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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第二集 · 第五章 北京欢迎你

  老子回来了!——金风十一月十三日晚十一点三十分。

  首都机场。

  疏落而疲惫的人群里,有两男一女一行三人的组合特别显眼。

  两男一女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抑或经过了事先的安排,身上的行头甚至手上提着的登机箱,全都是一片浓黑。左边的男人一袭黑色的西装和皮鞋,但是却没有系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斜斜地敞着,宽肩窄腰,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优雅而矫健的猎豹。但是那一张略带东洋风味的俊脸上时刻带着自信而阳光的笑容,又让人觉得他格外平易近人。

  中间的女人身量高挑,踏着一双高跟的黑色皮靴,身高都快要赶上身边的男士了。女人黑亮的秀发在脑后盘成一种大陆并不多见的独特发髻,黑框眼镜衬托下一张极具立体感的冷艳面庞,再加上黑色风衣下一双长得有些夸张的黑丝美腿,在高跟皮靴着地的神秘韵律里,不知不觉谋杀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右边的那个男人,一张慵懒的面孔似乎刚刚在飞机上睡了一大觉还没有睡醒,碎发的发角还是新新的样子,下巴壳上刚刚探出头来的胡渣,似乎述说着这个男人天生的随性和不拘小节。

  这个男人自然就是金风金小爷我了。

  建次似乎觉得走道有些太长,走着走着实在无聊,竟然转过肩膀从手提箱的边沿放雨伞的地方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棍子,在北京立冬寒凉的空气中“刷刷”

  地挥舞了起来。

  “建次君,你才那么年轻就要拿拐杖了哦。”雅子看建次在那儿像小孩子一样玩棍子,用左手捣住性感的嘴巴轻笑道。

  “呼!”奇怪的是,建次拿着这根棍子的样子却不像提拐杖那么轻松,做出了一个剑指南山的姿势之后,他呼了一口大气,朝女人转过头,以一种很无辜的表情抬了抬眉头说:“雅子,这可不是什么拐杖喔。”

  “那是……”

  “这是我的刀。”建次笑道。

  “搞什么啊?”我一听后脑勺立刻冒出了三滴汗:“建次,你想在北京给我找事儿吗?对了,你这个如果是刀的话,怎么通过安检的?”

  我晓得建次这个神奇小子,身上的奇怪东西总是层出不穷的。先前送了微型打火机一样的蜘蛛刀给我,这次又抽出一根拐杖,他鞋垫里是不是也藏着刀片呢?

  建次看我皱眉头,用他招牌式的笑容回答道:“这其实就是根铁杖,但是经过特殊工艺打造,前端和后端的重量比例都经过严格计算,对于我来说就等于是太刀。你不知道,我们萨摩示源流的剑术讲究的是……”

  我们一边说一边谈,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出口处。北京的夜,一如两年前一般的苍凉辽阔,迷濛的天并没有星星的影子,只有远方隐现的街灯点亮着这个对于京城人民来说无比寻常的夜晚。

  选巴士还是叫车,这个问题可以直接忽略。拦下一辆计程车,七手八脚把我们三个相当精简的行李堆到后车厢里,我扯开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司机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胖大叔,见我上了车,用很地道的京片子问我:“先生您上哪儿啊?”

  “友谊宾馆。”

  在我们一路用扶桑话扯皮,搞得开车大叔极度不爽杀到了友谊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十四号的凌晨了。

  在柜台确定了预定人的身分,交了预付金之后,我第一次入住了从前只能经过看着羡慕一下的友谊宾馆贵宾楼!

  不愧是五星级的老牌宾馆,我订的这两问连号标准房都有差不多四十平方米大小,极具居家气息的长沙发和茶几,床头上还挂着一幅气势恢宏的中国画。把行李堆到一边之后,我把另一间房间的房门卡片交到了建次的手上,然后跟他做了一个“请君自便”的手势。

  嘿嘿,这个夜晚是属于我和雅子的!

  建次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心里在想哈,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笑容回敬了我,随即拎着他的“刀”担在肩膀上,优雅地替我们关上了门。

  “噢,这个床舒服!”我一下躺倒在绣着祖国大好河山的薄被上,一边意淫着这间房间曾经经过了多少外国首脑和秘书的轮番享用,一边盘算起明天需要完成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苏苏。这两年我在扶桑的日子里,基本上只和她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一方面是因为她是我们班的班代表,班级活动一向由她负责,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一个人在东京读书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主动联系和关心过我。

  当毕业后天南地北再难相见的时候,究竟谁是真正的朋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有些人平时好得要命,可是一旦分开,你是死是活,他都不会来过问。

  初中、高中、大学,我遇到百分之八十都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于苏苏,我心里还是挺有好感的。

  第二件事,就是帮建次和雅子在这儿办两张手机卡,不然的话,到时候走丢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而第三件事呢,由于我要去参加同学会,在这期间吃饭购物哈的可以带着雅子,但是如果我们一群老同学要结伴玩儿的话,雅子在旁边不免很尴尬。所以我明天准备跑一趟我的大学,去系里找个学弟学妹之类给建次和雅子当导游!又有钱拿又能锻炼专业口语,我想很多人都会踊跃报名的吧!

  我正在苦思冥想着,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身边,环顾着这间房间的布置獗着厚厚的粉唇嘟哝道:“金,以后,我们的卧室也要装修成这个样子…

  …好不好啊?“

  这句话说得我的心一阵颤抖,摸了一把脸“赠”地一下从弹性十足的靠垫上弹了起来:“雅……雅子,你说的是我们的卧室?我们的?”

  “你讨厌死了啊。”雅子两颗玲珑可爱的小门牙再一次咬上了那诱人的下嘴唇,“自然是我们的……”

  望着她羞赧却又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我猛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抬起身子,抬起下巴朝着我朝思暮想了两年多的性感双唇凑了上去。

  为什么安吉丽娜裘莉的性感排名指数那么高呢?除了她勾人的眼神之外,就数那张厚到夸张的嘴唇最吸引男人!樱桃小嘴虽然看起来漂亮,符合东方人的传统审美,可是要吃过以后才知道,厚厚的嘴唇才是最舒服的,而且吃到哪里都舒服……

  我脑中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产生一丝邪恶的旖念了,但是我又想把第一次跟雅子的吻进行得有风度一点,所以只是缓缓抬起上身,慢慢地朝她靠了过去。

  哪知道刚碰到她温热的唇沿,雅子却一下子把脸闪开:“金,你想把唇膏都吃掉啊……我先去洗个澡噢……”

  我靠,小妮子居然也学会逗人了!

  被她这么一躲,我心中刚才拟定的温存方案一下子崩盘,整个人又“砰”地一下朝床头的大靠垫上倒了下去。

  “等会看我怎么整你……”虽然在心里咬牙切齿,可平时嗜睡如命的我由于突然泄了气,身子下面又是那么舒服的一床被褥,不知不觉间眼皮竟开始变重了起来,就连雅子拉开皮靴的拉链,从两条长腿上有条不紊剥除丝袜这一连串艳光四射的动作都没有能够使我心头的欲火再一次燃烧,反而加强了一种用肢体语言暗示“天黑啦,脱衣服睡觉”的气氛。

  等浴室里水声停歇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到了半醒半睡的边缘了。

  恍惚间,我只觉得一双暖暖的、柔柔的,又有些湿湿的手掌帮我把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然后解开了我的裤带,拉开了我的拉链……浅睡里光怪陆离的画面一下子朝我大脑皮层深处侵袭了过来,仿佛我来到了一座中世纪阿拉伯古老的宫殿中,一个带着面纱的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服侍我就寝一样……

  嗯,安逸安逸啊……

  随着我身上的衣物都被剥除干净,床头柜电源控制台上传来了“破”的一声轻响,眼皮覆盖下的瞳孔就一下感受不到了光的痕迹。再随后,一具肉香四溢的胴体扯出被我压着的被子钻到了我的身边。

  “懒猪……”这是在我意识里这天晚上听见的最后一个词儿。

  第二天早晨,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雅子兀自在我身畔蜷曲着颁长的身躯侧卧着。软硬度适中的枕头似乎让她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白皙的俏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雅子似乎比较喜欢休闲型的内衣,昨天洗澡后换过的是一套淡黄色的胸罩和小裤裤。我抓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拿来一瞧,才八点零一分,还早嘛,那我就再抱着我的小天鹅睡一会好了……

  但是,在我再次钻进被子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只发生在男人身上、每天早上醒来常常觉得很无奈又很委屈的事情毫不留情地出现在了我的身上!万恶的晨勃!

  更加可恶的是,若是在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早上刚好有一个跟我交往了两年而我却尚未染指的美腿型女就躺在我旁边。

  我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里立刻开始天人交战了起来……

  “呼……反正伯父都已经同意我跟雅子的交往了,雅子心头的屏障已经消失,来不来一炮都是迟早的事情……我……”最后,身体的强烈反应不费吹灰之力地击垮了我松动的意志,我张开一宿过后胡渣又长出不少的大嘴就朝雅子的粉唇咬了过去。

  “好好吃,好好吃……”虽然这样写有些太猥亵了,但是这就是我吻上雅子丰润的唇那一刻的真实感受!

  我上面贪婪地吮吸着她唇角的芳香,下面也不闲着,左手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搂,挺起胯下一杆大长枪就向着她三角地带的天然峡谷中挤了进去

  “唔……金,你干什么啊!”受着这样的折腾还能不醒的话,那就是我这一级的睡觉达人了,雅子怎么会有这种实力?在我上下夹攻之下,没过两秒钟她就醒转了过来,张开惺忪的睡眼一把想要将我推开。

  卡住我的锁骨,雅子很容易就将我的脖子推了开去,可是下面的铁枪正牢牢地插在雅子小裤裤勾勒出的缝隙中,除非雅子抬起腿来挪开小屁股,不然是摆脱不了我的!

  很快地,恢复了思考能力的雅子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身体某处卡着一根滚烫的棒状物体,小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有些羞涩又有些惊惶地说:“金……你,你的……你怎么大清早就……”

  我暗想小妮子也太不了解男人了,网上不是都有讨论吗,早晨的性生活有助于保持一天的愉快心情,看来这些以后要好好对她灌输灌输才行!雅子似乎一下子慌了,连抬起腿来退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反应不过来,任凭我在她双腿加紧的一线天里缓缓进出着。

  看她这么可爱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一下子令她太不适应,伸出手臂搂住雅子的肩膀咬住她的耳珠:“好雅子,老公现在很难受,帮我解决一下啊……”被我咬住耳垂的雅子像只小兔子一样在我怀里“嘤”了一声,她时常跟着我跑片场,自己没偷过腥,但别的猫怎么偷腥她总是见过的,又怎么能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故意把头埋向枕头里小声地说:“金,好害羞……”

  “害羞就对了嘛……”我的嘴角逐渐开始朝右边咧了过去:“这说明我的雅子没有经验啊,所以今天老公就让你在我身上试验咯……”

  “我……”雅子一边在嘴上迟疑着,一边颤抖着伸出修长的小臂摸上了我的腹部,一阵掏摸之下将我被三角裤包裹着的玉茎银枪剥除了出来,握在手里。

  “好烫啊……金,你要我……怎么样……帮你啊,我现在还没做好和你……

  做爱的准备。

  我的家伙一摆脱了束缚,被握在雅子柔软的掌心里,顿时觉得一阵舒畅。

  看着心爱的小女人终于肯放下包袱跟我缠绵,我心里百感交集,暗想不做爱就不做爱咀,反正还有很多种情趣的途径释放身心的嘛!

  我翻出她躲在枕头里早已经红得发烫的小脸,我又吻了一通她那厚厚的性感双唇:“雅子,你知道怎么样用嘴吗……”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雅子丰唇的袭击呢?小妮子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连在她嘴边的我都差点没听见的话:“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

  我一看有机会,竭力克制住自己此时汹涌澎湃的心情,故意装得很温柔地说道:“那可以……我们先试一下看啊……”

  “唔……”

  雅子一边娇羞地应着,一边慢慢地,时不时还抬起眉不自信地望我几眼,朝着轻薄而温暖的丝绒被里钻了进去。

  我那本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我的身体、我的大脑里奔腾流泻而出的都是这三个字:好!舒!服!

  “咕……嘶……”

  小妮子突破尺度的性感演出让我一下子被推到了最坚硬的巅峰。但雅子终究还是个雏儿,虽然她丰润的嘴唇是天下无双的利器,吃得我浑身上下痒痒麻麻的,可毫无一丝口技可言。润滑软腻的香舌都没有利用,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小嘴如此这般的套动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隔靴搔痒,搞得我最后不得不自己前后活动了开来。

  “咕……唔呃。”

  雅子终于承受不住,“呼”地一口吐出了香津淋漓的钢枪,哗啦将丝绒被掀开,一边扭展着颀长的腰肢,一边用手抚着胸口轻咳:“咳……金,我累死了啊,你怎么还没有好……”

  “雅子第一次没有经验……”我坏坏地笑:“来让老公教你啊……”

  说完,我抬起身扶住雅子的粉颈就想要再接再厉,一边从旁指导地朝我两腿间按了下去,可是就在这妙趣横生的时刻,房门外突然传来了非常煞风景地一阵敲门声。

  “干!”我心中暗念一声晦气,果然敲门声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建次那满带着笑意的嗓音:“金兄,已经九点了,该起床了!”

  这家伙要是去当管家,一定是金牌级的!我虽然无可奈何,但也只好和雅子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之后把这小子放了进来。

  “喔,金君和雅子的房间里好像格外的热呢……”贼小子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今天金君给我们安排的是什么行程呢?不会是一天在房里缠绵吧,哈哈!”

  “建次,你怎么那么讨厌!”雅子这两天跟建次混得熟了,也开始跟我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抵制”他起来。

  “喔,玩笑、玩笑而已啦……”

  我不愿再跟他扯淡下去,拿出钱包在手里搪了惦塞进裤袋:“今天带你们去找个导游,等我去同学会的时候好带你们玩儿。”

  “好啊!不知道是哪里的导游呢?”雅子转身进洗手间去了,建次面对我一个人,笑容更加暧昧,还伸出大拇指学着某样器官比划了起来。

  “少废话!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被这小子给气乐了:“你去整理下我们就出发吧,对了,别把你那铁拐杖给带出去!”

  就这样,我们准备妥当,在友谊宾馆里用过了早餐之后,我就带着这两位“贵宾”徒步朝着我念的大学进发了。

  大学离这里不过隔了两条街,一站的路程,中间可以横跨另外一个校园,走路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在沿路的一个手机行里,跟广告无所不在的营业小姐碎烦了一通,办好了两张手机卡之后,又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已经抵达了学校的后门。

  这个时节北京的天气已经比较冷了,路上的坑洼里到处都是冰渣碎融的痕迹,默默述说着昨天夜里气温的不堪回首。九点多正是学校里大多数学生还在上课的时候,隐蔽和破旧的后门边并没有出现几个人影,只是偶尔有几个勾肩搭背的逃课情侣甜甜蜜蜜地从这里出来,朝着双安上商场的方向杀了过去。

  “唉,两年了,还是这副穷酸样。”

  我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我们学校是北京各大学校里资格老、师资好、学校破、占地小的典型,由于是语言类的学校,土头拨下来的建设资金款项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历届校长都这么说),学校里的硬体设施比上很多中学来都还差一大截。最经典的就是四、五座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盖起来的宿舍,里面每个房间只有十平方米,要硬挤四个人,连挪脚的地方都没有,苦苦支撑了四十多年了就是不肯翻新重建,理由是∣∣这是某著名建筑师设计的。

  想到这些事,我不自觉地便苦笑了起来,心想千万别被这两个在东京混了二十几年的人见笑了就好。

  一路朝着我扶桑语系的教学楼走去,建次不断地打量着周围“古色古香”,充满了文革时代气息的建筑物,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反讽地自己在那里唠叨:“喔,金兄的母校非常有感觉呢!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你妈的,这算是褒奖吗?我刚想要出言反击,哪知道从旁边的一条小走道里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拦在了我们的前面。

  “干,两年没来,现在的社团活动已经这么发达了?上课时间还有人做调查活动?”

  我下意识地把窜出来的人当成了做那些“大学性观念”之类调查的学生,可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调查表,只是拎着个银色的小提包。

  女孩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大概是刚进大学的样子,但是打扮却十分“哈桑”:头发是阳光里散发着迷人光晕的酒红色,而且把额前的一束浏海挑染成了金黄。

  纵然是在这么大冷天里,一件粉色小短袄之下,一双穿着黑色袜套的瘦腿之上,还为了保持姣好的风度而套着一条黑色格子的短裙,把冻得有些发冷的膝盖和一截大腿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请问……你们是扶桑留学生吗?”女孩子的扮相不错,长得也很可爱,可是说起扶桑话来怪里怪气的:“我,扶桑语系大一的学生,能不能跟你们之间哪一位进行互助学习呢?你们有想练中国话的吗?”

  看来雅子真的是一个东洋味儿十足的小女人,连大一的小女孩儿都能一眼看出来。我听她这么一说,显然是我学校新进的学妹了,连忙摆出“学长”的架势歪着脖子用扶桑话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北京人?”

  我目前的扶桑话水准还是相当能唬人的,女孩一双双眼皮生得挺漂亮的,美瞳里闪过一阵兴奋的神色:“我,北京人,北京人!我的名字是颜雅茗!”

  原来还真是个京丫头,怪不得说扶桑话里都带着一股“京味儿”……我转头问建次说:“这个行不行?”

  “不错,很有亲切感,跟东京的姑娘们打扮得都差不多嘛!”建次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回答说。

  好了,那么就是你了!也省得这小子一天到晚在我旁边当个电灯泡……想到这里,我便跟京丫头讲起了中文来:“颜同学,我们并不是扶桑留学生,是到北京来观光旅游的。我是你零三级的学长金风。”

  “啊……学,学长好。”一听不是留学生,丫头大概觉得互助的小算候泡汤了,脸上一下出现了一阵失落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时隔两年多再次回到皇城脚下的关系,我竟然觉得这丫头的某些神态动作跟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很神似:“不过由于我有事,想请一个北京的姑娘为这两位扶桑朋友做导游带他们去玩,为期大概五、六天吧,每天一百块钱,你愿不愿意?”

  “咦?好!”丫头一听从石板路上跳了起来:“我就是逃李老师的课想出去玩的呢,有我做导游保证你们玩得顺溜!”

  我的脖颈后面立刻冒出了三滴汗:李老师的课你也敢逃,真他妈的有种!

  年轻无极限啊!

 

绳师 第二集 · 第六章 鬼同学

  要知道女人出浴的那一刻,往往是最能展现她原汁原味风情的时候。——金风“梨(你)好,美女。”建次见人家一口气就答应了,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跟丫头说:“我的名字竖(是)柴崎建次,请多多指教。”

  丫头一听建次居然能讲中文,一双杏眼瞪得老圆,“吓?帅哥你会讲中文?”

  “竖的!梨好!”(建次:是的,你好!)

  “靠你鸡哇!”(颜雅茗:你好!)

  建次很有风度地点点头,一点都没意识到他的中文实在是已经烂到了砸锅卖铁的程度。

  我一听,这俩人一个人中文别别扭扭,一个人扶桑话磕磕巴巴,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看着他们两国语言混合双打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连忙上前阻止道:“喂,丫头,你刚才是准备上哪儿啊?”

  颜雅茗名字清新雅致,扮相粉嫩可人,但是性子却是个地道的北京妞儿,直来直去一点都不扭捏,听了我的话回答说:“想去天成逛一圈儿呢,怎啦学长?

  我要今天开始就作陪不?

  “等一下。我问问。”

  我一想这倒是个问题,不知道苏苏他们今天有没有安排,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两年多没有问津的咱们曾经班花的号码。

  一阵钢琴独奏响起,过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喂?是苏苏吗?我金风!”我想她人大概在车站一类的地方,故意扯高了几个分贝吼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苏苏大概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会那么积极与她联系,电话里顿了顿之后,我便听到了她那久违的、略带点青涩的婉约女声:“金风啊,我现在刚下火车呢……人——7天没事,明天中午十二点约在航天桥的川味观吃饭!

  可别迟到了啊!

  我一听乐了,班代做惯了的人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关于迟到一类的问题,笑着说:“放心,我保证我不会按时出现的!哈哈!对了,你们住哪儿啊?”

  苏苏说:“大家在外地的基本上都订学校招待所的房间,你要不也来一起吧?”

  那怎么行呢?晚上我还得跟我的雅子快乐似神仙,要跟你们住一起,那可不全得泡汤了?忙回答道:“呃,不用了,我到时候来找大伙儿玩就是了,我带了两个扶桑的朋友来北京,跟他们住在一起。对了,吃饭能不能带家属啊?”

  “啊?鱼露也来了吗?”苏苏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讶异。

  果然不是八卦的人啊……鱼露鱼露,这是哪辈子的事了,我对苏苏的后知后觉相当无可奈何:“我跟她早分手了!这回带来的是个扶桑姑娘!”

  “啊……”苏苏大概没料到我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连东洋美眉都无声无息地搞定了,在电话另一声轻呼,之后说:“好啊,带金嫂来给我们看看咯!”“什么金嫂……真是土……”苏苏的旁边好像一直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断地跟她讲话,搞得她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完了这句之后马上跟我道别:“啊,金风,那就明天见哦!拜拜。”

  她旁边那女人是谁啊,真是讨厌,妨碍我跟班花聊天……

  我一边想一边关上了电话,转过头跟颜雅茗说:“你要是没事的话,今天就陪咱们逛逛?也好顺便和建次君交流交流嘛。”

  “那……今天的工资……嘿嘿……”颜雅茗两只大眼睛上的长睫毛扑闪扑闪,故作可爱,古灵精怪地笑着说。

  “少不了你的,鬼丫头!”我一边说一边自己悄悄叹了口气:这年头不势利的姑娘那可是可遇不可求了!

  “耶,学长最好了!”颜丫头学着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两脚向内并起一勾,很美地蹦了起来,随后过来搂住我的胳膊:“学长,好久都没回来了吧!

  先带帅哥儿和美女在学校里走一圈好不?

  这成何体统?我似乎感觉到了雅子黑框眼镜的镜片后面闪过了一丝“杀意”,连忙甩脱了颜丫头的小手:“也好,中午就在食堂怀旧一下好了!”

  于是,早上所剩无几的时间我们就花在了校园里。

  一路走过去,我们四个人惹得路人频频回顾。我和雅子自然不用说,而颜丫头看我不怎么亲近她,早就跟建次搭上了话。

  他俩走在一起倒是很搭配,建次比我要矮上三、四公分,刚巧和丫头的身高匹配,加上一个笑得阳光,一个打扮粉嫩,口不择言夹杂着两国语言的对话不停,看上去充满了朝气,正好与我跟雅子的冷艳散漫形成鲜明对比,相得益彰,无疑成了今天学校中回头率最高的组合。

  中午在食堂用餐也逃脱不了被人窥视的宿命。尤其是颜丫头,挽着建次要死要活,看到认识的人就上去“嗨”个不停,我的头都快大了。

  吃完饭赶紧逃出学校。我出于时间上的考虑,颐和园圆明园西单东单什么的下午肯定是去不成了,故宫就更不用说,于是就近去了一趟万寿寺。

  万寿寺是什么地方,大家自己去百度搜吧,反正背景还挺厉害的,尤其是别家寺院都是烧香,他们这儿却是用“挂”的,许愿用的不是香而是一块一块的小红牌,栉比鳞次地挂满了全寺的围栏护手,看得雅子和建次啧啧惊叹,少不了拍了些照片留念。

  等出了寺门的时候,都差不多三点半了。

  “学长,我和建次君都饿了!咱们找个地儿开伙咀?”颜丫头在我身后问。

  靠,什么时候两个人这么肉麻了,还建次君,还都饿了……我都快听不下去了,转头用一种很惋惜的目光看着建次,却对丫头说道:“你推荐个地方吧,要不咱们学校后面的那几家?”

  “那可不行,我都吃腻了……噢不是不是,太没咱北京特色!”丫头笑得春意盎然:“要不咱们去五哥烤翅?”

  鬼丫头,就是个地头蛇。五哥烤翅在年轻人中极为流行,我当初也少不了每个月去个几次,有一次跟胖子去的时候还把他给吃垮过。丫头一说勾起了我那时候的馋劲儿,我连忙掏出手机给五哥打电话。这家店是贼热门的,只接受提前预定!一般下午四点有一轮,晚上六点和八点有一轮,更夸张的你要是预定了不去,下次你就别想进他家的门!

  十分幸运地打通了电话,我问五哥今天下午四点有没有空的座位,开始他还不愿意,在我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松了嘴,预先要了四十个单面辣的鸡翅后,我立刻拦下一辆计程车朝目的地进发了。

  雅子和建次从来没见过这种纯鸡翅的大餐,吃得他们两个目瞪口呆,而我则少不了再喝上点啤酒,回味一下当年那种感觉。

  吃饱喝足,五点多钟,北京的夜幕已经徐徐降临。望着在一旁还喜孜孜地舔着小嘴唇的颜丫头,拍了她的脑袋一下问说:“怎么样,先送你回学校吧。明天再联系你。”

  “你们住哪儿啊,学长?”丫头没回答我,却自顾自地问。

  “友谊宾馆。”

  丫头一听,一双长睫毛双眼皮、很容易让人认为她在发春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耶?我都没进过那儿呢!学长,你们肯定还有个床位是不?让我去感受感受嘛,好不好?”

  我一阵无语:“你是北京人,不住家里的?”

  丫头说:“我家在香山那块儿呢,远,平时就住宿舍。宿舍里可闷了啊,学长,好不好嘛,让我去嘛,风哥哥……”

  这声京味儿十足的娇呼差点没让我把五哥的鸡翅全给吐出来,我实在受不了这小娘儿们了,指着建次说道:“他一个人住,你要去,问他吧!”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高深的问题凭两个人的三脚猫外语根本沟通不了。俩人在那儿扯淡了好一会儿,建次走过来皱着眉头拉住我问:“金兄,这个小姑娘想让我援交她吗?”

  我一听建次的问题哭笑不得,只好跟他解释道:“她的意思是想去我们住的地方,在你的房间里住一晚上。我可不跟雅子分开睡,我们都是大床的房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建次一向以阳光的笑容示人,彰显著他内心的坦荡,听了我的话笑得更灿烂了:“抱歉,金兄,误会了她的意思!如果一个小姑娘都不在乎的话,我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行,反正这样也好,至少表面上能让建次抛弃他电灯泡的身分。我不知道颜丫头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伸手把她招到面前来恐吓道:“丫头,你可别打建次君什么主意啊,他是响当当的正人君子,而且是剑术高手,小心你惹到了他把你给劈了!”

  “不会的,哪儿能啊我……”颜丫头跟我装乖又装穷:“学长,我家境不好,从小受苦受难长大,到了学校又要住那像公厕一样的宿舍……金学长,风哥,你就行行好,让我舒服几晚上的啊!”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我都快被她唠叨晕了,到弄堂口拦下一辆计程车就赶回了宾馆。

  到了房间门口,颜丫头跟我吐了吐小舌头,跟着建次的屁股后面一起进他房间去了。看着她虽然略显单薄但无疑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身段,我心中恍惚间又有些犹疑:“这丫头总跟我提工资工资的,莫非家境真的不好?她不会真的去色诱建次吧……到时候建次拐个北京妞回去,不知道被田大叔会有什么想法?”

  “金,想什么呢?”雅子温柔地打断了我的臆想。

  我挠了挠后颈,七手八脚从钱包里翻出房门卡片:“喔,没有什么,总觉得我这个学妹有些怪怪的!”

  “不会,我觉得她很可爱啊。不过就是扶桑话太不标准,根本不懂语法,前后错乱,也亏得建次能听懂,呵呵!”雅子抿了抿让我销魂不已的嘴唇笑着说。

  我暗想才刚进大一三个月的人能懂什么语法,有勇气和外国人说话已经很不错了,插上卡片之后就朝着我的大床奔去。

  雅子显然是有轻度的洁癖,不然,那天酒醉之后也不会一直下意识地喊着要洗澡。回到宾馆之后,雅子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剥光了外衣冲向浴室,我当然少不了要让自己的眼球好好享受一番。

  利用雅子洗澡的有限时间,我从行李箱里掏出了电脑连上了网络,挂上Sk yPe看看文子姐姐有没有什么留言给我,现在她应该是刚吃完晚饭吧。当我连上通讯软件的时候,没想到文子竟然在线上,看到我的头像亮了第一时间发了消息过来:“主人,人家想死你了噢!”

  我:“才第一天就这样,后面几天怎么办呢?”

  文子:“不知道,可能会总是梦到你喔,呵呵!对了,跟你说一件正事。”

  我:“什么?”

  文子:“今天竟然有家台湾的公司联系我,想要你去台湾做一场表演!”

  我一看荧幕,傻了。

  台湾出于历史跟地理的原因,跟扶桑的关系是蛮好的,一直以来民间交流都很频繁,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扶桑的成人影片在台湾都可以上架销售。不说近年来台湾美眉开始流行找扶桑帅哥结婚移民这样的囧事,近期更是有包括小空在内的三位著名女优到台湾去开影迷见面会这种新鲜事发生。可能是想要搭这一股风潮,某个台湾的公司竟然想要请我也去走一遭了!

  我:“他们想要什么时候开?”

  文子:“大概是在十二月中旬,主人你觉得可以吗?要是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帮你答应下来了。”

  我从来没去过台湾。这时候,脑中不禁浮现出台北夜店和槟榔西施的想像,以及张震狱和哈狗帮、大小s这些台湾著名的明星来……“嗯……去玩一趟也蛮好的!”

  于是我按下了回覆:“好,那麻烦姐姐和他们联络了,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具体的吧!”

  文子:“嗯。”

  聊到这里,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我连忙跟姐姐道别,关上了电脑,准备迎接我的出水芙蓉雅子!要知道女人出浴的那一刻,往往是最能展现她原汁原味风情的时候!

  洗手间的拉门“哗”地一声被拉开,由于今天时间尚早,雅子洗了个头,清汤挂面的黑亮秀发湿湿地搭在她极具立体感的脸颊上,而她玲珑浮凸的身子上也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来,老公抱一个!”我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就朝着雅子凑了过去。

  “讨厌啦,等我先去吹头……等等你也去洗一下啊,脏死了!”

  我俩正在打情骂俏,谁知道又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一阵不好的预感从我心中传来,果然在凌乱急促的敲门声后面还跟着一个北京腔调的小女声:“学长,开门咧,我们来玩斗地主啊!”

  雅子听不懂门外那丫头在吼什么,但也知道是要来找我,跟我摺下一句:“我去吹头发了”,就拎着睡衣再度冲进了浴室,留下了刚才还想把雅子抱个满怀的我。

  “死丫头,敢打搅老子好事……”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忍受着裤子里某样正在膨胀的东西,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门,颜丫头就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冲了进来,后面则跟着背着双手、一脸微笑的建次。丫头把环保袋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上了我的床,从粉色小袄的口袋里掏出两副扑克牌来说:“学长,我们教建次和那个美女姐姐打斗地主吧!”

  ……真是年轻无极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像我这种快老的人,一天到晚想着“那方面”的事……

  我正无语,丫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购物清单:“学长,我给你们买了晚上的零食,再加上这两副扑克的钱,报销……”

  “……谁让你买零食了……还拖着建次去逛超市,真有你的啊小鬼!”我对这个俏皮的小学妹没什么恶感,索性就陪着她扯淡:“你的工资等到最后一天再结,不然中途跑了怎么办?对了,明天有没有课啊?”

  “你放心吧学长!”颜丫头笑着,我发现她从我这个角度看真的跟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有三分相似,只不过五官比起鱼露来略显粗糙却健康了很多:“我早就跟同学打好电话啦,叫她跟老师说我生病回家去了!”

  “……很好。有前途。想当年李老师的课我都不敢翘,可真有你的。”我怎么看都觉着我这学妹不像是个会生病的人儿,李老师会相信吗!大一就能翘课翘得那么潇洒的人,在我们学校还真是不多见。

  丫头眯了眯眼,露出两个小酒窝儿:“那是,谁叫咱是你学妹呢!嘿嘿!”

  这时候雅子也已经换好睡衣出来了,她好像比我更喜欢这个肆无忌惮的小学妹,在雅子的规劝和建次无所谓的笑容里,我勉强接受了颜丫头这个荒唐的提议……教两个扶桑人玩斗地主!

  我哪料想得到雅子一学会了斗地主的方法就大呼好玩,非得拉着我们两个男人陪着她打牌,一直打到十二点多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停战休息。这个本来属于我和雅子的浪漫之夜,一点一滴消磨在了无穷无尽的斗地主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我由于今天中午得去参加同学会的午餐,也没心思再继续昨天早上“口技教学”活动,冲进浴室随便弄了一番,刮了一遍胡渣,扯开房门就朝建次的房间冲了过去。

  我一敲他的房门,谁知道房门竟然是虚掩的,推进去一看,建次正拿着他那根铁拐杖在空气里比划着。

  “你们大清早的搞什么啊?”我觉得建次跟颜丫头待了一晚上以后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被色诱成功了?

  丫头坐在床上,并没有穿着那件粉色的小袄,原来小袄里面的是一件黑白横条的休闲衫,跟她一身行头很搭调的那种。她看我怒发冲冠地进来了,转过身子扑倒在床上抬起脑袋说:“学长,你才起来呀?我都请建次君吃过早饭了!他现在在表演他的剑道呢!”

  我确定我没有眼花,她胸脯的侧面曲线在转身的时候让我看了个清楚,没想到这小姑娘身子看上去单薄,胸前却这么“有货”。我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问道:“你请建次吃早饭?去吃什么?”

  丫头眼睛一眨:“嘿嘿,当然是要有点咱京城特色的啦,豆汁儿!”

  豆汁!(的确很特色,一种相当劲爆的液体)我说怎么建次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对!他一个扶桑人能喝得惯吗!

  “建次,你还好吧?”我抬起头问一边专心致志挥舞着拐杖的建次。

  建次说:“……果然是中国特色的饮品,尤其适合减肥的时候喝呢……对了,金兄,你今天是要去参加同学会吗?”

  这本来就是我跑过来要跟他们说的事,我闻言说道:“是啊,今天中午带雅子去吃饭,你就得拜托我这个学妹了。”

  建次笑道:“没问题。我跟她很合得来!我会自己去换人民币,你不用担心,放心地和同学们团聚吧!”

  “……好。那行,你们自己玩啊。”

  其实我最想问的问题是这孤男寡女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一些爱做的事,但看这两个家伙神情坦然,我决定还是再观望一天好了,退回我自己的房间去叫醒雅子,开始掏行李箱做起中午吃饭的准备工作。

  于是,这一天中午的十二点不到,一个一脸慵懒的男子提着一大袋化妆品和首饰,挽着一个身量高挑的黑衫型女,出现在了航天桥川味观的门前。

  这地方是我们以前上学时候经常来聚餐的场所,两年多来,物是人非,门面依旧还是那个门面,招待小姐却早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次了。

  “您好,你们总共是两位吗?”门口迎宾的这个姑娘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是不是瞥见了我袋子里的货物。

  “应该有预定的,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苏青吟的预定了包厢。”我回答说。

  姑娘翻了翻手里的簿子:“噢,有的,在二楼的最里面一间! ”

  这地方大概我比她还应该熟悉些,也不等人来带路,拉住雅子的小手迳自走了上去。

  等我拉开包厢门的时候,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像我预计的那样有一大帮同学已经坐好等着我了,看来看去,座位上面只有两个人。

  “唉?金风,你来了啊!”苏苏看到是我,站起来用久违了的婉约浅笑欢迎我:“这位是你女朋友吧,好漂亮哦!”

  “嗯,其他人怎么都不在?”我看到她一点也没变,还是当初大学里那副清纯热心的样子,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地问。

  苏苏说:“噢,他们还在逛学校呢,大概马上就来了。因为是我订包厢,所以我早一步赶过来的。”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令我背脊发冷的事。

  苏苏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袄,用一双画得跟熊猫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看。最让我心里“格登”一下的是,这女孩的下嘴唇正中间穿着一个钢钉,钢钉的一头竟然是一只蜘蛛!

  我记得班里没这么个人啊?

  电光火石间,无数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镜头在我脑海里接踵而至。我们学校由于建校年代久远,保存了代代流传不计其数的鬼故事,当年我就曾经还想着把最经典的十大鬼故事一一证实一下,可惜在证实第一个的时候就被学校警卫抓住了。

  在这些鬼故事黑陶之下成长的我,陡然看到这么一个面貌骇人而且我不认识的女人坐在我们同学会的包厢里,能想到什么好事情?

  我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指着那个女孩有些口吃地问苏苏:“苏,你身后的……这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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