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不舒服的上位者眼神。

  我会跟阿墨一样,都是生活在世界迷障布幕之后的人,直到上个月末一连串报社评论文章的出现。出道半年来,我仅仅参加过两次公开表演,其他的收入都来自于写真集、影片、俱乐部活动等等,而且仅仅只出现我的作品。这样的生活似乎更加适合我,我讨厌曝光在众人目光下的感觉。

  而传闻中的阿墨跟先前的我的生活方式大致相同,她的大名仅仅流传于俱乐部之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她,如果不是她刚才鬼使神差地自报家门,我跟她很可能会在这私人的汤屋中擦肩而过,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再次于舞台上相逢。

  此时此刻,我突然浮现出一种很荒谬的想法,这位一丈开外和我裸裎相对的女王殿下迟早会跟我见面,可是老天爷却偏偏把这次见面安排得如此有戏剧效果,如此猝不及防,如此……

  香艳。

  当然,这样的见面对我来说是非常完美的,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她还不知道在汤池中跟她对望的男人就是东京的金风,而我却可以借此机会旁敲侧击出很多有关于她的东西。

  所以我特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入水时的姿态,保证我背后的鞭痕不被女王殿下发现,然后装作对她的一身纹身感到相当震撼的语气问道:“阿墨,你身上的纹身,还有乳头的饰品……这些东西都是被你母亲所允许的吗?”

  “嘻……你觉得我好看吗?来自神秘中国的旅人。”

  水雾中的语气平静中隐伏着各种挑逗的可能性。

  “当然,非常好看,可是我……我感到很震惊。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身体。”

  我尽量把自己带入一个“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的旅客身份里。

  对了,就是这檬,她只把我当作一个陌生的旅人,而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对我主动说出自己的艺名,主动邀请我入汤,主动想和我聊一聊,而根本对我的一切不闻不问。

  如果她知道我的身分,今天的见面必然演变成另外一个场面。人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心里的话无法对身边的人说出口,反而能够向着陌生人倾诉;有的时候男人面对着家中的娇妻无法坚挺,却偏偏能够在旅馆里姿色平平的女人身上大展维风。

  新鲜感以及种轻松的感觉——不用负责、不会再见,这时候的人往往能够变得更真诚也更鲜活。

  这就是我现在努力想要营造的。阿墨和其他两巨头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性别,要征服一个女人跟她谈什么技、道、义之类根本没用,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试着了解她的心。

  “呵呵,你们男人都是贱货。”

  阿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笑,她似乎觉得这句话根本不是侮辱,而是一种世界上的普遍真理,“越是得不到的,你们就越觉得珍贵,越是鞭笞你们,你们就越不会放手……”

  “我早在十一岁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你相信吗,先生。”

  果然语出惊人啊……我虽然觉得这句话明明是错的,可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说词可以拿来反驳她,抽搐了几秒钟,只能避而不谈她前面那句话,选择了回答后面一个问题:“我相信。可是,这跟阿墨你身上的纹身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最为耀眼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阿墨黑色的大眼睛纵然在迷离的水雾里依旧带着温软的锋芒,望着我假装很傻很天真的求知表情颇为复杂的一笑,而后将脖子一扬,朝我露出了线条完美、肤色建康的颈项:“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赐予我的奇怪武器。”

  “它能让女人避忌,而让男人注目,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呢,先生?”

  “我……”

  我很赞同她的话,但是依旧装作不是很懂的样子问:“可是……这样子的纹身会伴随你一辈子,你不觉得旁人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你吗?至少我就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呵呵,恕我直言。”

  “呵……”

  阿墨低浅的笑声仿佛跟北海道的温泉有若很多共同之处,都那么烫、那么令人留恋,而且都来自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面:“每个人所走的路,你认为是他们自己能够选择的吗?”

  “人和人都是平等的,透过努力就能成才,不懈的坚持就能改变命运……这些都是小孩子励志漫画里的东西……”

  阿墨果然认为我只是个路过的陌生旅人,渐渐地,她朝我展露了一些我敢打赌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展现出的一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呢?先生,请你教我吧。”

  “……我同意你的话,但是,这些跟你身上的纹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初次看到她这样身体的上班族男人。

  “嗯。如果你想听故事的话,我也可以跟你说说。”

  阿墨扯过毛巾在温泉里沾湿,然后贴在了自己的额头和眉眼处倚在池子的沿上:“你们中国应该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一会儿先生也得给我讲一个,好吗?”

  她把眼睛遮起来,我一下子就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

  我其实就在等她的这个故事,怎么会不答应,立刻接口回答道:“好啊,就让我这个陌生人感受一下你的故事吧。”

  “会经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我在某些机缘巧合下碰到了他,然后就他把我强行掳走,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件事当初在定山溪还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十年之后,在我父亲和母亲都以为我的失踪变成了无头公案的时候,我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风间阿姨和叔叔一定都喜出望外了吧?”

  我适时地旁敲侧击道。

  “很可惜,先生,并不如你所想。”

  阿墨继续说:“我回来之后,身体上就背负了这样的纹身,而我从事的工作更是令父亲觉得羞愧难当,他甚至屡次想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只有妈妈还像我小时候那样疹着我。”

  “你的父亲……风间阿姨说他们出去了,难道……”

  我突然想到了来时老板娘对于文子问话的说辞,皱着眉头问。

  阿墨似乎点了点头:“先生你猜对了。每次我回家来的时候,我父亲跟我姐姐就会避开我住到亲感家去,把我当成是恶魔一样的女人……呵,这很可笑吧?”

  “可是……我觉得……你的纹身很有张力,是艺术品,和恶魔搭不上什么边!”

  “嗯,你们男人就是贱。”

  阿墨好像始终不把“贱”尝作一个贬义词,随意就能脱口而出:“猎奇,找新鲜感,这些就是你们的心思。我父亲背着妈妈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肉体关系,却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呵,这真是可笑呢。”

  我有种感觉,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向着我这个“陌生人”敞开了一条缝……于是我紧接着问下去:“那,阿墨小姐……你,究竟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你父亲外遇的女人混为一谈呢?”

  阿墨回答得很随意:“那个奇怪的男人由6:早些年被另一个人击败,失去了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所以他自己切断了三根手指,发誓永远都不再介入一个特殊的行当。可惜当他看到我以后,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竟然想让我成为他的继承人……我胸口的三头蛇纹身,也正代表了他失落的三根手指……”

  “先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扶桑有一种很隐密的俱乐部,就是那种……成人的。我在继承了奇怪男人的技艺之后,就去这种俱乐部工作,没过多久,成为了许多富人追捧的对象。”

  “呵……很可笑吧。他们捧我的原因就是我能够用身体鞭笞他们,让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思,我的职业就是一般人嘴里的‘女王’。先生,你,了解了吗?”

  她说到这里,一切的一切就跟我所知道的故事对上了。他的师傅,也正是我的师伯,因为没能够继承檽木光寺衣钵而愤然断肢离去檽木枫太郎的儿子。

  檽木痴梦郎。

  “我……明白你说的那种职业。”

  我的语气有些尴尬,阿墨可能会以为我是外国人不太能够接受这些事情,但实际上,我是在为了她和我之间的关系觉得别扭。

  这位今年刚二十出头的女王殿下如果算起辈分,还是我的师姐呢……不知道师伯到底为了什么原因,会在隐退之后,又收了她这么个女孩子作徒弟?难道说,他在事情发生之后,又有了什么特别的领悟不成?

  我正琢磨着接下来如何在隐匿我身份的同时和阿墨交流下去,左侧通往回廊的屋檐下那扇玻璃门忽然被人拉开,紧接着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阿墨?你在吗?快来帮我准备一下料理吧!还有那位中国的客人,你的同伴正在找你呢!”

  “就来了。母亲。”

  阿墨抬起胳膊来扯掉面上的湿巾,仰起上身“哗”地一下子从温泉里站起来的同时,转过头对我说:“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还欠我一个故事呢。今天晚上十点,我在水餐厅里等你,请你喝酒。”

  说完话,阿墨根本不给我任何回答的机会,带着在汤池里蒸泡得红润透亮的肌肤和一身的热气,直接捞起地上的和服。栏杆上筒有厚达寸余的积雪,接肤而化;槛外嶙峋的山石亦早已被新雪深深掩埋,阿墨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女一般,在两双写满了惊叹的眼睛里,不疾不徐朝回廊走了过去。

  一双眼睛自然属于盯着她小麦色翘臀的我,而另一双则属于站在老板娘身后的曼曼。等到老板娘和阿墨走掉了,曼曼还呆呆地站在门口吹着冷风,似乎是看傻了。我连忙从温泉池里跳出来三两下地披上浴袍闪进了回廊里,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矮下身子凑到曼曼的鼻尖前问:“喂,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是谁啊?”

  透过薄薄的和服式浴袍,我似乎能感受到曼曼此刻明显加快的心跳,“她…

  …太夸张了吧,不但是暴露狂,身体上还……“

  小蹄子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的确,当初打着唇钉涂着失眠妆的曼曼若是论起另类的程度,跟我们眼前这位女王殿下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我看着她那瞪得老大的眼眶,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她是另类。”

  “你去死啊!”

  曼曼突然一把朝我推了过来,“自己也不说一声,偷偷溜出来跟这样的……

  女人一起洗澡,还敢跟本小姐开这种玩笑!我问你,她到底是谁?她……她胸部那里跟两个耳环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弄上去的啊?“

  “嗅,她是老板娘的小女儿,刚才进来的时候老板娘不是说了,叫你们看到她小女儿千万别‘见怪’,忘记了?”

  能镇得住这小祖宗的人委实不多,我看着曼曼讶异的神色依旧觉得好笑:“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自己去问她了,我又不懂。”

  “去去去……你、你会不仅啊,肯定是在骗我!”

  曼曼似乎对这一类的金属饰品有着特殊的爱好,看到阿墨身体的她,似乎被勾起了某种“金属环”情节,唬着小脸把我按在木质墙壁上忿忿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跑去告诉雅子你跟老板娘的女儿有奸情!”……苦啊,我哪敢跟这位女王殿下有什么“奸情”曼曼这句话终于把我气乐了,刚才在汤池中略带黯然又略带紧张酌心情被一扫而光:“我跟你说了,你就乖乖不去嚼舌根吗?”

  “……嗯。”

  “这件事情嘛。”

  我一边握住曼曼推在我肩头的手,一边装作一副很难解释的样子犹豫了半天:“你也看见了吧,那个吊坠上面有个环,跟耳环差不多。那么你想,挂在耳朵上的叫耳环,穿在鼻子中间的叫鼻环,吊在肚脐上的叫脐环,那么这个应该叫什么很一目了然了嘛。”

  曼曼变换了好几次嘴型,终于呐呐轻吐道:“吓!乳、乳……环?”

  “嗯,恭喜你答对了。”

  “可……可是!”

  曼曼依旧不屈不挠:“……像是打耳环一样刺穿这里,不会很痛吗?”

  我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我又没打过,这问题还是得自己去问她吧!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也想打一个玩玩?”

  “……去死。”

  曼曼捶了我两下,跑开的同时最后朝我甩下一句:“要开饭了!雅子她们都在那个小餐厅里面等你!”

  哦,怪不得老板娘叫阿墨去帮她准备上餐了呢。看着曼曼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千万不馑让阿墨和这小祖宗认识,不然,只要前者稍微要一些手段,必然能将曼曼潜藏着的受虐之心完全激发出来!

  在擦干身体的同时步入小餐厅,雅子和文子姐姐已经坐在榻榻米上等着了,而曼曼也一脸古怪坐在矮桌另一边秋田樱旁边的位置上。我正跑到文子姐姐身旁坐下,小餐厅通往前台客厅的布帘忽然被撩了起来,紧接着端着盘子走进来的

  …是穿好了衣服的阿墨。

  “请客人们用餐!这可是正宗的北海道小樽料理哦!”

  咦?女王殿下怎么突发奇想玩起COSPLAY服务生了?

  低沉而充满了挑逗意味的话音中,阿墨已经轻挪着穿上了罗袜的双是款款走到了我们的矮桌前。她这个服务生的角色扮演得实在太差,虽然步子和动作都符合大和抚子的姿态,但是那眼神依旧带着无穷的“灵压”看得我一阵难受。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向来胡天胡帝的曼曼同学一见了阿墨,似乎就成了见了黑猫的老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俯身跪在我们的矮桌前将各式各样的瓷盘瑞到我们眼前之后,这个不合格的服务生忽然一眼瞄到了秋田樱,在这一刹那间我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从她黑色的瞳仁中大炽了起来,紧接着女王便侧过脑袋附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说:“似乎很有趣呢,先生……这几位都是你带来的女眷吗?”

  “要记得晚上和阿墨的约定哦。”

  附在我的耳边说完这句话,女王的服务生COSPLAY秀也结束了。连一般的礼节都没有,阿墨只是似笑非笑望了一眼我们这一桌人,便将脑后依旧湿漉漉的浓黑长发一甩,转身离去了。

  接着进来的则是老板娘,她的盘子里则盛满了寿司以及四个小瓶子。“这是牡丹虾、扇贝、鳍鱼白、鲑鱼子制成的寿司,以及家酿的清酒。请客人们慢用哦。”

  老板娘将棻都摆放好之后也出去了。这回可好,阿墨作为一个服务生的反常举动使我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还没等老板娘的脚步声消失,雅子就探着天鹅般的粉颈狐疑地朝我问道:“金,那个服务生,你认识她吗?她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曼曼看雅子发话了,也开始在一旁用英语瞎起哄。

  “……慢慢来,我自己还没明白过来呢。”

  她的那个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太妙,等我稍微理清了一下思路后,转过头问文子姐姐说,“姐姐,你前几次来的时候,没有见过老板娘的这个女儿吧?”

  “没有啊。她是老板娘的女儿?我没有听风间阿姨提到过啊。”

  文子姐姐也是一脸不解,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会跟我做出如此这般亲昵的动作。

  坐在榻榻米上,我身边的四位美女都跟我一样披着和服式的浴袍,一时之间我的视野里满足裸露的颈项和大腿。和这么多美女在这样的场合下吃饭,而且都还是我的女人,我的心在不知觉间开起了小差……啧,大家应该都和秋田樱一样,下面什么都没有穿了吧……

  “喂,你吃不吃饭啊?想什么呢!”

  曼曼大概见到我眼神不太对,突然抬起筷子指着我念叨道。

  “哦,对了。”

  我晃过神来,瞪了一眼曼曼,见秋田樱正在低头吃鱼,低下头小声对文子姐姐和雅子继续说道:“一件事情你们两个配合我一下。你们该知道神奈川的阿墨吧?”

  文子姐姐点头的刹那,雅子也推了推眼镜说:“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女性绳师?但,她跟刚才的服务生又有什么关系啊?”

  “刚才那女的,就——是——阿——墨!”

  我趁若两女还没有惊讶叫出声音来赶忙拼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是风间家的小女儿,这次我也真够误打误撞了,竟然会在短送旅行的时候碰上她!”

  “金……那,你们两个人……”

  雅子抬起纤长的春葱抚住唇沿,长长的柳眸中堆砌着不可思议的颜色:“她刚才跟你说什么啊?她想怎么样?”

  “别紧张啦,老婆。听我说。”

  我继续和她们轻声地说道:“现在她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万一等一下老板娘或者她自己跟你们说话,就说你们是我在东京的朋友,而我是在东京攻读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就好了。知道吗?千万记得啊。还有最好不要给秋田知道这件事。”

  “金老师,你们在说什么?”

  秋田大概是听见我提到了她的名字,抬起头疑惑地问说:“是关于刚才那个女人吗?”

  “喔,没有。”

  我的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能把秋田樱拖入这个事件里,否则会变得不堪设想,于是信口胡诌道:“我在跟文子小姐谈上一次演出的酬劳问题,让她通知财务在收到款之后汇入你的帐户里去。”

  “呀,不是说好了去帮忙……”

  “这事我说了算,你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

  摆平了秋田樱的疑心再次低下脑袋,只见文子姐姐眼睛一转,眯着我问道:“听你的口气,你是准备藉这个机会……”

  “嗯。”

  我点点头说:“这个女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谜,而且如果我想要让绳艺回归的话,包括她在内的三巨头都不得不去面对。所以我准备趁这样一个巧合的机会尽量多跟她接触一下。今晚十点,她约我在这里喝酒,到时候大家就先回去睡吧,毕竟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嗅,你叫我们睡觉,自己和一个奇怪的女人喝酒呐……那你……”

  雅子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似是淡淡地嗔道。

  我知道雅子在想什么,可毕竟这突发事件极为重要,只能委屈老婆同志晚上等我一会儿了。

  “老婆,你该知道我和伯父的约定吧?别这样想我,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问完她事情我就马上赶回去。”

  我正忙着解释,雅子却一咬嘴唇笑了出来:“看你。去就去咯,反正你身边的女人也从没见少过。”……不行,我怎么觉得雅子跟曼曼成天在一起,有变得“刁蛮”的倾向?

  因为听不仅我们说什么的缘故,这时候曼曼早就提起筷子来三下五除二开吃,一边吃一边舔嘴抹舌,吃相全然不顾,惹得对面的两个女人也相顾莞尔。

  “谢谢阿姨,我吃饱了!”

  一顿料理不到半个小时风卷残云般被消灭光了(几乎一半都是曼曼吃的)我叫来老板娘收拾碗筷,大家也相继回到房间拿上毛巾,朝露天的汤泉进发。

  “不知道阿墨晚上会不会来跟‘女眷’们搅和,总觉得她看秋田的那个眼神特别异样……”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我等到女人们一惊一乍地跑进上面的女用汤池以后才缓步出了屋檐。

  一回生,三凶熟,虽然黑夜早已吞噬了大地,可是有着下午的经验,我这下也不觉得特别冷,迅速除去身上的一层布以后就闪进了温泉里。

  我看不到上面的动静,只听到一阵阵的细碎言语,不知道女人们究竟在讨论什么样的话题。秋田樱手上的布带除掉了吗?她那黑色羽翼的纹身被发现了没有?

  这些问题我一概无法弄清,只有曼曼时不时地将脑袋探出栏外给我做几个鬼脸,不过想要窥视我是徒劳的,从她那个角度,就只能看见汤池中蒸熏的水气罢了。

  幸好女王殿下并没有御驾前来巡视我们的“家庭众会”大概到了快要十点的时候,我觉得身上闷得有些难受,从温泉中站起来朝上面的池子问道:“喂,不会睡着了吧?”

  “嗯……这里好舒服呢!”

  雅子慵懒的说。

  “好吧,那么我去赴约了啊。你们跟曼曼讲一下这个事情吧。”

  我一边说一边胡乱抹了一把身子,套上浴袍:“困的话就先回去睡吧,不会有什么的,她只当我是普通的旅人而已。”

  “嗯,知道了!”

  我觉得雅子似乎喜欢上这种冬天泡温泉的感觉了,从没听她的声音这么腻过。

  出浴之后,更禁不住冷风,好在温泉离屋檐下仅有几步路之遥,我瞬间拉开玻璃门跨进了回廊里。

  忐忑不安地步向餐厅,不知道在今夜,女王陛下会为我备上什么礼物呢?

  撩开布帘,偏灰暗的光影里,一个穿着老式和服的背影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浓黑的长发衬托下,这个背影愈发像是五个世纪前就被画入浮世绘之内的山妖狐媚。

  听到脚步声,阿墨回过了头,漆黑的亮眸在昏暗的布景下格外引人注目:“你来早了呢,客人。”

  “你不是来得更早吗?”

  我在矮桌的另一面坐下,望着桌上的酒盅和酒壶说。

  “你们吃完晚饭之后,我便已经坐在这儿了。”

  阿墨倒了一杯家酿的清酒掺上温水一饮而尽:“我就是想在这儿坐坐,小的时候家里就是这个样子,到了现在也没怎么变呢。”

  看她灌了自己一盅酒我才注意到,那小麦色的脸蛋已经被浸染成绯红。

  “喂,这可是清酒啊,喝多了等一下会很难过的。”

  “醉了……不是更好吗?客人。”

  如果她从刚才就一道在这么灌自己的话,那现在估计酒意已经差不多要发作了!果然,厚厚浏海下那威压似的眼神已经涣散得不成样子,而女王殿下问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朝我这边俯下了身子,探出手臂摸上了我的耳垂:“我想要好好醉一醉。但是……却不能被他们那些人看见……就让我……在你这个陌生人身边……稍微放肆一次吧,好吗?”

  “干……这是职业病吗?”

  我伸出手握住阿墨朝我伸来的“魔爪”并抬头望的时候,女王殿下整个伟岸的胸襟却已经紧紧压在桌子上了,口中却还不停地念叨着:“这故乡的酒……就让我再醉一次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的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无论她在清醒的时候如何作孽人间,现在的阿墨,不,风间美弥子,也只是一个不到十岁就被人掳走、承受了并不属于她自己的命运,到头来还被父亲唾弃的可怜女人而已。

  地狱般的生活她顽强地挺了下来,却在一个故乡的夜晚,鬼使神差向一个陌生的男子敞开了她最脆弱的一面。

 

绳师 第六集 · 第四章 玉人何处教吹箫

  师姐,本是同根生,相奸……何太急啊!——金风“阿墨,你还说要请我喝酒,怎么自己就先倒了呢。”

  我把阿墨想抓我耳朵未遂的胳膊放到了矮桌上,“不如我送你回卧室吧。你住在哪一间?”

  “不……你还欠我一个故事。我很清醒。”

  女王殿下挣扎着支起身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清醒的她,却连自己的和服领子腿到了胳膊上、露出了老大一截香肩都浑然不觉:“你们中国……很大很大,一定有很多故事,不是吗?”

  我很讶异于师伯的眼光。虽然说三岁看到老,但他怎么就能在女王殿下还没有发育的时候,便挑中了这个身材好到爆浆的女人了呢?望着那衣衫都遖不住的深壑边偶露峥嵘的花儿纹身,我不禁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你想要听故事……好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思维在电光火石间飞速旋转了起来。因为今夜和她的暗中交锋实在太过重要,我不能走错任何一小步,如果走错,那么不但会错失机会,还可能触怒这位举手投是间都带着妖异气息的神秘女子,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阿墨是真的醉了抑或向我下什么圈套?按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来看,从一开始她就对我没有设下什么防备,所以才肯将自己归家之后的那份怅然与失落,原原本本地说给我这个“陌生人”听。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放浪形骸,这是在酒吧里经常会遇见的事情。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阿墨现在是真真正正地喝醉了。有句俗话叫“趁你醉,盗你妹”另一个版本则是“趁你醉,陪你睡”不论是前者也好,后者也罢,其实说明的都是一个道理——喝多了的人,思维容易被别人所影响,意志力也会大大降低,这是其一。

  其二,女王殿下毫无防备向一个陌生人袒露心声倒也罢了,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在我面前显露出了一副根本不属于女王应有的小女人情态,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是危险的行径,如果我真是陌生人那倒罢了,可关键是我跟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今后我们必定还会有交集,我今夜的目的不过是趁机窥视到她心中的弱点。

  现在,我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阿墨内心深处较为脆弱的地方。而如果她将来发现当初那个在小旅店里的男人就是我金风的话,极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清醒时候的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那么,我就必然要承受女王火力全开的恐怖攻势!

  于是在这一刹那间,我所做出的决定就是,趁着女王约心门最缺乏防备的时候,向她坦白我的身份。

  这很可能会造成奇怪的化学反应,但无论后果如何,那至少也比承受她的怒火要来得好吧!

  从她手指缝隙里拔出酒壶,我也翻出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我要讲的故事却跟我的家乡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想讲一讲我在东京读书时候发生的事情,不知道阿墨愿意听吗?”

  “你……你不是旅人,原来还在扶桑读书,怪不得……扶桑话这么好。”

  看来阿墨的思考能力并非完全被酒劲吞噬:“我愿意啊……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得到过不少东京女孩的青睐吧?”

  可惜,老子没你说得那么厉害……暗自鄙视了一下女王的眼光,我将盅中清酒一口喝掉,开始回忆起了那段我人生中最奇异的经历。

  “两年多之前,我独自一人到东京求学。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上碰了不少钉子。过了一个学期以后,终于对整个东京的环境比较熟悉了一点,也在同学的帮助下找了一间比较便宜的公寓。但是我父母其实并没有提供我充裕的经济支持,于是我跟很多留学生一样,也开始了动工俭学之路。”

  “嗯……然后呢……”

  阿墨高高在上的目光涣散之后,她整个人才拥有了二十岁女人该有的气息,能让我在讲故事的时候好好地饱餐一顿秀色,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也许会让很多男人疯狂,但只会令我心头不适。

  “当时有个同学(也就是雅子)介绍给我一个工作,是去六本木仅存的一条老街后面的料理店刷盘子。每天晚上工作四个小时,一天能赚一千二,对于男生来说是相当不错的一份兼职。那家料理店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老客人,做了几天之后,我就发现有一个很不寻常的老人,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喝酒,一直要到晚上十一点店铺打烊的时候才意兴阑珊地回家。”

  “女服务生十点钟就下班了,剩下的工作也是我来接手。每次刷完盘子,我就等着收拾他这一桌的碗筷,一来二去也聊了几句。他那时候发现我扶桑话讲得有些别扭,就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当然也就告诉他我是中国的留学生。”

  回忆起那段我人生中最奇诡的经压,我的语气也不觉变得有那么些遥远:“那一晚上是老人第一次转过头来正眼打量我。我也没想什么,哪知道过了几天,老人家突然叫我过去一起陪他喝酒,讲起了一些他从前的经历。”

  “那位老人家……每天都要喝,一定也有自己的伤心事吧。”

  女王殿下的小脸虽然烫得发烧,眼神也变得朦胧而迷离,可是思路却还算清楚,努力地听我讲着故事。这样也好,不然我讲完了她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可就不太好了。

  “对。他说他之前有一个很好的兄弟,而他也拜在他兄弟的父亲门下学技术。

  出师以后他们到东京闯荡,还没成名就喜欢常来这家老店里吃晚饭。可是后来,可能是由于他的天赋和运气都要比他的兄弟好上一点点,他的名声始终要压过他那兄弟一筹。

  “……他的兄弟后来是不是心里不平衡?做出了什么对不起老人家的事呢?

  呵……你们男人便都是这么龌龊……我可是……看多了……“

  阿墨喃喃着,终于仿佛支持不住了一样趴倒在了桌沿上,同时也给我送来了一幅乳香四溢的诱人图画。

  “嘿,你师傅是怎么样的人,你当然最清楚不过了嘛……”

  我一面暗想,一面继续说道:“他兄弟父亲教下的那门技术有个规矩,以前祖师爷留下了一套传家宝,每代都必须由最杰出的大师保管这套东西。没过几年,兄弟的父亲觉得自己不行了,而放眼全扶桑,和自己同一辈的基本上都已经凋零,年轻的一代中声势最旺的就是那位老人家,所以也没把东西交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交给了他。”

  “其实当时他兄弟的名头也已经很响亮了。他那位兄弟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跟你说的一样,心里不平衡,但是作为一个艺术家他还是有着一定的操守,没有怎么为难那位老人家,却自残了身体以后,突然人间蒸发。”

  我说到这里,阿墨似乎有些觉得故事里有蹊跷,但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思考能力大幅降低,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只是抬起搁在臂弯里的脑袋,透过厚厚的浏海,努力想睁大眼睛注视我。

  “那位老人家到了晚年以后,还会每天到那家料理店喝酒,就是忘不了以前他的那个兄弟。后来老人就跟我说了,他风烛残年,而且膝下无子,问我愿不愿意继承他手底下的那门技术,将来混个出人头地绝对不在话下。我问清楚那门技术是什么以后,思量冉三,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你……学了什么?”

  阿墨很自然地顺着我的话喃喃着问道。

  “你等等,我还没讲完呢。第二天我跟着老人家回到了他的老式宅居,他别墅下面原先有个葡萄酒窖,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处秘密的地宫,不但里面藏着女人,还保存着祖师爷留下的宝物。我后来就辞了兼职,每天晚上在兼职时间去他的地宫学习技术,一直经过了一年多的非人煎熬以后,我也总算是小有所成,可以算是出师了。”

  “到最后,老人家告诉我一个消息。他那兄弟虽然失踪了,但是在前几年神奈川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孩子,老人家看过她的表演,说那女孩子用的几种技术就是他兄弟自创的,要我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子好好问问,他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师伯檽木痴梦郎,如今还在不在人间。”

  “你……”

  待我讲到最后,阿墨终于听出来了,而我也在同一时间里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朝着在矮桌上七歪八倒、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女王殿下鞠了一躬:“师姐,之前冒犯了,请你原谅。那个故事里的老人家就是你的师叔明智道鬼,而我就是东京的绳师金风。”

  “金风?明智……”

  阿墨像是自言自语了半晌,忽然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从矮桌上猛地挣扎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知道你是谁了……”

  我本来以为她要发飘,可惜女王殿下被酒劲冲昏的脑袋,注意力完全被我所牵着走,好像忘记了下午在温泉里我装新嫩哄骗她的一幕,只是对着酒壶痴痴地自言自语:“那个男人早就死了……四年前……就死了……不然……你以为我能像现在这样活着?”

  死了?

  倘若师伯这个怪老头还在人世,背后有他在摆布的阿墨绝对是一颗大毒瘤。

  我对他根本又没有半点感情可言,他死了,对我来说自然算得上一件好事。

  而且,就阿墨从初见到现在的言语所流露出的心情来看,她对于自己的师傅似乎怀着某种奇特的情感……

  照师傅跟我简要的叙述来看,女王殿下出道七年,只有前几年频频出没于大小不一的绳艺表演现场,而到了后面的几年却突然飘忽不定,辗转于各大俱乐部承接私人VIP服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成为了着各绳师中最难找的一个。

  若有若无间,我仿佛嗅到了一丝也许能够将阿墨直接纳为助力的疯狂味道,走上前去,一边想要将衣衫极为不整的女王殿下扶正,一边问:“师姐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想待在这一行里,是吗?”

  “不……”

  就在我的手碰到阿墨衫袖的一瞬间,这个本来喝得跟一只醉猫一样的女人,忽然在我没有防备之下,抬起胳膊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发酒疯了?怎么她动作那么快!……力气好大!”

  我或许忽略了阿墨玩绳子的资历要比我深上很多,手指间的力道自然不会小。

  她借着上身的推力一下子将我按倒在了杨榻米上,整个人也跟着扑倒了过来:“我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我要看你们男人在我鞭笞下的那副贱模样!你别跟我提那个男人!”

  “明明是你自己说他已经死掉了……”

  跟喝醉暴走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我只能拼命握着她的手腕,阻止她指甲嵌入我皮肤的势道:“呃……师姐,本是同根生,相奸……何太急啊!”

  “看你这副贱样……很爽吧?你很爽吧!爽就告诉我,让我再好好折磨你啊……呵呵,呵呵呵……”

  趁着推倒毫无防备的我的时候,阿墨和服下不着寸缕的下半身也趁势骑到了我的腰间。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她低沉而邪异的笑声,说来奇怪,我在拼命挣扎的同时,小弟弟居然抵受不住她下身奇异律动带来的强烈摩擦感自己站了起来

  

  干!怎么把老子当成奴隶来玩?不听话的小弟弟让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股间用力向左侧一顶,直接把这个阿墨骑我的姿势转变成了我骑着阿墨的姿势。

  终究是喝多了的女人,身体虚浮大脑发神经,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翻身压制住她。昏昏沉沉间,阿墨似乎下意识地把我当成了她那么多簇拥者中的一个,一边夹紧大腿一边努力想睁大那本来黑亮的眸子瞪视我:“你……你怎么敢这样亵渎我!快把你肮脏的身体拿开!”

  拜女王方才很妙的那个姿势所赐,我在反压制之后,钢枪的枪头刚好抵触在那一片毛茸茸的种秘谷地上。可是我此刻心情被她搅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是趁着她注意力转到自己下身的刹那,忍痛将她的指甲从我的脖颈被划破的皮肤下面起了出来,然后解掉她和服的束带,将一双可能比我手劲更大的玉笋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FUC!”

  女人的力气再大终究还是有限,不过这么一番惊吓和肉搏终究还是搞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不禁在完工后狠狠地骂了一句:“我叫你一声师姐你还猖狂了!

  仔细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酒醉撒泼的阿墨被我绑住动不了,蓦地像是从刚才自己的臆想里解脱了出来,低下长发凌乱的脑袋呆呆地看着自己衣衫大敞的胴体几秒钟,旋即又抬起目光散乱的眸子看了看我:“我……你,对不起,对不起……”

  “喂,我说,作为名震扶桑的绳姬,刚才的表现真是太失态了啊……”

  我摸着脖颈上痛到骨子里的指印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没有被什么八卦人士看到,不然我跟你算是要名声扫地了……”

  终于不用再装作陌生人,我自然恢复到了平时那种略带痞气的语调,况且现在大致摸清女王内心深处想法的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惧怕这个已经被我捆住手腕的女人的必要。于是乎,我走到阿墨面前指着浴袍下摆处撑起的帐篷说:“话说师姐啊,这件事情你看要怎么解决呢?”

  阿墨痴痴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是一片浑浊无神,不过好在神智似乎恢复过来了:“……去泡温泉。泡一会儿就好了。”

  “请你……也扶我一起去。”

  沐浴能加速醒酒,这个在北海道长大的女人自然很清楚。

  可是刚才对我做出如此暴戾行径的她突然冒出了一句这么恭顺的话,我实在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师姐,你是在对我说Wn?”

  “请……你也扶我一起去泡一下温泉吧,好人……”

  本来还一肚子火的我,突然被她这么低声下气、婉转动人的一恳求,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想想自己刚才被搅出了一身臭汗,若是不去洗一洗,睡觉也很难觉得舒服,我最后还是一边摇头一边从榻榻米上搀起了阿墨,扶住她诱人的蜂腰朝着回廊尽头挪了过去。

  “……妈的,不知道脖子上的印子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摸着依旧火辣辣的脖颈,我估计这些被擦伤了的表皮,没有一个星期是褪不掉了,等下见到宝贝雅子的时候,不晓得又会引来多少口水。

  好歹之下扶着她挪到了温泉,时间渐近凌晨,夜风似乎也比方才更为猖獗。

  阿墨的手腕被我紧紧捆在一起,不解掉这条束带的话她的衣服也脱不下来,我索性不管她那么多,直接带着和服将她拖进了汤池里。

  “呵……”

  随着一阵低沉的呻吟在水面上如同涟漪般地散开,女王殿下火辣妖异的胴体也一下子在水里软了下来,斜斜地靠到了我的身上。

  “喂,我说师姐,咱们这个样子不太好吧?你刚才可是想要谋杀我啊!”

  我捏住伏在我脖颈边的小脸蛋摇了两下,讪道。

  “谁叫你要撩拨一个酒醉的女人……”

  阿墨被绑住的双手还蜷在我的左边胸口,听着她这句意思含糊不清的话,我虽然身在汤中,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说女王殿下啊,我之前还真没把你当正常的女人……

  又下雪了。

  我逐渐爱上了这样的感觉,感受回廊中透出的昏暗灯光下,落雪片片消融在蒸熏水气里的同时,仰望着头顶苍莽的无限黑暗。当然,还有臂弯里倚着的这位,恐怕只有在酒醉时分,才会流露出像现在这样些许小女人味道的女王殿下。

  在这种奇异的景观里,时间的流动似乎分外令人难以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本来软软偎在我左侧的娇躯忽然动了,紧接着我的耳畔也低低地回响起了阿墨独特的沉郁又偏偏充斥着挑逗意味的声音:“呵……金风,你太令我惊讶了。我居然会在我的家乡碰到你……”

  我本来靠在栏杆上几乎都已经快睡着了,半睁开眼睛斜斜地眯了阿墨一眼:“我也做梦都没想到我在和家属来旅游的晚上,会搂着神奈川最炙手可热的女王殿下泡温泉呢。”

  “不瞒你说,你是第二个这样碰过我的男人。好了,金风,现在将我的手解开吧。”

  阿墨挣扎着道起身子,将被和服束带捆缚在一块的手腕端到了我的面前,“这就是你对待女士的方式?休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嘻……”

  酒醒了吗……女人眸间那股黑漩涡般的灵气和压力,似乎又逐渐回归……

  第一个男人就是你师傅吧……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你听到他名字就暴走呢?

  我边想边说道:“师姐,为了保住小命,我刚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你看,这里、这里、这里……我明天怎么见人?”

  我仰起脖子一一指出方才被这个醉猫抓伤破皮的地方,尽量不去跟那双恢复了亮色的女王之瞳对眼:“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我都让你这样抱了,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吗?”

  女王毕竟是女王,纵然在这种情形下依旧没有一丝赧态,媚波流转间,拿手肘轻敲着我的胸口说,“你还不把这个东西解掉……你就不怕你的女眷们看到我们两个……”

  哟,现在几点了?

  我突然意识到好像已经很晚了,要是雅子她们担心我而找下来的话,看到我和阿墨现在这副样子……阿墨这一提醒让我适才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忙不迭从温泉水里抽出手,帮她解起了腕部的束带。

  阿墨该是一眼看穿了我心中的窘态。双手解脱之后,她拢了拢脑后湿漉漉的长发,索性把身上泡了好长时间的和服顺着夸张的身体曲线褪下,飘散到了池底。

  那惊艳无匹的纹身在黑暗中华丽绽放的同时,女王殿下又朝我扑了过来,做完了她之前一直想做的抚摸我耳垂的动作:“师弟,先前我被你玩的那么惨,什么都跟你说了……我还没要求你补偿什么呢?现在呀轮到你了,呵呵呵……”

  我刚才叫她师姐纯属为了套关系,阿墨再怎么强悍,毕竟年龄才二十出头。

  被她叫这么一声师弟,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在温泉水里浸泡着的小弟弟被人握住了,忙一把攥住了她水下的那只手腕说:“喂,你想干什么?”

  我在猛然间觉得有些不太妙,这个女人酒醒了!糟糕,她方才的低语媚波该不会都是演戏,为的就是等我将她的双手解开之后……

  “怕了?东京的绳师?我呀,正是想补偿你啊……”

  这下子,我想不正视阿墨的眼睛都不行了,可是昏暗的光线里,我然觉得原先那种高高在上的灵压已经扭曲成了一种很奇异的、带有煽动性的目光,配合着她厚厚的浏海,就仿佛深夜里窥伺着猎物的黑猫。

  “话说,我已经四年没有这样服侍男人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呵呵呵,但你也别想今天晚上能抚慰你的女眷们了,你欺骗了我,我要让你付出永难忘怀的代价……”

  她……想要干什么?

  温泉泡久了,下午在雪里摸爬滚打了好一阵的四肢百骸,更是酥软得没有了力道。我刚动起困意消退后的一丝劲力想要挥开阿墨握住我分身的右手,她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惊艳的姿态朝水里面钻了进去。

  然后,我聚集起来的一丝劲道在瞬间又消散了。我确信没有做梦,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女王殿下竟然潜进了泉水中,用她那张始终挂着轻蔑笑容的小嘴在帮我……

  吹箫?

  我的天,想我金风何德何能,怎敢劳动女王殿下这样陪我玩?强烈的心理刺激让我本来已经被泡软的枪头一下子又耸立了起来,但整个人却很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这种感觉很奇异,女人的身姿已经被温泉水所掩盖,在淡薄的微光里我只能看见漂浮在池上的一片黑发。所有的神经刺激和触感全部被雪藏在这片由于阿墨而瞬间变得炽热滚烫的温泉里,她舌尖的每一下挑拨、每一次滑行,我都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我一下子傻了,完全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在替男人口交的时候闭气,而女王的口技……果然是……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闭住气的阿墨支持不住,黑夜中只见到一个魅魔般的身影“哗”地从弥漫着水气的汤池中窜了起来,身后的长发激起一连串的水滴。

  我的防御这么快沦陷、任她进占的原因,主要是我没想到那个有着如此高傲姿态、藐视所有男人的诡丽女子,竟然突然会给我做这么高难度的服务……

  一边还兀自用左手在我胯间套弄不休的她,一边抬起右手摸了一把被泉水濡湿的浏海,小嘴咧出了一个很邪恶的笑容:“金风,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一切……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到一半,女王殿下又是猛地一吸气朝水下钻了进去。继续开始了她在无月之冬夜的水下作业活动。

  “我干……不愧是师伯训练出来的绝世妖姬,竟然这么了解男人的心理……

  连话都他妈的讲一半搁着……“

  我虽然对她突然的袭击抱有些许微词,但是还是承受不住分身被她集吞、吸、舔、舐、咬等十八般技巧集结的强猛攻势,到最后竟不自觉地抬起两条大腿,找到她腰部那个S型的美丽曲线搁了上去……

  我第一次知道女人用牙齿也能够刺激龟头的沟部,第一次知道舌尖的滑动可以如此紧密地切合龟头的曲线,第一次知道深喉咙可以到达那么深的程度,第一次……嗅,这感觉简直比直接的性交更为美妙,尤其是我他妈的现在正在泡温泉,而这个女人一直潜伏在水下面!

  檽木痴梦郎,你是不是打开了潘朵拉禁忌的魔盒?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妖异的女人……

  水面平静地仿佛只有我形单影只一个人一样,可是在水下,我的小弟弟正在接受着前所未有、也许是扶桑最著名的女王香舌玉唾的洗礼……

  论火候、论技巧,秋田樱跟她比起来,完全就是个刚入门的小孩子而已!

  神思逐渐恍惚,我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妥当,却偏偏已无法自拔!而大概到了阿墨第四次钻进水下的时候,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之一,极为不适时宜地发生了。

  回廊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拉开,然后,一个穿着浴袍的白色身影一面朝我疾奔而来一面嘴里却没骂个不停:“死男人,你有病啊?都几点了你还在这里泡温泉!你想睡在这里是不是!”

  “曼曼,我、你……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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