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
广告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绳师

绳师 第二集 · 第七章 美女口水大作战

  “老大,你不会去当男优了吧?”胖子陈黎别说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就算是有鬼的话,晌午时分阳气那么盛的时候,鬼也不可能跑出来作怪。

  我之所以背脊发凉,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实在有一种阴冷森寒的气息,仿佛这个阳世间的东西跟她都没有什么瓜葛一样!

  “白痴。”

  画着黑眼妆,穿着小皮衣,打着唇钉的非主流女孩看到我直愣愣地望着她出神,一副白日见鬼的神情,冷冷地吐了一句。听她这一开口,我心里的寒意更重,因为她的声音居然跟苏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会现在我还在床上,这些都是做梦吧?”我使劲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念道。

  苏苏听到女孩在旁边骂我,眉头一蹙,转过身子对那个女孩说:“青曼,你斯文点好不好?都是我老同学,别那么没分寸!”

  “切。那我不影响你们叙旧了。我走好了!”非主流女孩眼睛瞥了一眼苏苏,站起来就想走。

  “青曼,青曼……我……”

  我靠,老子终于知道她是谁了!苏苏唤了那女孩一声名字,我在脑海里死命地搜刮,找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事实。苏苏读大学的时候就跟我们讲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由于成绩不好,总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被她老爸送去英国素来以严谨著称的女校读书,名字就叫苏青曼!

  我仔细再朝着女孩看去,在她被涂得惨不忍睹的削瘦观骨下的容颜,果然血(苏苏是如出一辙,也是个瘦美人的胚子!

  这也太扯了吧?

  温文尔雅,心地善良热心,长相秀气端庄,在我们年级的美女排行榜中以传统古典美著称的苏青吟双胞胎妹妹,竟竟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要不是我今天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信!

  见到苏青曼拎起样式古怪的皮包就要离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这么一见面就坏了心情?我连忙上去一把拽住她瘦瘦的胳膊说:“这个青曼啊,是我不好,我不该用这样的眼光看一个女孩子,你别往心里去,今天大伙儿好不容易能见面了……”

  “谁准你叫我名字了?少碰我。”

  苏青曼一甩衣袖将我的手弹开,冷冷地说。不过她瞥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慢慢地又坐回了位置上。

  苏苏人超级好的,怕我被她妹妹的冷硬行径弄得心里不舒服,站起来拉住雅子带到她自己身边坐下,一边跟我略带尴尬,略显无奈地说:“金风,对不起啊,我妹妹就是这个样子,你别在意啊……”

  苏苏说了一半,苏青曼却又在一旁语气淡漠地打断了她:“苏青吟,别以为你比我早生了一刻钟就可以摆姐姐的架子。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过生日,鬼才稀罕跟你来吃饭。”

  “啊!对了!”听到这话我一拍额头:“苏苏,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给忘了!想当初咱们还在教室里给你过生日来着……”

  苏苏听我讲起以前的事情也莞尔一笑:“嗯,那时候我好开心。就是因为大家都还记得这件事,所以提议要在今天见面呢。”

  我们正聊着以前那些事儿,忽然包厢的门被拉了开来,我眼前一晃,出现了好多张久违的面庞。

  “唉,老大,你已经到了啊!”

  首先发话的是个戴着眼镜的胖子,自然就是我嘴里那个胖子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瘦瘦高高跟猴儿一样的男人,以及一队五颜六色的美女。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次少说来了十一、二个人,能够在毕业两年之后召集到这么多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心甘情愿不惜请掉年休来开同学会的这班人马,自然都是以前班级里比较谈得来的一伙人了。不出我所料,胖子他们名为去学校散心,其实是给苏苏和她妹妹提蛋糕和拿礼物去了,胖子一马当先拎着大蛋糕闯进了包厢,于是刚才被苏青曼搞得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一群人先是和没见过面的雅子都打过了招呼,用扶桑话美美地把她夸了一顿,然后一下呼地上来就把整张大桌子坐满了。

  简要说说我这几个同学,胖子名叫陈黎,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玩游戏。我当初也号称是半职业玩家,跟韩国人在网上打魔兽的,可是到了他手底下十局里面能赢个一、两局就很不错了!胖子毕业以后照样以兴趣为志趣,到丰台某个游戏策划公司去做游戏测试员了,平时兼职为一些游戏杂志撰写攻略,这种日子恐怕是不少男孩子的梦想吧!

  猴子也就是那个瘦高的男生叫徐仁杰,平时比较乖,人也很和气,现在在浙江某沿海城市搞外贸,日子过的虽然辛苦点但也很充实。

  另外六、七个女生嘛,大多数在扶桑的外企里面干文秘和助理的工作,除了苏苏以外,还有一个叫周捷的美眉是个乖巧可爱型的小美人。

  由于我们班除了提前招生招来的几个男人外,考进来的几乎都是女的,所以阴盛阳衰到了极点,全班就那么几个男丁。大家正在热烈地聊天叙旧,我鳅着只来了胖子和猴子两个男人,抓过胖子的袖子就问:“唉,姚中龙那个傻缺呢?怎么没来?”

  “哦,对了。”胖子听了我的问话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从背后拿出包包打开,取出了一打光碟片放在桌子中间朝大家吼道:“唉,你们知不知道姚中龙那小子现在厉害了,成大明星了,现在正在台湾开演唱会呢,来不了了!这儿他给我寄来了很多他新专辑CD,叫我分给大家!”

  “啊?喔?唔?”

  “原来前两天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真的是他啊,我还不敢相信呢!”

  听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多跟姚中龙不熟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我拿起桌上的一张光碟来一看,封面上姚中龙这个傻缺把眉毛都剃了一半,眉骨上还穿着眉环,跟苏青曼着实有得一拚,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蹲在地上,眼神还是那么的神经质。封面正上方写着几个紫色的大字:《太牛逼2009》。

  “老子都推掉了表演活动参加同学会,这傻缺竟然耍大牌,靠!”我碎碎地骂了一句,谁知道被旁边的苏苏听到了,转过婉约淡然的眸子朝我问道:“对了金风,你到底在扶桑干什么工作啊现在?”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毕竟大家在国内都有联系,而我到了东京之后讯息全无,时至今日连胖子都不知道我混得究竟如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决定不编什么谎话,藏头露尾唬弄过去算数:“呃……我嘛,攻读了社会学硕士之后,为了能深入体察扶桑的社会状况,误打误撞地掌握了一门他们快要失传的传统技艺,现在是一名……艺人。”

  “呀?金风你这么厉害啊!你是什么艺人啊?说来听听嘛。”周捷听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我说。

  “嗯……”我心想就胡调吧反正她们这群小女人也不懂:“这个非常复杂,简单的说来就是一门行为艺术,到时候我把我表演的录影带回来给大家看了就明白了!对了对了,我给你们买回来很多化妆品什么的,我也不懂,自己拿去分了吧!唉,菜来了,大家都饿了吧,开吃开吃!来来来……”

  我一顿唬弄,把这个尴尬的问题连蒙带骗地敷衍了过去。唯有胖子看到我神情不太自然,趁着女人们翻弄化妆品的当口,用手肘顶了顶我小声开玩笑问:“老大,你不会去当男优了吧?”

  “去你的,老子我……”苏苏在我旁边,我也不好跟胖子解释得太清楚,龇牙咧嘴地解释道,“以前片子里那些……用绳子的把戏,你记不记得?我就是在玩那个戏法来着!”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越来越圆,张大了嘴惊叹道:“你……老大你比姚中龙还厉害啊,你……”

  胖子听了我的话大概猜了出来,心知肚明这玩意不能跟一群女人解释,也帮着我转移话题,又把风口引向了姚中龙那小子去了。

  这顿饭吃得很爽,东京料理太不符合我的口味,我好久没有这么样大块地吃肉了。除了苏青曼那个鬼气森森的角落之外,大家的心情自然也都不错,在给苏苏和苏青曼切好蛋糕祝贺完毕,酒足饭饱之后都差不多两点半了,又有人提议下午去包场唱歌。

  唱歌是猴子的专长,这小子还会弹吉他,他现在的老婆据说就是以前唱歌的时候被他款款深情给打动的。我对这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要是带雅子去的话,她又不懂中国歌,不就等于整个下午都把她晾在那儿了吗?于是,我跟苏苏请了个小假,带着雅子回宾馆,答应他们晚上活动的时候再来会合。

  回到贵宾楼一敲建次的门,颜丫头果然带着他不知道去哪里疯了。我扑上大床拨通了颜雅茗的电话:“喂,丫头,你们在哪儿呢?”

  电话里似乎风挺大的。颜雅茗扯着嗓子喊道:“学长,我带建次君来天安门呢!来了咱们北京怎么说也得来看看毛爷爷,你说是不?明天我准备带他去奥运村看看鸟巢和水立方!嘿嘿!”

  我心想这个丫头很可能是我们系团学联组织部的干事,真是会来事儿,对着电话说:“转完了赶紧回来吧,晚上我要跟你学长姐们出去,我女朋友得你带着她玩,知道吗?”

  “噢,那个美女姐姐啊!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颜丫头今天倒是很乖的样子,说完挂上了电话。

  我给雅子讲解了一些在北京逛街旅游需要注意的东西,随后掏出姚中龙那个傻缺的专辑听了一下,隔行如隔山,我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整什么东西,这也能叫音乐?就在听到一半的时候,我半掩着的房门被颜雅茗那个暴力丫头“砰”

  地一脚踢开了。

  “耶?捉奸在床咯!色学长!”丫头看到我抱着雅子坐着,一脸不符合她年龄的淫笑着说。

  “去你的!你们玩的还好吧?”我也懒得跟这北京丫头贫嘴了,直接问道。

  “当然了,有我做导游,保管您称心如意!不信您老问问建次君嘛!”丫头一身的活力似乎无穷无尽,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宿舍里欲坏了!

  “喔,那就好,都快三点了,下午大概没什么地方好去了,你们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说。

  颜丫头听了似乎不乐意,两手插着小腰说:“休息哈?来来来咱们斗地主呀,美女姐姐不是挺爱玩的嘛,来,来……”

  我十分无语,不过雅子似乎是从小被伯父给管得太严,对什么都有好奇心,于是乎,下午两个钟头又耗在了扑克牌里……到了大概六点多钟,手机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我一接起来是胖子打来的:“喂,老大,我们回学校招待所了,准备玩大冒险!你来不来啊?”

  “收到,这就来。你们房号是多少?我给你带点好东西来,等着!”

  大冒险这玩意儿可比斗地主刺激多了,以前我们班经常hBh得天昏地暗的,搞得人家咖啡店里别的客人都逃走了。我毕业了以后就再没机会玩,一听胖子这么说,立刻把手里的一副牌扔了。

  “405是我房间,我们大多都在四楼,你先来我这儿吧!就这样,一会见!”

  胖子说完挂掉了电话。

  “咦咦咦?你怎么回事儿啊学长?我做地主你就耍赖不玩了?赔钱!”丫头看我扔牌,嘟着嘴嚷嚷道。

  我没闲心跟她扯淡,就想着跟同学们再玩上几把刺激的,忙跟建次嘱咐了几句,从行李箱里摸出要带给胖子、猴子的几本写真,饭都不吃直接赶往了招待所。

  咱们学校的招待所无疑属于整个校园最高级的建筑之一了,名为招待所,实际上是个准四星级的宾馆,价码也便宜不到哪去。这回除了在北京工作的几个同学之外,基本上全是住这儿。虎虎生风地赶到招待所上了四楼,我先摸到胖子的房间偷偷摸摸把杂志和写真塞给了他,随后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苏苏和她“宝贝”

  双胞胎妹妹住的414房间。

  到了房间一看,不大的房间里,地毯上已经围坐了一圈人:苏苏、苏青曼、猴子、周捷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加上我跟胖子是三男五女,依旧是个阴盛阳衰的场面。

  不过,这样不就有更多机会可以揩油了嘛……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朝右边斜了上去。

  在这个男女比例三比七的学校中,不把男人当男人是女生们向来的传统。

  我们这些稀有物种虽然没有哈面子可言,但也乐得在脂粉堆里享受无所不在的温存。尤其是在玩大冒险的时候,由于有些人的要求极为猥琐,所以我们男生多多少少可以吃到美女的豆腐。

  这次自然还是这样,而且由于久别重逢,都是成年人的我们似乎急于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从一副扑克中抽出的方块三到十的这八张牌里,胖子首当其冲摸到了最大的方块十,于是他掌控了第一个淫荡的大权!

  胖子是个游戏达人,恶搞精神向来不缺乏。他拿着牌揉了揉腮帮子,突然好像想到了一个点子,冲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瓶可乐来倒出了一杯,对大家不紧不慢地说:“嘿嘿,这次摸到五的人,喝一口可乐然后吐进去,再把可乐传给摸到四的人,再喝一口再吐进去……而摸到三的人,就直接把可乐喝光!”

  胖子此言一出,小巧精致的周捷美眉差点没从地毯上窜起来,指着胖子的鼻子说:“耶耶耶,你个死胖子太念心了,怎么老想这样的事情啦?”

  胖子一脸无所谓和无辜的表情,拿着可乐在我们一圈人的面前晃了晃:“唉,我说,以前比这个恶心的我陈黎可是被你们整得多了去了,怎么,又没违反规定有肢体接触和露点,谁都不准耍赖!哈哈!”

  胖子正在耀武扬威地沉浸在对自己这猥琐创意的满足感里,我对面的苏苏那张婉约清丽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红成了一颗柿子。

  “陈、陈黎,你能不能……这不等于间接kiss吗?”

  苏苏声音小得都快听不到了,我看她这么一副囧相,心里可乐了:周捷美眉是有男朋友的人,可是苏苏根据我的了解到目前为止还是单身,她的香津可是从来没有被任何男人品尝过喔!

  嘿嘿,抽到方块三的那个倒楣蛋不是别人,正是金小爷我!

  我生怕她们坏了我品尝苏苏味道的大好机会,“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牌丢到了正中间,佯装大气地说:“玩就玩,胖子你等会小心死得更惨!”

  “啊……”苏苏见我甩出方块三,脸上羞赧的表情更加变本加厉。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苏苏生气或者有情绪的时候,远远比她笑起来的时候要好看的多。

  “侬白相伐起嘛古来组哈呐。”(上海话,你玩不起还来干什么)

  苏苏正在发囧,身边有人丢出来一句冷冷的吴侬软语,就是她那个冷硬得可以的非主流妹妹苏青曼。这姐妹俩都是上海人,她大概以为在场的人都听不懂,可由于我家乡话跟上海话相差无几,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过来干吗的你?

  玩不起别玩!

  哟,这妹妹可真性格,我就从来没见过她跟苏苏好好说过一句话!苏苏大概也觉得被妹妹这样数落有些扫了大家的兴,鼓足了勇气把牌翻了过来:方块四!

  果然不出所料,周捷就是方块五。在这种同学难得聚会的场合,我不用像平常表演或出勤的时候那样压抑住自己的性情,便随着胖子一起起哄起来。

  其实,要说起猥琐的劲头,我们班几个女人着实也是狠角色,周捷就曾经一议胖子在咖啡店里的走道装作皮带出问题故意掉过裤子……因果报应,轮回不爽,这次可轮到她了。况且她只是喝第一口而已,接过胖子的杯子很直接地就含进了一口可乐,还在小嘴里漱了漱口才吐出来!

  “金风,老娘让你喝个痛快,哼!”吐完可乐,周捷下巴一扬,很挑衅地看着我说道。

  我当时的感觉就像是猪八戒遇到了白骨精一样,我想看她的窘样,没想到被她给倒打了一耙。不过,杯子传到了苏苏的手里可就真的是囧了,只见苏苏委屈地拿着还带着一点泡沬儿的可乐,眉头蹙得都快比上林黛玉,最终狠命地闭上眼睛,稍微吸了那么一小口就像是喝到豆汁儿了一样吐了出来。

  “作弊啊班代小姐!”胖子不乐意了:“怎么才那么一小口,叫我们老大怎么喝个痛快?”

  我看苏苏纤手捧着杯子眼泪都快愁出来了,心想玩过火了可不好,胖子这第一轮就这么劲爆,不知道后头会搞出什么来?连忙一手抓过苏苏拿着的塑胶杯一饮而尽:“胖子你也是的,不是说喝过就好了嘛,又没规定要喝多少吐出来多少,来来来接着玩!”

  嗯,有点泡沬……味道实在是……就是可乐嘛,哈都喝不出来!

  苏苏看我喝了混合着她和周捷口水的可乐连眼睛都不眨的,瘦削的脸颊上红意更浓,看到我喝完朝她看过去连忙把头转到了一边。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害羞?可能是那些狠的没轮过她吧。”我心里暗自嘀咕着,胖子把众人手里的牌一张张抓了过去,于是第二轮大冒险继续开始。

  第二轮胖子的现世报立刻降临,抽到方块十的是我,而他成了那倒楣的方块三。我的点子比起他来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我坐在比较靠外的地方,能瞥见对面的一个房间也开着门,里有个女人正在开电脑上网,就让拿方块三的倒楣蛋到浴室里脱了下身的衣物裹上浴巾,拿着我刚喝过可乐的那个杯子去对面要一杯水!

  算是胖子倒楣,两条金刚腿被这么一折腾让大伙看了个饱,对面那个女人自然也以为来了变态,差点叫着去喊警卫,胖子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我们在玩游戏。

  接下来可以说是花样百出,刺激无比,每个人都在担心那些无库头的整人方式会不会从天而降到自己头上,而拿到方块十的刹那,会瞬间有一种此牌在手、天下我有的狂喜之情。到了后来,什么把裤子拉链拉开候着腿坐着的点子都出来了,我看周捷和两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女生玩着玩着眼神都有些不对,一看手机,差不多快十点了,就问苏苏说:“对了,苏苏,明天咱们有哈安排呢?”

  “噢,明天是一起去百里峡旅行,还计划在那里的农家旅店住一晚上,搞筹火晚会。金风,你女朋友不要紧吧?”苏苏从刚才到现在两个多小时里脸上的红晕仿佛就没消退过。

  “没事,我早给她和另一个朋友找好导游了。”我看她总算敢看我了,笑笑说:“那今天再玩最后一把得了,大家早点休息,应付明天的征途嘛。”

  胖子还想玩,但由于我发话了,只好扁着嘴答应。

  最后一把开牌,大家随意抽取了一张以后,没想到今晚上从来没被加害过也从没加害过别人的苏青曼竟然抽到了方块十。

  她的神色依旧是那么冷漠,似乎这些东西都勾不起她的兴趣。苏青曼冷冷地甩出方块十,唇下的那颗蜘蛛钉在房间的灯光里格外显眼:“谁抽到方块三的话,就学蜘蛛一样双腿趴开站在床上贴着墙壁。男生得把上衣脱光。”

  “唉,这个姿势好耶!”胖子唯恐天下不乱:“你们等等,我去拿DV把这个动作拍下来!”

  说完胖子就咚咚跑去自己卧室了,我的嘴角一抽,看来今天晚上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个要扮演猥琐蜘蛛人的竟然又是我。

 

绳师 第二集 · 第八章 奇怪的姐妹花

  有时候密码不但不能锁住隐私,反而会在紧急的时候给自己添乱。——金风胖子人虽然胖点,但动作却利索无比,没过一分钟就拿着DV进来了,连盖子都已经打开了。

  “来来来,谁装蜘蛛趴墙壁的快现身吧!哈哈!”胖子玩性依旧不减,看来游戏测试员做多了就是这么个结果,把玩当职业的人,谁能玩得过他?

  我“啪”地甩出了手中的方块三:“装就装,胖子,你可拍得仔细点!”说完我就站起身来朝着一张紧贴着墙壁的,也不知道是属于苏苏还是苏青曼的床铺走去,一边开始解开自己胸前的衬衫纽扣。

  愿赌服输,愿玩受图,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不然谁能看得起你?连苏苏都敢吐出口水让我喝了,赤膊大开脚而已,老子一血气方刚的青年,有什么不敢的?

  但是,我万万没有料到整晚的狂high造成了我心情颇为激动,因此忽视了一个我身上存在的小小问题。

  而这个小问题,在今后的日子里让我承受了蝴蝶效应的强大和不可思议。

  本来跟我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女人,竟然因为这个小问题的出现与我纠葛一生,再也无法分开。

  就在我扯开衬衫的领口将它从我的背肌上剥去的刹那,整个房间里包括胖子在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从口中发出了讶异的呼声。

  “金风,你的背怎么回事?”苏苏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就算是路边的乞丐她都会动恻隐之心,有何况是对我这个四年同窗的人:“怎么……伤的这么厉害,怎么回事啊?”

  槽糕!

  我当时真想狠抽自己一巴掌,因为我竟然忘记掉自己背上那些看上去绝对有震慑效果的鞭伤了!

  我连忙转过头亡羊补牢地尴尬一笑:“这个……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弄的啦,别大惊小怪的,男人嘛,多点伤疤比较性感的说,哈哈!”

  “不对啊,你大学那会儿还……”

  胖子这总跟我去澡堂一起洗澡的澡友自然知道我编的是一个谎话,正想反驳我,被我一个邪气凛然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摆姿势,胖子你拍不拍了,快!”说罢我为了早点结束今天最后这件由于小疏忽造成的尴尬事,迅速地学着蜘蛛的样子两腿铺开趴在了墙上。

  结果等了两秒钟,胖子还傻在那儿没动。

  “喂,你是拍不拍啊?”这时候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全直溜溜地盯着我的背脊,好像恨不得把我伤痕的每个轨迹都记录下来似的,我真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算了!

  胖子大概是被我这一背伤吓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拍了,老大你快下来吧。咱不玩了。”

  我就等这句话,忙扯起衬衫七手八脚地穿好,跳下了床铺。其实我也知道,就我刚才瞪胖子那一眼,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在作戏故意隐满什么,只是我估摸着一屋子女人陡然看到这么触目惊心的伤痕,都有些吓得不敢说话。

  你们不说,那我说吧。我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说:“好了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咱们还得一早出发呢!”

  “唉,说你们呢?”

  “唉,你们还不动,那我可回友谊宾馆去了啊!”

  我说了三句话,一群从小活在规规矩矩世界里的美女们总算回过了神来,如同受惊的黄莺鸟一样从我身边穿过,几乎像是逃一样的回去她们自己的房间。最后出去的一个是猴子,看着我的脸一副担心的神情,想问什么但终究还是没问。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苏苏一对双胞胎和胖子。

  我虽然心里懊恼自己,但还得装作漫不经心若无其事装到底,刚想要抬头问苏苏明天几点出发,却没想到正好对上了苏青曼那一双涂着厚厚黑眼妆的眼睛。

  而这一回,则轮到我的眼睛直愣愣地离不开了。

  这女人我从遇见她开始那双眼睛就是死气沉沉的,仿佛这个世界欠了她什么东西一样,就算是跟她双胞胎姐姐说话都冷得要命。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一双本来也应该如同苏苏一样温婉可人,而今淡漠麻木的眸子里竟然像是燃烧起了两团火焰!

  “你……”我被这阵瞬间燎原的灼热目光烫着了,一下子忘记了要跟苏苏说什么,下意识地朝着苏青曼说出了一个“你”来。

  苏青曼被我一呼之下回过了神,狠狠地将头撇往了侧面,留给我一个镶着水晶骷髅的耳环。

  “金风,金风。”苏苏察觉到我的失态,用手扯了扯我的衬衫袖口,“你还好吧?”

  “没事。”我尽力恢复平时那懒洋洋的笑容出来掩饰:“对了,明天要去百里峡,什么时候出发啊?”

  苏苏清丽的眼眶中似乎兀自惊魂未定,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吞了她的口水,还是因为我背上的伤痕:“明天八点就咱们学校门口等吧,我已经租了一辆车会载我们过去。”

  “哦,那好。”

  我转头对胖子说:“胖子,给你那几本东西好好琢磨琢磨,哈哈!我今晚先回去了啊。”

  胖子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也真的被我的鞭伤给唬得不轻。

  我正要拿起风衣准备回友谊,却没想到苏苏又在后面叫住了我:“金风,你带了电脑来吗?”

  “带了。怎么了苏苏?”我问。

  苏苏望着我:“我是总经理秘书,这次请了年假,是因为正好有个实习生来替我顶一个星期。可是老板的行程什么她还弄不清楚,所以我想上信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反正友谊离这儿就两站路,跟我回去上网好了。”苏苏有事,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嗯,那……青曼,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回来。”苏苏一边套外衣一边跟她妹妹说。

  我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个苏青曼的身上似乎有一些非常神秘主义的东西,我敢打包票,就连苏苏都不了解她的内心。自从被我看到她那个炽烈如火的眼神之后,她就刻意躲避着我的目光。听到苏苏的道别,苏青曼在房间的角落里冷冷地呢喃道:“港都,侬期后的,洞唔速则哈。”(猪头,你去好了,跟我说干什么。)

  好吧。像苏青曼这样的人的感情,往往是很危险的,虽然我是研究社会学的,但我也没有兴趣去探究她为什么那么反社会的原因。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就和苏苏前后脚走出了414房间。

  北京的夜风落寞而寒凉。苏苏一张清瘦婉然的面庞在围巾的衬托下别具一种出尘的美感。我跟她两人双双走出学校招待所之后,一时间街头上都是已经被人叫走的计程车,只好站在街角裹紧衣襟等候了起来。

  “金风,这两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苏似乎刻意地与我的身体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而话音中充满了关切:“你在东京的日子是不是很苦,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一直不在网上出现跟我们联系?”

  我淡淡地一笑,这个来自上海的姑娘的观察力果然细腻如江南的绸缎,可惜有一些事情终究还是让它死在自己心里好:“没有,你多想了,我本来就是个不太念旧的人,在东京应酬比较多,所以就没心思上网聊天啦。”

  “是这样吗?”

  苏苏疑惑地啾着我。可惜我那个早已经格式化慵懒无谓的笑容,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障壁,令我能够屏蔽一切试图侵入我内心的目光。

  “真的啦。车来了,走吧。”

  不过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友谊宾馆。付钱下车上楼开门,谁知到雅子他们却不在我房里。我推开隔壁建次的门一看,原来雅子和建次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而丫头则抱着一包薯片,小屁股陷在大床的绒被里一边大吃特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金,你回来了啊。”雅子看到我露脸,黑框镜片后面的眸子一亮,笑着问,“你好了?我们晚上去后海的酒吧坐了坐,街头好冷清,可是酒吧里人很多,气氛还不错呢。”

  “嗯。”我虽然心里瞋怒颜雅茗藉着接待外国友人的机会跑到后海happ y,但现在不是跟她扯皮的时候,对雅子说道:“我一个同学要借电脑上网,现在去我的房间用一下哦。”

  雅子说:“好啊,金。我们在这里聊明天要去哪里呢。你带你同学去上网吧。”

  很好很和谐。反正只是上网浏览一下信箱,我也不想带着苏苏跟他们几个见面,不然又要浪费许多口水。

  于是,苏苏跟在我后面走进了我的房间。

  “这里很不错……金风,住宿费该是很贵吧?”苏苏扬目四顾,一边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地问。

  “还好啦……电脑就在茶几上,你自己去用吧。”我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转身一跃,“扑通”陷进大床被单的褶皱里,摸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转了台,最后还是转到美国的电影频道,琢磨着里面的对话台词才能让我不至于入睡。我的电脑向来不设密码,因为我相信我身边朋友们的素质,绝不会乱看我私人文件夹里的东西,而且有时候密码不但不能锁住隐私,反而会在紧急的时候给自己添乱。

  我的桌面是一张裸露双肩、叼着一柄短刀的妖姬浮世绘,苏苏大概是看到了它微微惊愕了一下,两只一黜水的瞳仁里闪过了一阵讶异的光芒。

  电影里威尔史密斯扮演的都市小职员去送孩子上学。

  接孩子放学。

  跟孩子在家吃晚饭,然后跟他的妻子开始吵架。

  荧幕里吵着吵着,我觉得时间似乎应该过去好长一会儿了吧,苏苏怎么还没弄完呢,抬起眼睛来一瞧,谁知道苏苏竟然瞪着一对眸子以极端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看的不是她四年大学的同学,而是一只潜伏在梦魇深处的怪物。

  “苏苏,你怎么了?”我下意识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糟,支起身子问。

  苏苏的手仿佛在颤抖。

  良久,她用一种我从来没听她表露过的怪异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金风,你电脑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样的图片?”

  “你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

  靠!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爆了开来,苏苏竟然翻阅我私人图片文件夹,我那些表演剧照和挂在论坛里的私人作品,全部都被她看光了!

  我心里一阵邪火陡然蔓延了开来,缓缓地站起身子,沉下面孔眯眼瞥着苏苏,沉声说:“谁让你看的。”

  “我……我只是想关心你看看你究竟是……”

  “谁让你看的?”

  苏苏仿佛感觉到我身上某种气息正在升腾而起,这是在阴深晦暗的地下宫殿中一年多来所凝聚出的强大专注力和烛光中的诡异氛围。她不由自主地摸着沙发的边沿慌乱地站起了娇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向着窗帘的角落退了进去。

  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向来温婉善良的苏苏身上,虽然她的本心有可能真的是在为我担心,可是这些照片看在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她眼里,再也不会从她的记忆中被抹去了,今后她会怎么看我,我又该如何解释?

  苏苏,你不是来上网的吗?

  绳艺训练虽然能使我控制住下身的欲望,但是却无法令我克制住怒火和冲动。

  我猛地上前窜上了一大步,抓住苏苏纤柔的手腕,把她顶在了角落的缝隙中。

  “苏苏,你忘记今天的事,忘记了今天看到的东西,好不好?”我贴着苏苏的脖颈在她的耳边沉沉地、慢慢地问。

  记忆中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她,看了照片八成以为我是某种专门凌虐女人的色魔:这时候她似乎慌得失了方寸,拚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我的握力和压迫,一边脸红耳赤地叫着:“金……风,你快放开我,你……我要喊了,啊……”

  “苏苏,我不是你想像中那样。你能不能听我说?”我的声音依旧沉静得可怕,这是一种怒极之后的表现。

  “我不,我不要听……”

  苏苏越是挣扎,她的胸口和大腿越是在我身上摩擦得厉害,不一会儿连叫出声都不敢的她,瘦脸再一次红成了柿子,口中也若有若无开始发出了微不可闻的轻叹。

  “我给你解释一下我的工作,好不好?”

  当我再次强行抑制着快要如同火山爆发的心绪,冷静地对几乎已经软倒在我身上的苏苏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缓缓放开了一只手掌。苏苏用一种迷途羔羊般张皇失措的楚楚眼神盯着我的脸,一边把手伸下去七掏八摸,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扯出了电话。

  “喂……?”

  就在这时候,令我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打电话来的是苏苏的胞妹苏青曼,一打开电话就听到她叽里咕噜地用上海话大吼大叫,我由于跟苏苏贴得比较近,勉强听到了几句,竟然像是在说什么你怎么跟那个男人在乱搞!

  我在两条街之外把苏苏强按在墙角里,她是怎么知道的?

  趁着我脑中空白的那几秒钟,苏苏拚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我的禁锢。

  “金风,让我走,让我走……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苏苏双手挡在胸前,蜷缩着向着墙的另一边退去,似乎生怕我这个已经被误会成色魔的男子会再将她抓住似的。

  你真是会乱想啊……看着苏苏惊恐失神的美眸,我心里掠过了一丝怜意。

  唉,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那满腔的不爽也只能让自己一点点消化掉算了。

  苏苏见我摆摆手不追她了,像是古时候被山贼虏劫当压寨夫人的美女在半路得了个机会逃脱一般,没命似的跑出了我的房间。

  其实此时此刻真正困扰我的已经不再是苏苏发现我照片的事情了,而是在想,她妹妹为什么会知道我跟她在“亲密接触”?

  以后到底怎么面对苏苏?明天的百里峡之行会不会尴尬?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根本无暇考虑,可是她妹妹的电话实在是太过诡异,直接导致了这天晚上我不但没有心情和我的雅子缠绵,更造成自称睡觉达人的我,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失眠。

  拥着雅子,我在温软的绒被里皱着眉头,不断地搜索我大脑中有关双胞胎之间古怪感应的传闻和回忆。

  苏青吟和苏青曼并不是我所接触到的第一对双胞胎,以前在小学里也有一对,不过是两个胖男孩。这俩小胖子在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些共同的感应,不过一定要对方在感受极端强烈的时候,譬如一个曾经被足球踢中小鸡鸡,另外一个才会有隐隐约约的感觉。

  苏苏和她妹妹为什么会那么夸张?

  要是每对双胞胎都像是她们这样的话,那以后夫妻生活还要不要过?

  我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在大概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终于想起了一个扶桑战国宽永年间的传说。

  那是柳生十兵卫仗刀横扫岛国豪杰的年代。

  那段时期里,地处会津的芦名众势力已经没落,他们当代的领导人芦名铜伯是一个极度邪恶的老人,处心积虑想要复辟自己的家族,唆使昏庸愚昧的会津藩主加藤明成四处作恶,藉机想取代他的统治。

  最后,芦名铜伯在最终事败、枭雄末路的时候,人们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被隐瞒了几十年的大秘密:原来穷凶极恶的芦名铜伯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这个哥哥竟然是全扶桑最有名的大贤者,幕府的上宾天海僧正。

  这对双胞胎都是年近百岁的老者,而且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极度诡异的现象,在一个人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会感同身受。芦名铜伯藉此威胁天下豪杰,若是将他处死的话,那么贤者天海僧正也会在同一时间毙命!

  最后这一对历史上最有名的双胞胎之一,当然也在同年同月同时的两个不同地点结束了生命。到了后来,很多人都视这个传闻为无稽之谈,试问两个不同的个体的灵魂怎么会链接在一起呢?

  我原先也以为这是个扶桑人故意杜撰出来的故事,可是从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个传说似乎可能是真的!苏青吟和苏青曼,这两个女孩身上的气质也跟芦名铜伯兄弟相类似,一个温柔可人,一个冰冷淡漠,截然相反!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从被里坐起了身子,脑中不断萦绕着一个相当不好的预感:明天的百里峡之行,苏青曼这个非主流的女生会不会因为今夜发生的事情,对我干出什么非主流的事情?

  迷迷糊糊,眼皮半睁半闭,我由于心里塞着这个疑团,很早就被灰濛濛的天空唤醒了。到了洗手间里照照镜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雅子和建次、颜丫头商议的结果,是今天他们准备跑去圆明园大拍特拍照片,于是我洗漱完毕之后和还赖在被里的雅子来了个深长的吻别,就朝学校招待所的方向进发。

  路上买了几根油条,一包豆浆,一路啃一路走,啃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学校招待所的楼下。这时候有些在上学时习惯早到的女生已经准备妥当下楼了,毕竟是计划在农家旅馆里住一天,所以有几个连大包小包都带了出来,看来我们这三个仅有的男丁又得受苦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昨天看到我背上的伤痕之后,今天女生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苏苏就更不用说了,我想在她脑海里,我的形象已经跟那些连环变态强奸犯等同,见我来了以后就畏畏缩缩躲在别人的身后,一点都不敢朝我露出那双清亮的眸子。

  八点钟过了几分,果然有一辆巴士来接我们,于是大家鱼贯上车,开始了我们为期两天的百里峡之旅。

  百里峡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就不多啰嗦了,反正一行十人玩了一天筋疲力尽,到了傍晚我们三男身上的包挂得都快跟董存瑞一样了,连滚带爬终于赶到了传说中的农家乐旅社。

  这里虽然地方偏僻,从外面看起来就是那种农民盖的小楼,但是旅社上面的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二星级旅馆的标准。卸下了一身累赘,去客厅围成一圈吃了一顿气氛不错的烤全羊大餐,大家在简单休憩了一下之后,今天的旅行就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筹火晚会。

  旅店老板一手操办,不断地往火堆里填柴加火,不一会儿火星便在风中飞舞了起来,我们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无忧无虑的生活里。拍手、唱歌、表演节目,时间静静地流过,我的下腹也在不知不觉间鼓胀了起来,没办法,晚上似乎啤酒喝得多了点!

  拍拍屁股爬起来,我跟大家告了个假,就跑去旅社里的洗手间上厕所去了。

  到了厕所拉开昏黄的灯,我正想走到便池前解开拉链嘘嘘,忽然感到灯影里似乎站着一个里一漆漆的人影。

  我头皮一麻,迅速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把两只手攀附在胸口,斜斜地倚在男厕所的门口,嘴唇下的一个金属唇钉在黑暗里映射着淡薄的微光。

  “臭男人,你昨天想搞我姐姐吗?”

  番外一饶舌至尊连亚圣都敢骂,我看他是嫌活的长了。——金风从川味观吃饭回来,酒足饭饱。由于颜丫头带着建次逛天安门看毛爷爷去了,我闲着没事就拿出了胖子带来的CD,打开电脑,剥掉光碟的封套,想听听姚中龙这个傻缺究竟这两年在搞什么东西,这张《太牛逼2009》的专辑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播放了第一首《孟子》,贵宾楼的房间里陡然传来了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怒吼,震得我差点把抱在怀里的雅子给扔到了地上。

  “什么牛鬼蛇神啊?吓死人了!”

  我正在诅咒着那个傻缺的时候,电脑里随着怪异的伴奏旋律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他沙哑的、略带歇斯底里气息的久违声音。

  “耶……我的生活放荡每天摸……一直摸到了二○○九……耶……太牛逼了!”

  RAP:孟子……我问过你老母……

  她说你从小……就喜欢趋炎附势……

  为了纠正你……她真的劳苦不辞……

  就连搬家……家……也搬了好几次!

  结果搬到坟场边……你跟人撒冥纸;搬到了屠宰场……你又去看猪拉屎;最后搬到了集市……你又去找个小舅子……

  我该说你不懂事……还是你恬不知耻?

  在街坊邻居的眼里……你就是小。混。混……

  只知道说些大话……去骗那些白痴……

  自己说的做的一些你又含糊其辞……

  尽拿些……仁、智、巾心、孝、礼、义、廉、耻……做幌子!

  孟子……你那年三十七……

  骑着一头小毛驴……去游说各国国君……

  不好意思很可惜……他们不是很白痴……

  对你唯唯诺诺……却又各行其是……

  你要行王道……

  你说要施仁政……

  可是……你不知道统一诸国要靠实力……

  于是你……

  像一头毛驴被赶来赶去……

  最后找到一个梁惠王他不似人君!

  孟……子……你真失败……

  你说人之初……原来性本善……

  但你睁开眼……去看这残酷的世界……

  就会发现……不能没有……面包和钱!

  有钱可以找乐子……有钱可以泡马子……没有钱……你只能回家哨手纸……

  为了钱……

  那些所谓的高素质……

  做尽下流淫贱卑鄙无耻的事……

  他们骗人根本不用草稿……杀人更不见血……

  先来行贿受贿……然后再搞点腓闻……

  他们看到钱时……垂涎欲滴的样子……

  抱歉……浩然之气那是字典里面的名词……

  子皿子……孟子……

  你的这颗脑袋非常老土过时……

  你说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可是你有没有见过医院里面那些红色的纸……

  孟子……字皿子……

  你不身体力行……当然茫然无知……

  其实说到讲大话,就连我都会……

  可是你就是不懂什么叫务实!

  广大……劳动人民……没钱又没地!

  说什么浩然正气?说什么富贵不能淫?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个船夫都懂……

  试问天下痴人说梦者……

  舍汝又其谁!

  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谁知道雅子的小屁股竟然在我的怀里随着那古怪的旋律扭动了起来。

  “雅子,你干什么?”

  “呵呵,这个音乐听得人好像要不由自主地扭呢……虽然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雅子咬着下嘴唇浅笑着说。

  我靠,你当然听不懂了,他在骂我们老祖宗∣孟子亚圣呢!

  什么《太牛逼2009》,这傻缺脑子就是有问题,连亚圣都敢骂,我看他是嫌活得长了……

  不过这歌无疑也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我倒是想看看一首专辑里十首歌,姚中龙是不是要把上至黄帝、下到欧巴马所有人都骂一遍?

  正在我要点开第二首《黄帝内经》的时候,敲门声再度响起,原来是颜丫头和建次听从我的召唤,从天安门赶回来了。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