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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第二集 · 第三章 你老爸是我粉丝

  女人是善变的,但是女人身上有某一样东西远远比男人要来的坚定,那就是追求幸福的心。——金风北海道的绮丽风光我早有耳闻,那地方听说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风味,保留着扶桑岛国难得的原始诱惑。那里雪山和火山虽然多,但我还没听说在日本有谁专门跑去看雪的,听姐姐这么说,我皱了皱眉问:“姐姐,冬天冷不冷啊?”

  姐姐张着小嘴抬起粉颈呵道:“喔喔……你把人家都快要整死了,第二天就这样对我了吗?你去不去、去不去……”

  说完,她就开始朝我的胸口推了过来。话说我对文子姐姐与其年龄颇不相符的闹腾和鬼马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忙扯住她的手腕笑着说:“好啦,好啦,去啦……姐姐,几点了,你该上班了吧?”

  “呼……七点多了,我要走了。”

  说到上班,姐姐立刻又变了脸,挣扎着从我身边坐起来就想下床。可是大概是由于昨晚“纵欲过度”,文子的两条腿还没有适应地心引力,一站起身子就摇晃了一下,差一点没跌到床底下去。

  “姐姐,你……行不行啊?要不别去了……”我实在担心啊。

  “不行,今天有几件事情要处理……都是你!”姐姐一边扶着床沿一边朝着客厅“挪动”而去。而我刚想爬起来扶她,姐姐顷刻之间又一个突然袭击朝我扑了上来,二话不说朝我胡渣蔓生的唇边来了个拥吻:“亲爱的主人再睡会吧,我没事的!……”

  望着她宛若春水的眼波,这一刻,心里仿佛有某一根弦被拨动了。女人是善变的,但是女人身上有某一样东西远远比男人要来的坚定,那就是追求幸福的心。

  姐姐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以她的方式在追寻着从前失落的幸福。耶么我呢?此刻我也只有乖乖倒在湿洒痕迹尚未干涸的被单上,乖乖地睡了回笼觉,毕竟,我今天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一个人。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在卧室的角落里捡回我可爱的裤子,翻出手机来一瞧,果然雅子早上发来了“吃饭通知”:“金。晚上七点在束方文华跟爸爸吃饭。你要先来接我啊。”

  我忙回了一个“好”,爬起来七手八脚穿好衣服,望了望身后凌乱一片的被单,自言自语道:“等姐姐回来收拾好了……说不定她还想留作个纪念呢,嘿嘿……”

  脑中冒起这样邪恶的念头,我一边拿起桌上早就冷得透心凉的鸡块往嘴里塞了两块,一边咀嚼着一边冲出了姐姐的家。

  接下来的任务非常简单,我要打理自己的外型,给议员大人留下个非常好的第一印象。

  我先跑去剪头发。你们可别以为我留这么长的头发是为了彰显我的艺术家气质,其实我有苦说不出啊。扶桑理发只有一个字∣∣贵,连最简单的洗剪吹都要花差不多两、三百元人民币,更别提染发烫发了!想当年我在北京的时候血(型一年四季头发都有颜色,一个月一小变,三个月一大变,可是到了这里,硬是把我的头发又全给憋黑了。

  于是我忍痛失血,让理发师给我做了一个比较适合我脸型的短发,理发师剪完不住地朝我竖拇指,夸我“男人”,而我一不做二不休让他帮我把颔下的小胡子都给处理了。最后照着镜子一看,这还是我吗?

  发型还是蛮流行的,长长的鬓角,后脑的碎发也修得长短适中,可是一没了胡子,我整个人凭空多了两分书生气,感觉怪怪的。就这模样,我估计连雅子一时间都认不出来!

  头发剪完,我一车当先又赶回了自己的破公寓,开始挑选晚上应该穿的最合适打扮。

  我揣摩着议员老人家的心思,虽然请客的地方是贵了点,可这也应该属于“家属见面”一类的晚餐,我要是穿的太正式,搞不好还会被老人家认为太拘谨,所以最后挑了件黑色的休闲衫穿了,胸口还绣着一只鹰,用这个图案弥补一下我脸上血色的缺乏。

  一切准备妥当,大概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就驱车出发去赤阪大厦。

  乘电梯到了二十二楼,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姐姐的办公室看看她到底“恢复”了没有。跟她秘书报备了一声后,我轻轻推开门,看到姐姐拿美背对着门口,正在和不知道某家片商的负责人讲电话。

  姐姐像是听到了我扣上房门的“喀拉”一声,转过了头来。嗯,今天她气色倒是很不错,就是眼神看上去特别累,真是难为她了……

  姐姐看到我,一边还在讲着电话的她开始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旋即讶异的表情就在她的瓜子脸蛋上荡漾了开去,化作越来越浓的笑意。

  好不容易讲完了电话,文子把听筒一搁,“蹬蹬蹬”跑到我面前憋着嗓子轻声说:“你怎么去剪头发了,下巴也刮得那么干净,看上去好像小了好多!咯咯,好俊俏的小主人啊!”

  我暗想我这人八竿子跟俊俏也打不到一块去,摸了摸新新的发角:“是这样……晚上要去跟雅子她父亲吃饭,所以……剪得稍微正常点。”

  “噢!”文子姐姐听了,立刻学起雅子咬嘴唇的样子,而且索性连语气都学上了:“金,我好幸福哦,今天晚上爸爸就要见女婿咯。”

  我哑然失笑,搂住她的腰在她耳根子处呵气道,“乱说什么,你昨天说要我的小孩,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成。等我回来了,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这下她总算羞了,姐姐一害羞的时候就喜欢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变脸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谁要什么小孩来着……你快去管你的雅子啦,快去快去,别让你岳父等急了……”说完,连推带抱把我送出了办公室。

  “呼!还说没有,看到时候谁急……”我在文子办公室门口摸着刚剪完的新发型长吁短叹,看得姐姐的秘书一头雾水。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我一边哼着走调的旋律,一边打开我许久没有触碰过的自己办公室的门,可爱的小雅子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能是由于晚上要见老爸的缘故,今天的雅子并没有穿着套装来上班,而是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线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略带古风的银链。这件线衫将她凹凸有致的修长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真的宛如一只出水而立的黑色天鹅般娴静优雅。

  “金啊,好无聊,凭什么你可以不上班……”雅子一边托着腮帮子浏览网页,一边撅着厚厚的粉唇嘟嚷着。

  “我不但可以不上班,还和大BOSS酣畅淋漓呢……”

  我心里暗道。关于文子和我之间的关系,总有一天要和雅子好好商讨一下,但绝对不是现在。为了掩饰心底情不自禁浮出的影像,我故意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雅子,你不是致力于社会研究吗,坐办公室刚好给你提供了大把的时间嘛。

  再说,我是艺人,你是白领,要不,咱俩换一换角色?

  “咦?”

  雅子好像选择性忽略了我插科打诨的话语,抬起头来,黑框眼镜后面长长的柳眼中闪过一阵讶异:“金,你的头……还有胡子也没了。”

  “什么我的头没了!”

  雅子这说法就有问题,听起来咒我死还是怎么的,我不禁皱着眉头苦笑道:“晚上不是见伯父啊,当然要……以这个正面形象示人了,你说是不?”

  雅子咬着性感的嘴唇就点起了头来,我看她样子这么可爱,对于今晚晚饭的担心也削减了几分,凑到电脑荧幕下一看,呀,快五点了,便转头问雅子:“雅子,桥室叮离这里还蛮远的吧,我们是不是现在该走了?”

  东方文华我虽然没去过,但是它盛名在外,我想不听说也不行。我就算现在开车过去,有没有车位停车都是个问题。雅子在办公室里坐得气闷了,能早走自然合了她的心思,于是我们俩披挂上外套就朝着电梯进发了。

  雅子今天也穿了一件短风衣来,线衫的袖子露出七分在外面,而风衣的领子则格外衬托出了她颁长柔美的颈项曲线。我越看越觉得诱人,忍不住偷偷在她耳朵旁“咳”了一小口。

  “讨厌。一会儿不准乱动。”

  “遵命!”

  于是在大概六点多的时候,我和雅子已经出现在了东方文华绚烂闪烁的灯海夜景之前。这座东京扶桑桥三井塔上有名的国际性大都会,正在以极高的姿态迎接着来自五洲四海的富人和骚客们。

  我看今天晚上非自愿来到这里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我一个吧!

  这地方在传闻中向来标榜东洋风物和扶桑传统,整个饭店内部的装修都是以“森林与水”为主题,立意就是要将整座饭店表现为扎根于扶桑桥的深厚历史之上的都市绿洲,能够真正洗涤身心的迷境。在三十层下了电梯,我和雅子便向着文华饭店风格古怪的大门走去。

  “请问先生有预定吗?”大排场就是不一样,连门口站着的侍应小姐个头都跟雅子差不多,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和服,眼睑下面还贴着一朵小桃花。

  “有吧。”我说。

  “那先生您的姓氏是……”

  “渡边。”我想都不想就报了出来。

  侍应小姐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两秒钟之后抬起插满了筷子的脑袋朝我来了一个很标准的艺妓式微笑:“哦是渡边先生啊,请跟我来吧。”

  穿过令我头晕目眩的长廊,七拐八弯之下,侍应小姐引领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包厢。这里由于标榜传统,所以有很多小的包厢,大概也就是一家四口人用餐的尺寸,地上都铺着榻榻米的地板,连门梁上还挂着两个小小的灯笼,像极了江户时代的那种街边酒馆摆设,我暗想被田大叔应该经常跑到这里来享受的吧!。

  小姐“刷”地一下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一个五十多岁秃顶男人的形象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男人无疑就是原扶桑邮政大臣,现任民主党的议员,我的雅子的老爹渡边秀央无疑了。他的相貌里果然能够看出三分雅子的倒影,一双经典扶桑式的细长眼睛,高高的鼻梁,厚而充满了硬气的嘴唇,看上去比被田大叔还要像电影里的帮派首脑人物。

  我大概知道雅子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原因了,老爸这么严肃沉稳,要换了小时候的我,也不敢在他面前惹事的!

  “爸爸,我们来了。”雅子朝议员伯父鞠了一个躬,脱下高跟鞋走进了包厢。

  而这个夜晚将令我啼笑皆非,二○○八年对于我来说最具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我曾经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我和雅子的父亲见面时候的场景,我数次暗地里准备应付种种刁难性的问题,但是我千想万想,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的。

  渡边议员压根就没理自己的女儿,从门被拉开的那一刻起,眼睛就一瞬也不瞬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被他看得嘴角都抽播了起来,正要上去跟他问好,强行打断他的“美杜莎的凝视”,议员大人一张冷峻的面孔上表情却越变越奇怪,最后花白的眉毛一轩,朝我问道:“你……是,金风?”

  我一听之下,脑子立刻一片空白。别说我根本没见过雅子他老爹,就算曾经在路上打过照面,我剃了胡子换了发型他还能认出我来?

  雅子一听她老爸这句话,刚坐下来的她差点从位置上又站了起来,一张小脸“刷”地一下变了颜色,口不择言地说:“爸爸,他,我……他不是……”

  “什么他他他的,来,请坐。”渡边议员瞋视了雅子一眼,似乎在责怪她的失态,旋即转过头来给我来了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我听雅子说你是中国人,早就有些奇怪的预感,没想到真的是你!”

  “伯……伯父……我是叫金风,可是……”这一下可好,我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部失效,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议员大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招呼我到他的身侧坐下。我现在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干什么?当我坐定之后,伯父用一种令我感觉我自己这二十年来的人生充满了传奇与荣耀的赞许眼神望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金君,你的表演我都看过,我们扶桑很久没有出现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绳师了!”

  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前志忍不安,准备了十几套方案应付雅子老爸诂问的我,哪料得到当真到了见面的时候,伯父竟然一眼就把已经跟旬月前形象完全不同的我给认了出来,而且还和颜悦色跟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看伯父那神情和动作,一丝一毫都不像是跟我开玩笑,脑中无数个念头接踵而至:“难道伯父也好的是‘这一口’?我才出道半年多,他怎么就能……”

  “上菜吧。”伯父一声冷酷中带着三分说服力的命令打断了我无尽的遐思。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就连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都好似带着令人信服的震慑力。

  侍应小姐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我们这个小包厢里哪个是BOSS,哪个是小弟,“嗨”了一声之后就帮我们拉上活动门去备菜。于是,这只有十多个平方米见方的小包厢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扶桑老一辈人里,尤其是搞政治和军事的,大多都很迷恋扶桑的一些传统艺术,山口组的老狐狸篠田大叔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我还不清楚他巴结我究竟想要做什么)。照这样看来的话,雅子的老爹私底下喜好绳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嘛。

  面对伯父一双细长肃穆眼睛下压迫性的笑容,我只有先装作谦逊低调地回答:“伯父,我……其实还很需要努力的,让您见笑了。”

  雅子坐在我对面,而这时候她整个人俨然已经傻掉了,本来以为老爸会对我们大发雷霆的她,跟我一样,怎么也没料到伯父这么戏剧性的举动。我从来没见雅子的一双纤长媚然的柳眸睁得这么大过!

  “小金啊,你过谦了。”伯父一边笑,一边说道。也不晓得是他不经常笑的缘故还是身上的压迫感太重,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把暴雨梨花针,对同性带有相当强的杀伤力。“想必你也已经知道我的身分了。作为一名扶桑国民的公仆,人文关怀之心是必不可少的。扶桑本来就国土狭小,所以,对于我们国家来说,能称得上是传统的艺术,都是我们应该大力支持的。”

  伯父这番话俨然将一门技艺升华到了与国家荣辱攸关的层面上,听得我敬仰之情如银河落九天一般倾泻了下来,连忙点头称是。

  伯父又说:“从半年多前你出道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作为一个外国人,拜在了我们国家绳艺的宗师明智老师门下,这本来就是一件令人感到神奇的事情。后来我观赏了你的两场表演之后,更加断定了我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不知道……伯父您的想法是什么呢?”我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要知道,每次表演的时候雅子都会去后台,如果这对父女哪天突然在表演现场碰面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而伯父也不知道雅子不在东映上班,而是一直跟在我身边。伯父伸出线条刚硬的右手,抹了抹下巴上稀疏斑白的胡渣,点头说道:“我想如果要让绳艺再一次回归的话,你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关键。”

  “请伯父开示。”我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

  渡边伯父好像就等着我这个问题呢,听了我的问话之后两道鹰眉一扬:“小金,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绳师目前的现状是比较难堪的,是不是?”

  “……是的。”

  我心中不禁黯然。伯父果然是深入民间,居然还这么关心我们这类边缘职业,他这句话可真是说到点上了。绳师的尴尬现状我之前已经提过多次,也不想再啰嗦,反正顶着大帽子的同时还要与成人影片下海合作,乃至参加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神秘俱乐部活动,这门“传统技艺”早已经变质蜕化,不能够再被称之为艺术了。

  伯父见我坦言,露出了一个还算是温和的微笑:“在我看来,目前活跃于扶桑的所谓缚道‘三巨头’的那三个人,根本就是徒有虚名。他们没有正视这一门传统,而是仅仅将它作为吃饭谋生的工具,这样的人怎么配、又怎么能使得现下已经成为色情影视附庸的绳艺再一次升华呢?”

  伯父的话可以说是句句到肉,针针见血,三言两语把我们这个特殊职业概括得淋漓尽致。说到这里,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拉了开来,原来是侍应生来送菜了。

  望着洋溢着暖香的扶桑特色料理,我却没有什么食欲,因为我今天第一次被人完全地剥除了伪装的外衣,每天自调为绳艺天才的我,其实只不过是个在夹缝中挣扎求存的边缘职业人而已!

  伯父见有人来上菜了,轻咳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等到侍应生上完菜点头哈腰地出去了之后,他却将话锋一转,莫名其妙地问我说:“小金啊,你对雅子的感情是诚挚的吗?”

  “爸爸,你……”雅子也完全不明白父亲弄什么玄虚,想要耍一点小儿女情态,却被父亲一个“狰狞”的眼神制止住了。

  “那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我就差没把国内那套祖宗十八代的毒誓给搬出来用了,伯父听我急得瞎卫个没完,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停了,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瞳光流转,缓缓对我说道:“你若是想要让我这个老头子答应把女儿嫁给你的话,需先答应我一件事。”

  我先前还愁着怎么和伯父开口,哪想到他自己先提了出来,连忙应声道:“伯父,你放心吧,除了叫我加入扶桑国籍之外,其他事情我一定倾尽所能,万死不辞!”

  伯父可能觉得我还算有点骨气,点了点头说:“好,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赌上缚道的一切,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艺术家。”

  雅子在一边听得傻了。嫁不嫁人跟当不当艺术家有什么关系?

  伯父虽然说得玄乎,但是我隐隐能够揣摩出他的几分意思来,大约就是目前缚道已经不能再称为艺术了,我必须拚尽我所学的平安古缚道二十六式把它再一次发扬光大,将之升为一门真正可以称得上“传统技艺”的艺术。

  可是,这作为一门嫁妆来说,是不是太他妈的厚重和虚幻了一点?

  伯父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疑惑和不解,朝我的方向矮下身子,眼睛朝上盯着我说道:“小金,这件事听起来难,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背后有我在支持你。就现在来说,你要做的第一个步还是非常简单的。”

  “是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句动画片里十分久远的台词∣∣我们湘北的目标是称霸全国!

  预感往往八竿子里能打着一竿子的。我正在胡乱揣测,伯父继续给我安排任务道:“第一个步骤,就是击败那所谓的三巨头。”

 

绳师 第二集 · 第四章 绳道三巨头

  就连水浒传里瞎了双眼的老娘都能看穿李逵说做官是在撒谎,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金风伯父说到这里,我不得不稍微解释一下所谓的“三巨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巨头顾名思义是三个人,在扶桑绳艺界这个不大的圈子里,三巨头指的是三个近几年来最具名望和影响力的绳师,也就是伯父口中不配当艺术家的那三个家伙。

  赤松健,男,五十六岁,被人称为“绳鬼”的高手。在我师傅尚未“金盆洗手”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绳师了。他在我师傅突然隐退,业界一片群龙无首的混乱状况里,凭藉自己扎实的打拚脱颖而出,时至今日,许多杂志封面上也经常出现他的尊容,可是说是绳师中一位跨千年的代表人物。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正是这位仁兄首跨了绳艺与成人影片携手合作的先河,与“金手指”加藤鹰并称为二十年间成人影视界最著名的两个男人,间接导致了目前缚道如此不上不下的状况。赤松健的主要活动区域是在京都一带。

  阿墨,女,真名不详,二十三岁,被人称为“绳姬”。这女人的年龄比我跟雅子还小一点,有今天这么响亮的名声,是因为她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出道了。众所周知,许多艺术家天生就是怪人,这女人的师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早年不满我师傅的名声响亮,索性断绳不干了,还切掉了自己右手的三根手指。可是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女孩,从小就开始训练她,在女孩十六岁初出师门的那会儿,业界内部一片哗然,还造成过很大的轰动。

  这个艺名为阿墨的女人现今是各大情趣俱乐部追捧的金牌女王,对于一些男受来说,能够接受她的调教是一种比做梦还要美妙的事情。现在她好像待在神奈川县,离我不远不近,不过想要找到她可就相当难了。

  以上两位还好说,毕竟都是查得到背景的,可是三巨头中的另一位,实在是一个处于我理解能力之外的怪物。

  阿墨好歹还有个艺名,这位大哥连艺名都没有,每次出场表演的时候就带着个黑色的天狗脸面具,久而久之,大家都称之为“黑天狗”。这个时不时会出现在我噩梦中的怪物,据说身材非常魁梧,而且是性虐的极端狂热爱好者,小道消息称他的口味已经到了残虐女性肢体的残忍程度。不过这些都属于以讹传讹,想当初我也不是在东大里被人魔化成了花花太岁的形象,像这样的传言都是不足为信的东西。这位大哥十年来都定居在大阪,从未挪过一步,似乎对那里有很深的情感。

  无论是从事业上还是缚道的技法上来说,要凌驾于这三个怪物的头顶,当真是谈何容易!我看伯父说得轻松,心里以为他不明白如今我们绳艺界里,几年前就已经形成的三足鼎立格局,不禁皱起了眉头。

  似乎渡边伯父也觉得包厢里的气氛过于沉闷,看我一脸凝重的沉思状,把桌上打开的一瓶拉费堡拿过来给我倒上,脸上又惊现了一个我十分不习惯的笑容:“小金,你和雅子不是要去度蜜……不是,度年假嘛。这件事情回来再说好了,我帮你玩上一点手段,制造一点舆论,很简单的。不急,不急!”

  “那您现在同意我跟雅子……谈恋爱吗?”这问题我在肚子里已经憋了老长时间了,现在总算找到个机会问了出来。

  伯父仿佛嫌我这个问题过于幼稚,一边自己动起了筷子,一边完全不当一码事地说:“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嘛!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又有志向的帅小伙(志向都是您给逼出来的),我是相当欣赏的嘛!”

  对面雅子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好像软掉了一样,眸子里带着欣喜和羞赧混合而成的奇异色彩偷偷地瞥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喔,雅子啊,你可不要高兴过头了,我对你还有一个要求!”伯父一双鹰集般的尖眼睛早就看到了雅子的一副可爱相,恐吓完了我之后又转过头来恐吓雅子。

  “爸爸,你……雅子能为你做什么啊?”雅子嘟着嘴唇,想撒娇却是不敢,这位老爹实在是有够威严的!

  只听渡边议员不紧不慢地沉吟道:“这个要求也很简单,就是关于我去参观小金表演的事情,千万不能跟你妈妈说,知道不知道?”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伯父是存心逗我们两个已经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小男女开心了,本来一屋子沉重肃穆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在了这个有点冷又有点无座头,从议员口中讲出的笑话里。

  接下来用餐的气氛热烈而活跃,伯父甚至还跟我爆料起雅子小时候做的一些丑事,把雅子气得又羞又急,我自然是在一旁饱餐了一顿秀色。

  正当我跟伯父讲完十一月十七号在横滨的演出活动会由我师傅出山担纲,而他也对此大感兴趣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爱情转移”了起来。

  “不行不行,回去要把这个铃声换掉……”

  我正在跟未来的岳父吃饭,这一通爱情转移的歌声实在有些不合时宜,我心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掏出了口袋里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伯父,接个电话。”我一看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忙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金风。”

  “喔,金兄,我是柴崎建次。”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充满了笑意的,宛如春树般绽放的男人声音。

  原来是你小子啊。“建次,有什么事没有?”

  “喔,是这样的。”建次似乎每天都保持着不错的心情:“去北京的头等舱机票我已经搞定了,十三日晚上八点整在成田机场登机,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可以抵达。金兄,雅子的短期签证你给解决了吗?还有,如果酒店需要预定的话,你最好能提前看一下,因为北京我不太熟,哈哈!”

  我暗想建次这家伙事无钜细,样样管得周到,都快赶上诸葛亮了。雅子的签证他老爸随口放句话就解决了,只是跑一趟大使馆的问题而已,于是我回答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住宿的事我会搞定的!”

  “好吧。”建次接着说,“那金君现在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喝一杯呢?”

  “呃,可是,我正在和雅子的父亲吃饭……”我在电话里说道。

  渡边伯父不但眼睛尖,耳朵也很精,五十多岁的人了,五感还跟小伙子一样敏锐,听着我说好像猜到了有什么人找我,拉了拉我的袖子问:“小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应酬?我们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要是有事,你就去好了,我带雅子回家。”

  “你等一下。”我对电话那头的建次说完,捣住话筒转过头来对伯父说:“伯父,是弘田传媒的一个朋友邀请我去喝酒……”

  “喔,弘田传媒的人啊……”伯父应该是知道这家公司与山口组的瓜葛,两道花白的眉毛一轩:“你不是本国人,在这里多认识一些朋友是好事情,去吧,别喝过头了就好!”

  有伯父的同意,那么就好说了。我连忙朝电话里吼道:“建次?还在不在?”

  “在啊。”建次笑道:“你跟未来的岳父吃饭的话,我就不便打扰了,哈哈!”

  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这么说。“用餐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在桥室叮的东方文华啊,你方不方便过来?”

  “喔,果然跟岳父吃饭,排场就是很不一样呢……哈哈!”建次笑意不减,诙谐依旧:“那么好吧,你们再坐一会儿好了,我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赶到你那边,东方文华自己的酒吧也很不错。就这样,一会见。”

  说完,建次“卡”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金,是……上次那个建次君吗?”雅子扶着黑框眼镜,浅浅地问。

  “嗯,是的。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北京玩儿呢,飞机票我已经委托他搞定了。”

  我看看酒瓶里剩下的红酒快见底,索性把它都倒杯里一口气解决了:“对了雅子,明天你也请一下假吧,我陪你去把短途签证办好。”

  这话其实是说给伯父听的,雅子点过头之后,我和伯父又开始聊起关于我师傅这次出山表演的事情,而顺便,伯父也跟我讲起了十几年前那些他所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有关于我师傅和绳艺的一些八卦。

  时间恍惚而逝,半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山口组的人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拿捏时间最准的人,且不说上次那个端着女体盛神出鬼没的岸本大叔,连建次也是这样,半个小时刚过没几秒钟就再次强制让我的手机“爱情转移”了起来。

  “金兄,我在三井塔第三十五层等你。”

  “收到,就来了。”

  于是,我和雅子父亲这顿极具戏剧性的见面晚餐到了这里就告一段落。雅子自然是跟着伯父回家,而我到了电梯口跟他们道别之后,转身上了三十五层,左顾右盼之下找到了站在一扇窗边双手插在黑西装的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枝烟,以一种很阳刚的姿态远眺夜景的建次。

  “建次,我来了!”建次听到我的声音,脑袋刷地一下转了过来,见到我今天刚去修剪过的“从良”发型和光秃秃的下巴,笑的跟什么一样:“喔!果然未来岳父的威力就是不一样,让我们的艺术家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形象了呐!”

  “贫嘴!”我暗自悴了一口,上去给他来了个象征性的拥抱:“建次,这次机票的事情就多谢你了。”

  “一点小事而已,都是自己的兄弟嘛,不必客气,哈哈!”建次学着被田大叔的口气,掐掉烟头扔进环保垃圾桶中,搭着我的肩膀就朝酒吧里走去:“说到谢的话,这次去北京还要请金君做导游呢!”

  两个男人一边扯皮一边走进了酒吧。到了吧台前面,由于我刚喝过了红酒,就点了一杯比较清淡的COCKTAIL,旋即便和建次浅谈了起来。

  聊了一些弘田组最近的安排之后,由于我对建次本人的兴趣远远比山口组来得大,就问起了关于他修行剑道的事情。

  “哦,对了,说起这个,我有个小礼物想要送给你。”建次听我问起剑道,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东西,说罢便向自己口袋里摸去,三掏两掏之下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似的小方块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是……”我出于好奇,拿起了小方块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小东西表面的黑色纤维涂层是一种十分具有立体感的蜘蛛网图案,乍看任谁都会以为是ZIPPO出的一款蜘蛛侠主题的精美打火机。

  可是当我按下类似于打火机的开关一样的一颗圆形按钮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原本应该出现冉冉跳动火苗的地方,竟然“飕”地一声弹出了一柄形状奇异的刀刃。

  建次见我吓了一大跳,在旁边笑得灿烂无比:“我就知道金君会把它当成打火机:这是一把美国刀具精英蜘蛛公司出产的一柄限量版的微型折刀!”

  还好我刚才没叼着烟,不然若是拿这玩意点个火的话,不是把自己的下巴给削掉了!我朝从小方块侧面弹出的刀刃凝目看去,这把只有三指长短的刀刃形状十分怪异,犹如一个鸟头,在眼睛的地方开着一个孔洞,刚好能够将食指塞进去。

  而鸟喙处的刀锋上则细密地布满了犹如锯齿般的缺刃,要是桶进肉里去,恐怕真够受的。

  建次见我看得入神,便开始跟我讲起了一些关于这种刀的故事。原来蜘蛛刀在现代刀具的发展史上不但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曾在众多的动作戏中露面,比如《将计就计》中的女飞贼就是用蜘蛛刀裁下了伦勃朗的名画,再比如《十万火急》和《巅峰战士》里,蜘蛛刀都曾经帮助史特龙扮演的角色逃脱陷阱。此外,尼可拉斯凯吉和普亭等人都是蜘蛛刀的忠实簇拥。

  绝佳的口碑出自极好的质量,望着在酒吧颓-丽的光影里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刀锋,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建次的话:“这把刀就连海底作业时候用的钢缆都可以切断。”

  “建次,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无功不受禄,我拿了建次的礼物觉得不太好意思,犹疑地问道。

  建次却显然没把这当回事。他的EQ高我早有体会,但令我感动的是,他对我这个认识了还没两天的中国男人的关心不能说面面俱到,简直是无微不至:“金兄你总是拿着绳子做功课,我想有这么一把锐利的小刀陪伴你的话,有时候会方便很多呢!”

  “再说,”建次语气一转:“每个人都可能有不愿意用到刀而又迫不得已不得不用的时候的,不是吗?”

  思绪是纷乱的。所以请允许我以日记方式来记录接下来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这次回国开同学会,我的心情激动而复杂:一方面我为了能够见到两年多来未曾谋面的大学里的弟兄和美女同学们感到高兴,而另一方面,担心是免不了的。

  胖子、猴子和姚中龙这几个爷儿们倒没什么,可是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的职业呢?还是学着雅子撒一个小谎瞒天过海?

  到时候再说吧!

  十一月十日晚。

  和建次分手之后,我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了自己的破公寓。现在老子手里有一点小钱,所以绝对得给建次和雅子在北京提供有水准的服务,不然让扶桑人小看了咱们首都的建设,那可就是大事了。

  于是我打开电脑,在网络上预定两间友谊宾馆的房间。我和雅子经过了伯父一场虚惊的洗礼,终于能够小小品尝一下出行同居的快乐了,至于建次嘛,那可就对不起,自己住一间吧!

  我为什么要订友谊宾馆的房间,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它位于海淀区中关村某大街,地理位置比较靠近我大学母校,交通也很方便,不论是带他们逛我的母校还是出故宫后海,从这里出发都算是比较惬意的选择。

  第二个原因就是它的文化累积。这友谊宾馆的名字为什么那么土,其实是很有来历的,它的前身其实是国务院的招待所!那块大牌子还是咱们周总理题写的呢,住在这个地方也非常符合他们两个“外宾”的身分(算是很厉害的了吧,一个议员的女兑,一个山口组的若头)!

  友谊宾馆既然那么有来头,房价自然不便宜,而且名头繁多,什么贵宾楼、迎宾楼、敬宾楼……眼睛都快看花了。我想要住就给他们住最好的算了,于是就点了贵宾楼的五星标准房:原价五千五人民币每天,网上优惠价才九百人民币,这打的是几折啊……我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看着这个价不错,便宜量又足,我立刻就预定了下来。然后摸了摸新发型短短的前额浏海,洗澡睡觉。

  十一月十一日。东京晴。

  早上雅子请了假,我陪她一起去办签证。

  “金……爸爸昨天回去还夸你来着,说你挺……”雅子咬着厚厚的唇边,透过黑框眼镜的镜片瞄了我一眼:“啊呀,我不跟你说了,你又要得意了。”

  “你不告诉我,小心我到了北京把你卖掉!”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舍得吗?”

  我当然不舍得了。我对于和雅子这样的打情骂俏乐确实在其中,感受着她纯净的眼神和冷艳的形象混而合成的奇异魅力,让我能够忘记很多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那些遗落在北京皇城根儿下,不为人知的惨淡回忆。

  北京和东京本来就是友好城市,办个短期的旅游签证易如反掌,于是在中午时分,我们已经驱车回到了赤阪大厦。

  掏出建次送我的蜘蛛刀不住把玩着,我也逐渐适应它突然弹出刹那带来的危险感觉。我想我该是时候和自己右手拇指尖尖的指甲说再见了。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去附近的三菱银行换钱,让<15>卡待命就绪。这一次我根本不想回家探望老爷子,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跟他们坦言我职业的心理准备,说实话,我真的也想学雅子编个谎言,但是终究是自己家里人,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就连《水浒传》里瞎了双眼的老娘都能看穿李逵说做官是在撒谎,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

  晚上照例是陪雅子吃饭,然后回家整理东西,将我在新宿购买的一些化妆品、香水之类的一股脑儿全装进了旅行箱里。

  十一月十一日。

  继续整理行李。下午接雅子吃饭。

  十一月十二日。东京晴转多云。

  早上半睡半醒间我接到了文子姐姐的电话。

  “干,忘记换铃声了。”这是我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这两天来我都快被这铃声吓怕了。

  “嘿,主人啊……”文子依旧捏着嗓子把声音惩得哑哑的、轻轻的:“你去北京,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呃!”对于这个让我浮想联翩的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好吧,“网上联系啊……东京和北京手机打不通,我回去会换回中国的手机和号码。我尽量每天晚上都能上网,咱们SkyPe上聊好了!”

  “嗯,”文子继续在我耳边瘙痒:“对了,主人你忘记了一件事哦……”

  “什么事?”我觉得我既然下半月没有任何牵挂,应该没什么遗漏了啊,是不是文子故意又要戏弄我?

  “雅子的休假申请啊!笨!”

  ……原来是这玩意儿。

  雅子的休假申请需要我签字,于是我下午也只好再次赶往赤阪大厦去做了这么一件毫无用处的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文子姐姐只是想最后再见我一面,故意刁难我,当我进入她办公室的时候,一个久违了两天的热吻就向我扑面而来。

  “不准不想我哦……”说完这句之后,姐姐一把将我推出了办公室的门。

  我怎么会不想你呢?这几天下来,文子时而妩媚、时而调皮、时而严肃沉静的百变性格早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内心深处,无法抹去了。

  这算该是爱的一种吧?

  我暂时无法探究,也不想探究。办公室里的时间虽然很慢,但是有雅子陪我聊天,不知不觉也到了三点多钟了。

  “好了,该走了,建次说会到我家楼下接我们。”

  雅子今天是带着行李来的。有了这几次的经历,我丝毫不怀疑山口组人员的准时,果然在下午四点我赶回公寓的时候,建次已经出现在了楼下。

  这次他为了运行李,特地开了辆丰田的子弹头来,还附带了一个开车的小弟。

  “金兄,你们迟到了。”东京冬季的阳光下,依旧是他那如同夏日艳阳般的笑容。

  那么,终于要踏上再次归京的旅程了。

  两年零四个月,我的大学,我埋葬了无数欢笑和黯然的古旧皇城。

  北京,你欢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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