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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师

降头师 · 第四章 法力高强的乌苏

  离开饭店时,虽下令不允许有人从后跟随,但非我教派的静雯和静宜二人,却跟了上来,基于静宜昨夜失身给我,加上一张利嘴,不想与她在街上闹个不休,只好勉强答应让她俩相伴左右。

  恰好有辆嘟嘟经过,记得火狐曾经说过,在适当安全的状况下才能伸手要车,要不然司机见到有钱找上门,便会无视道路安全,冲上前抢客,为了免于导致车祸事件发生,需知道没确认道路安全,随意招唤车辆,可要负上引起车祸的法律刑事责任。

  第一辆嘟嘟的司机,听我道出地点后,没有一点表示,便自行开车驶走,不知是不顺路,还是地点有猛鬼出没,引发司机见财化水的怨恨,才施以无礼的对待,又或许懂得时间宝贵的道理,连回应的两秒也视作珍贵。

  幸好合艾的交通没有曼谷的繁忙,路上嘟嘟更是车辆的六倍,第二辆很快停在我的面前,欣然接载我们三位乘客。我们三个登上后座时,内有三位乘客,一位中年女子和两名身穿类似百货公司制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静雯和静宜因供僧的礼仪,身穿长裤和保守上衣,兴许被瞧出不是故女而是旅客,故送上亲切的笑容。

  静宜坐在我身旁,静雯坐在她的右手旁,清楚瞧见她俩报以温和友善的一笑。

  我留意两位身穿制服的少女,察觉她俩和香港女性有很大分别,港女乘车上班会在制服外加件披衣,感觉上她的公司没脸见人,或害怕路人发现她在不要脸的公司上班,甚至认为制服工作者属下等员工,宁愿身穿名牌,到公司才换上制服,相反这里的女性对制服极为尊重,也轻易瞧出她们对制服的那份尊重与自豪。

  静宜细声问我说:“可不可以尊重我和姐姐,别色迷迷的张望,可以吗?”

  我望了静宜一眼,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静宜继续小声的问说:“还有……刚才在街上……你说随便你之后,为何拖延了一会才加上个‘们’字,这个们字是不愿我姐姐跟着来,还是盼望她跟着来呢?”我再次望了静宜一眼,同样对她提出的问题不知如何作答,或是说答也死,不答也死,然而,此类说话的技巧,在售卖保险的人身上最为常见。

  我终于懂得如何回答静宜的说:“你不投身保险行业,可真是保险业的损失。”静雯惊讶问说:“法师,你说我妹妹适合从事保险业,真的吗?”

  我很无奈的对静雯说:“你不加入青莲教是圣凌师太的损失。”

  静雯追问说:“你是说我加入青莲教,对往后的运程会有所帮助?不知是哪方面的帮助?请法师多加指点迷津哦……”

  我耸耸肩望了静雯一眼,忍不住笑了一笑,不解她为何到了泰国会变蠢了呢?

  静雯好奇的问我说:“法师,为何觉得好笑呢?”

  我拍拍静宜的手臂说:“还是由你回答……你姐姐的问题吧……哈哈!”

  静宜忍不住笑着说:“姐姐,法师揶揄你轻易相信人,圣凌师太的青莲教正需要你这种既迷信又无知的小羔羊!哈哈!”

  静雯听后,十分尴尬,忍不住拍了静宜一下,不愿再多说话,保持沉默。

  对面两位身穿制服少女,不知道我听得懂泰语,两人望着静雯和静宜,除了讨论她俩是双胞贻的可能性之外,对五宫脸颊的美态,言行举止的高雅气质,无不称赞一番,简单的说是七分羡慕,两分妒嫉,一分对父母亲无能的埋怨。

  我忍不住告诉静雯两姐妹,关于两位少女的赞美,她俩听了后,一个感谢,一个自豪,第三个想入非非。

  两位制服少女先下车,当走上前缴付车资时,视线仍望向静雯两姐妹身上,而我就窥视少女的胸部和身段,当嘟嘟继续往前驶,才发现螳螂背后,有对凝视的目光。

  静宜忍不往自言自语骂出口说:“死色鬼。”

  静雯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劝阻静宜说:“哎呀!妹妹,你忘记电媚姐说过,和法师有过什么就不能顶撞他,你昨晚和他……”

  静宜用手掩住静雯的嘴说:“姐!别说了!你说什么呀!你不羞,我羞呢!”

  此刻,静雯恍然大悟,尴尬中忙垂下俏脸,不敢再往下说。望着她紧张的小动作,和她两姐妹方才的对话,心想莫非电媚讲解过当降头师女人的禁忌。那么可以解除不可与第二个男人发生关系的咒语,不知有没有透露呢?

  嘟嘟又开了几分钟终于停在一条大街上,虽然这里并非食街,也不知道是否真正抵达了地点,但司机开口说章衣域二十六号,便没有不下车的理由,由于不知道远近车资是否一样,于是掏出百元泰币,岂料,司机回答没有零钱,当我望着摆在他面前一大堆的零钱,正想问他为何没有零钱,他已经把车开走,不告而别。

  静宜看我愣着不说话,上前问我何事,我向她投诉司机没找钱,不告而去,她反问我在香港乘搭计程车的车资是多少,一百泰币是多少港币?我不知道两地兑换真正数字,她继续说:“哎!司机嫌的是血汗钱,我们是旅客,何不大方当小费呢?”

  司机已经走了,计较太多也是于事无补,只是静宜说的话听起来似一些道理,但又觉得一些不合理,最后我也不打算花时间去讨论,于是掏出乌苏降头师的名片,杳看在哪个位置。

  静宜问说:“我就料你会到乌苏降头师这里,所以才不放心跟着来,你不会是上门求情吧?”

  我恼怒的说:“求情的话,需要跟雨艳要回虎牙和降头刀吗?白痴!”

  静宜气坏的说:“什么白痴!谁白痴?”

  静雯小声问说:“法师,会有危险吗?”

  我若无其事的说:“我没要你们跟着来,你们大可先回饭店,我给你们叫嘟嘟。”

  静雯解释说:“我不是害怕危险而想丢下你一个独自离去,我是担心你会出事,或为了照顾我们而分心,其实不能怪责妹妹前来打扰,我也是一些好奇,我只想问清楚我俩跟着你,要怎样才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呢?”

  心想静雯两姐妹都能料到我是来找乌苏降头师,雨艳几个不可能会不知道,更不会不前来向我说明白一切,反正她们想让我级取降头界的经验,所以真要有事必定会前来相助,即使真斗起来也是点到为止,应该不会造成很大伤害,还是继续逞强吧!

  我大胆的说:“放心!拳王佩戴着乌苏降头师的达骨也无法伤害到我,可想而知他的法力有限,试问又怎会对我造成威胁呢?总之,要看好戏跟在我后头,我绝对有能力保护你们两个,走!捉他出来消遣、消遣!”

  静宜牵着静雯的手说:“姐姐,我没骗你吧?我都说过法师是个勇者无惧之人,绝对是男人之中的男人,走吧!”

  拿着乌苏降头师的名片,对着路牌沿途的找着,虽然邻近有几个人望着我们,但没有对我们造成因扰,有两个孩童指向右前方的小路,似乎知道我们前来的目的。

  聪慧的静雯相我有一样的看法,此时静雯指向前方有个三字的路牌说:“刚才的小孩没指错,确实有个三字的路牌,糟了!如果他们没指错,表示经常有很多信徒前来找乌苏降头师,那不等于说他很厉害吗?”

  静宜说道:“姐姐,现在我们是来决战,不是来讨好对方,你就别长他人之气,灭法师威风嘛!真是的,下次不带你出来溜达、溜达了。”

  我大方的说:“无需介意,我只会尊重对手,绝对不会看不起敌人的,走!”

  终于来到二十六号的石屋前,这是一幢三层楼的旧西班牙别墅。

  静雯和我都没有估计错误,门前除了摆放多部车辆和嘟嘟外,还挤满不少不知是观众还是信徒的人,静雯问我有何打算,静宜抢先回答说:“这还用说的吗?当然直接进去找他斗一斗呀!”

  我傻乎乎的说:“直接?”

  静宜揶揄的说:“不直接,难道先给个电话才进去吗?”

  我立即说道:“不!你忘记我说过,我一向尊重对手,不会看不起敌人的吗?先四处观察一会再说,反正要来走不去,要去走不来……”

  就这样,我和静雯静宜两姐妹混入人群当中,发现围绕的人手里都拿着写有数字的牌子,想必多半是前来求助之人,静宜也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个,上面写着三十六号,不知她是开玩笑还是很正经的说:“这个三十六号是表示我们排在三十五个人的后面,还是劝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呢?”

  静雯惊讶的说:“三十六号?这么说除了这里现在看到的人,还有一些人跑了出去打发时间,看来乌苏降头师的法力并非想像中的差哦……”

  我仔细想了一想,乌苏降头师的法力在雨艳之下,可想而知,法力又能高到哪去?也许人云亦云,才引来无知的人追捧,更说不定牌子是由三十号发起,于是安心告诉静雯:“乌苏降头师比我好客,我是不接见少于五千万家财的人。”

  静雯和静宜两人再一次望了我一眼,突然,静雯轻声一喊:“你们看……”

  我立即望向屋内,发现乌苏降头师抽出一把约有五尺长的大刀,以前在公司曾接触此刀的资料,这类大刀是古马来族用来砍树伐木之用,称为“巴辣刀”。巴辣在古马来语,指特别粗壮且大的树干,巴辣刀正是为砍大树干而打造,后期这类古大刀在土中被发掘出来,由于刀鞘有古代马来族雕刻像,外加鹿角刀柄,翻杳古书记载,曾作砍人头之用,表示其煞气大有镇邪的效用。

  既有镇邪的传说,必请祭神师施咒,洒血加强驱赶邪灵之效,高挂大堂之上,除了镇家宅之外,鹿角围绕可增添财运之说,由于马来语“巴冷”属法力的意思,后期改称为“巴冷刀”或印尼语的“拍兰刀”。

  有橡胶国、椰林之称的马来西亚,后期大量生产两尺和两尺半的巴冷刀,用来割树胶和砍椰子,引起热烈响应,之后不管什么刀都称作巴冷刀。由于合艾处于泰国和马来西亚的边境,宋卡府的马来同胞也不少,后期混有马来族血统的泰族,称为“帕戴”族,饮食方面和“帕谣”很相似,帕谣是混云南血统,肤色前者黑,后者白,所以合艾这里有巴冷刀出现不是为奇,围着“沙笼”的人也不少。

  然而,乌苏降头师手里的巴冷刀令我大吃一惊,这刀主要是用来砍人,而不是砍物件,因为乌苏念念有词向刀施咒,另一个男人脱下上衣,露出的上身纹有无数的卡茶(符咒)安坐于地上,他身旁的友人没有丝毫的惊吓,若无其事,似乎等着看表演的观众,不禁教我恐惧中又一些好奇。

  乌苏降头师念完咒之后,站起身便将手中的巴冷刀砍向面前的西瓜,接着再砍在椰子上,结果西瓜砍成两半,椰子当场分家,众人无不对巴冷刀的经利发出惊叹的叫声,我和静雯、静宜不禁也发出一声:“哇!”

  此刻,好戏才真正开始,乌苏降头师果然如我所料那般,走到上身赤裸的男士背后,毫不犹疑直砍三刀,此时奇迹出现,不是被砍的男士没感觉,而是他喊了一声但身上没有丝毫的血渍,接着乌苏叫男士站起身,并摸摸男士肚皮上的卡茶,问了一些我听不见的内容后,便把手中的巴冷卫父给身旁另一个男士。

  男人接过乌苏降头师的巴冷刀,似乎早已心灵相通,不必说什么便朝刚才赤裸上身的男士肚皮上狠砍三刀,结果,赤裸上身的男士喊了几声,同样没有任何血渍流出,安然无恙,双手合十坐于乌苏面前,接受洒水和颂经的祝福。

  屋外等候的人,无不对乌苏降头师佩服万分,甚至一些双手合十默默朝拜。

  我对他的法力开始有新的看法,是一种属于深藏不露的法力,我不是灭自己威风,从知悉他施“声降”在饭店恶搞一番,再看他怒砍几刀的表演,我不能不对他加以信服,萌生悄悄离去的念头。

  静雯脸色大变,轻轻的说:“哇!太不可思议!这法力太惊人了!糟糕!法师如何应付得了讶?”

  我像泄气的皮球似,勉强掏出巫爷的法刀与乌苏降头师相比的说:“这有什么稀奇,我用降头刀插进肚里,白刀子进,同样白刀子出,听清楚一点,是真的插进体内,并非小猫那般轻轻在身上砍几刀,他的法力和我相比,根本小巫见大巫。”

  我说的话并不是很大声,偏偏被身旁几个二十至三十多岁的男人听到,其实他们几个人的眼睛原本就一直窥望在静雯和静宜身上,我是有所发觉,只是知道她两姐妹衣着并无春光乍泄之处,就由他们看个够罢了,岂料,不知他们是对乌苏降头师的崇拜,还是故意要我在两姐妹面前现丑,同样以广东话对我说:“属你老母!系法师门口讲也能野呀?(干你娘的!在法师门口讲什么鸟话呀?”

  他们口操不纯正的广东语,想必是来自马来西亚或新加坡小城市的混混。

  静宜立即用身体挡在静雯身前,但没有恶言相对,可能汲取食街的教币,不敢随意惹事,又或者经一事长一智,待看清楚情况再发脾气也说不定。

  我不能在静雯、静宜两位美人面前丢脸,况且降头师本来就应有不怕死的勇气,面对也篷和瘦僧,我都撑了过来,怎么可能在几个普通男人面前退后一步,就算我不顾自己的颜面,也不可以丢巫爷老人家的面子。

  我壮起胆子对恶语的男人说:“属也捻野?系女仔面前属属声,你行老母养,定行老豆教,但地死鸠晒呀?(干什么干?在女人面前干干声,你没母亲养,还是没父亲教,他们全都死光了吗?”

  几个男人被我骂了几句后,个个围了过来,污言秽语满天飞,握起拳头,面露恶相,逐步逐步迫到我的面前,吓得旁人全都退开一旁,想是怕殃及池鱼吧!

  我壮起胆子的说:“想打架行问题,等我一阵!(想打架没问题,等我一会!)”

  我吩咐静雯和静宜走开,静雯拉开静宜,但静宜却说:“姐,走不得!要走你先走吧!”

  静雯拉着静宜的衣角,始终没有离开,反而拿出手机,直问男子说:“你们想怎么样?不要乱来,我立即报警!”

  其中一个长有马脸的男人说:“你要报警就报警,我们现在要打你的男人,看警察快,还是我们的拳头快!”

  此刻,一场恶斗势在必行,无法避免,我真后悔无故跑来这里……丢脸。

  我吩咐静雯两姐妹说:“你们躲到我身后!”

  马脸的男子出其不意一拳向我的脸挥过来,幸好,我有防范闪开,立即还以右直拳,轰在他左脸近眼角的位置,当场爆出鲜血,气得他几位朋友很激动,似乎想全体一块涌上。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来的几个男士上前,将众人逼退几个身位,我趁马脸尚未来得及走脱,偷偷补踢一脚,气得他的朋友再次激动冲上前,帮我解围的男士推开我,并指着激动的人群说:“不要在法师屋前放肆!我们是泰拳高手,只当练拳玩玩,你们不会得到好处,奉劝你们不要在此惹事。”

  马脸的朋友很不满的说:“我们不是闹事,而是他在女子面前大言不惭,诋毁我们尊敬的法师,指他法力不到家,我们才出言反驳,但他却偷袭我的朋友,你告诉法师是他先动手的!”

  静宜开口反驳说:“你们在女子面前粗言秽语的臭骂,简直犯众惮,今次被我男友一个打,那是你们够好运,如果在香港已被群殴,一定遍体鳞伤的爬走。”

  静雯不甘骂说:“亏你们敢讲什么尊敬法师,如果尊敬的话,就不会在他法坛门前讲粗话和闹事,还吓唬我警察快还是你们的拳头快,这不是恐吓又是什么?”

  马脸的朋友想再反驳的时候,乌苏降头师走了出来说:“吵什么呀?”

  我很客气的说:“乌苏!尊敬你的信徒们,却不懂尊敬你的朋友和尊敬你朋友的女朋友,所以我勉强出手代你教i他们一顿罢了。”

  乌苏降头师见了我,四处望了一望,惊讶的说:“哦!是你!就你一个?她们呢?”

  马脸的朋友见乌苏降头师走出来,立即双手合十的敬礼,接着说:“法师,他不讲理,别轻信他说的话,更别相信这两个臭女人,他们三个刚才在门外诋毁你的法力未到家,千万别轻易饶恕他们!”

  乌苏降头师回答说:“幸好你们指这两位女人,而不是指其他女人,要不然死了也不知发生什么事,闹够了就别再说了……”

  看来乌苏降头师不相信我一个人前来,眼睛仍不停四处张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反问乌苏降头师说:“乌苏,有朋自远方来,不是应该招呼进屋内的吗?”

  乌苏降头师忙称道:“对!是我疏忽,怠慢了,那进屋内坐坐……”

  常言道,得势不饶人,见风就要使舵,我对马脸的友人说:“不!等一等,我们的纠纷不能没完没了,你们想现在解决,还是等我出来再解决呢?”

  乌苏降头师瞅了马脸的友人一眼。

  马脸主动上前说:“法师,既然是你的朋友,他肯道个歉,我就一笔勾销,不会再追究!如何?”

  没想到,乌苏降头师在众人眼里犹如天神一般,他们如此尊敬乌苏,想必是对降头术的尊敬,信任降头术的神奇力量,要不然岂会对水桶身材的中年乌苏如此敬重,如今我被视为上宾,何不吓唬吓唬他们,肯定被我吓个半死。

  我指着马脸说:“道歉?没听错吧,好!你们一个都别走开,全部等我出来,尤其是你,如果你还见着今晚的月亮,我自挡双眼,你见着明天日出,我在你面前了结此生,记住,别走开,一个个等我出来,要不然只会死得更快,记住了吗?”

  静宜神气的说:“哼!现在害怕了吧!可惜,迟了,有够可怜的……”

  乌苏降头师邀我进入屋内,当我的脚踏在门槛上,乌苏有种很怪的反应,跟着在我耳边说:“踏进我的神坛范围,你认为还有机会离开吗?”

  乌苏降头师这么一说,一股寒意令我汗洽股慷、慷慷危惧,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他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我需要吩咐静雯和静宜先行离去吗?

 

降头师 · 第五章 生死恶斗

  乌苏降头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令我汗洽股慷、慷慷危惧,心慌之下,不知是否应当叫静雯和静宜先行离去,总之,我是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

  屋内的乌苏降头师和屋外的他判若两人,姑且莫论何种感觉,单是屋内摆设的物品便足够令我愣住好一阵子,可能刚才在屋外窥视的焦点全聚在乌苏降头师的身上,又或许视角受阻,无法一窥屋内的全貌。

  现在踏进屋内,发现屋顶上用白色绳子结成的大纲,气势凌人,亦瞧出白色大网并非手工品如此简单,绳子的捆绑前后有序,首先是从在神坛上不知什么名堂的大神像开始,沿着屋顶四角,围成一个大正方形,接着拉回神坛,连接大神像右手旁的中神像,再拉向屋顶正方形的中间,打上交叉图样,跟着又拉回神坛,再连接大神像左手旁的中神像,再拉向正方形的中间,打上十字图样白色绳子如是一上一下,将原本四方形的图案,编织成一张很大的蜘蛛网,网的中央有无数垂直而下的白色绳子,这些垂直的绳子,似乎属于活动性质,可以自由放下,或抛向上层的大网上。

  当然,白色绳子一上一下就能够结成很大的蜘蛛网,表示神坛摆放的神像数目众多,以我所认识的坤曼童,数量便多得惊人,而且有多种颜色和类别,如绿色双手插于腰间、红色拉弓之势、坐着有双掌张开和双掌朝拜、双手交又搭于肩膀、左手提着袋子、右手示出招财的姿势,不管是木头像或是金银色铜像,应有尽有,其数量非但可以组成足球队伍,还可外加一支篮球队伍,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说到最为吓人的,不外乎是大中小类型的棺材,颜色种类繁多,最大的比老鼠笼还要大,似以大理石打造,至于摆在正中央那个,是否纯金打造?里面摆放什么?可就不清楚了,还有无数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瓶子,相信雨艳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单神像、怪异物品众多,拐杖也有二、三十枝,手柄上一些是虎头、蛇头、狮子头,或许有整套十二生肖的头,类似苍蝇头的也有一枝,就不知有没有一枝会是蚂蚁头的呢?

  至于虎牙、象牙、骷髅头、大大小小的降头刀、长短的巴冷刀、布符当然不会少,总之应有尽有,这里简直是一间降头材料的博物馆,对了,忘了说,还有无数不同长短大小的巴拉吉,最小的不是一寸,可是这么幼细,如何做爱?和谁做爱?

  突然,发现一个很怪的现象,为何众多神像、法器之中,偏偏没有巫爷、巴哇女神、血盆大口的恶汉神像?没理由乌苏降头师不认识巫爷,他可是巫术创办人,亦是当今世上降头术达到“勒司”境界的高人,他不可能会遗忘或漏掉了吧?

  今天并非观看降头材料的星期天,眼前这位乌苏降头师正向我发出不友善的恶言,万一他真与我斗降头术,就算我不怕死敢拼死一搏,但拿什么和他拼搏呢?

  我决定先试探乌苏降头师:“乌苏,刚才你说我踏进神坛范围就没离开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苏降头师仰首说:“哈哈!如此看来,你对降头术真是一窍不通,只不过身旁那些女的一些本事罢了,我还以为你是真人不露相,对你有所顾忌,原来竟是个窝囊废,靠女人混饭吃的小老千,胆敢在我信徒前诋毁我的法力,真是买棺材买到我家门前,我现在收回点到为止的挑战,而要与你来场降头术之恶斗!”

  静雯问我说:“法师,什么是降头术之恶斗?”

  我冷静回答说:“既然不是点到为止,那降头术困子里除了生死,还会有什么呢?”

  静宜皱了皱眉头的说:“哎!又是生和死,这圈子挺烦的,但够刺激,降头事降头了,就送这只乌鸦上路算了,不必讲太多的废话,我支持你!”

  静雯惊吓的说:“妹妹!别胡闹了!这可是会死人的,你还煽风点火!”

  静宜很不满的说:“姐姐,煽什么风点什么火呀!你没听见这不要脸的家伙怎么说的,瞧我们法师一些法力,就说点到为止,现在知悉底蕴,即改成生死搏斗,他和外面那些不讲理的混蛋有什么分别?你以为跟他讲道义他就会让我们离去吗?哼!真是猪八戒照镜,里外都不是人,狗养的一群!”

  静雯难以置信的说:“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混蛋……狗养的一群,这些话怎会出自你口里……你变坏了!”

  静宜气得面红耳赤的说:“姐姐!这时候面对这些不要脸的狗养一族,再难听的话我静宜也骂得出口,亏你还讲什么礼仪道德,刚才你差点就被他们打了,他们是出手打女人的臭男人,不是狗养的又是什么?”

  这时候,外面的人破口大骂说:“你们三个才是狗养的,要不然怎会到此乱吠!公狗!母狗!公狗!母狗!”

  马脸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站在法师身边指着我和静宜骂道:“法师,刚才这公狗打了我一拳,还不要脸的又偷袭一下,这只母狗说要报警,请法师教i这三只公狗、母狗,让他们见识你的法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降头术的威力!”

  静宜气得怒指马脸说:“他妈的!你还算是男人吗?打架就打架,偷什么袭呀?亏你被打了还有脸站出来投诉,像只痔疮狗一样,摇着屁股四处请人代为出气,干脆穿裙算了!不!穿裙有辱我们女性,爬吧!从这里摇着屁股奔跑出去吧!”

  马脸冲到静宜面前,提起手一巴掌就要向静宜的脸上捆下说:“你才是狗呀!”正当马脸捆下之际,静雯不知何来之勇,面无惧色挡在静宜面前,并且一手捉着马脸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捆在他的脸上说:“你才是狗养的!他妈的!敢打我的妹妹!我不要命也会跟你拼了!”

  静宜和我两人当场被静雯的猛劲吓了一跳,不过,静宜的反应比我快,即时补上一脚,踢向马脸的裤裆,痛得马脸护着裤裆,双膝软下,跪在地面喊说:“哎呀!痛!好痛……”

  我望向静宜的脚,真糟糕,是双黑色尖头的铁皮靴!

  马脸的朋友见状,一个上前将马脸扶起,两个冲到静雯、静宜面前想动手,就像灵堂的孝子,又吵又闹又激动。

  我立刻挡在静雯和静宜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她们,并且指向马脸的朋友说:“你们想怎么样?要报复不要报在女人身上,是男人的话找我行了,来吧!”

  没想到,马脸的朋友真是够胆,一拳就挥到我面前,我心想死就死,冲前与他一拳换一拳,要是真的被打死,那每中一拳都是嫌的,大声一喊的说:“你两姐妹到我身后,我保护你们两个……”

  当我推开迎面击来的一拳,立即直拳狠劲挥出,挥拳落空,而打不中的代价,是引来马脸的朋友成群而上,眼看双拳难敌众人之手,乌苏降头师喊说:“退下!”乌苏降头师一喊,众人皆停下动作,他们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不必成为杀人犯。

  这时候,乌苏降头师说:“你们全都退到屋外,等我来收拾他。”

  人群中有人说道:“也罢!难得有机会见识法师的降头术,我们就退出去,不要阻碍法师,大家暂且退出去吧!”

  真糟糕!打拳头架,未必敢打死我,但乌苏降头师用降头术,我随时随地会没了性命,我虽是不怕死,只是舍不得去死,况且静雯和静宜两姐妹又如何是好呢?

  原以为雨艳安排让我在乌苏降头师身上级取经验,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想像中那般,完全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巫爷说的那句,只要到泰国便会没事,但没说有效期至什么时候,不会过期了吧?

  我想咎由自取也能算是劫数,既然是劫数,巫爷没理由不前来相救,虽然这个想法一些野蛮,但有这想法也不至于有错吧?

  静宜小声的对我说:“法师,你并未修炼降头术,如今乌苏降头师改成降头术生死恶斗,我担心你们降头界的领域,动不动就要对方的命……可我不想你死在这里,能想得到办法撑下去吗?”

  乌苏降头师神气的说:“听好!我身为这间屋的主人,必会让你三分,别怪我没通知阁下,我可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阻止的说:“慢!我们有私事要谈,先说几句话再开始……”

  静雯细声的说:“法师,能不能先拖延一会,我用手机通知雨艳姐前来搭救?”我放弃的说:“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们两个听好,一旦乌苏降头师发动降头术攻击,你们俩就尽快冲出门口,还记得我们遇见孩童的地方吗?那里人比较多,我相信他们见到你两个女人受欺负一定会出手相助,性命应该保得住,总之,保命最重要,当脚踏在外面,切记,不要回头望,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清楚吗?”

  静宜捉着我的手臂说:“法师,我的嘴巴经常挂着不怕死三个字,其实内心是很怕死的,不过,我不会选择逃走,因为我很怀念大摇大摆走出食街的夜晚,深深爱上胜利欢呼的美妙感觉,即使在黄泉路上同样也要大摇大摆的走,人生只有一回呀!”

  我回答静宜说:“嗯,问题是黄泉路上是飘的,并不是走的,况且你姐姐静雯……”

  静宜叹了口气说:“对呀!你死过一次,知道黄泉路上的情形,那就大摇大摆的飘吧,反正吃过早餐,不必当上饿鬼,也算是得个福分。”

  我点头的说:“这倒是,早上还有高僧回向功德,午饭时间未过,应该还有一功德可以领取,难怪常人会说死也死得有价值。”

  静宜对静雯说:“姐姐,你想保命的话,就要趁乌苏降头师施法前尽快逃,相信他们不敢对一个女人怎么样,再者,谁也不想错过欣赏降头术杀人的一幕。”

  静雯相劝说:“妹妹,你真的不打算逃走吗?”

  静宜清楚的说:“姐姐,我的性格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我打算陪法师共生死,一切交由上天去做决定,你赶快走吧!”

  静雯叹气的说:“嗯,既然妹妹自愿留下,当姐姐的没理由离开,况且双生又岂能独活,一块听天由命吧!”

  没想到,静雯和静宜愿一块与我共生死,现在内心倒是挺充实的。

  我清楚再问一遍说:“没时间了,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真的不走吗?”

  静雯和静宜二人不约而同的说:“是!”

  我提了口气说:“好!恶斗展开的时候,你们俩站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站在我前面,以免遮挡我的视线,清楚吗?”

  静雯和静宜回答说:“清楚!”

  乌苏降头师再次催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的说:“等等!我漏了一句还没说……”

  我望向身后的静宜说:“静宜,今世曾与我双双得到颂欲真爱的你,严格上已成了我的女人,此刻……能否听到你叫我一声主人呢?”

  静宜毫不犹疑的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但我很清楚我自己,这一刻很想叫你一声主人!”

  我望向静雯说:“静雯,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我很清楚我自己此刻也很想听你叫我一声主人!”

  静雯愣了一愣,望了静宜一眼,小声的说:“我不知你二人怎么想,我的嘴上是叫不出,但心里……叫了……可以吗?”

  我再无牵挂的说:“好!有你二位红颜相伴,今生无悔!乌苏降头师!来吧!我等你呀!”

  乌苏降头师大喝一声说:“好,开始!”

  我不知降头术是如何相斗,因为我根本就不懂降头术,望着赤手空掌的双掌,当看见掌中的两道伤痕,想起巫爷说过,这两道伤痕大有来头,有缘者才能得到,其难度先要断尾指得到护身符咒,掌心伤口的血必须为两个相爱的女人流出,但不能同一天流出,必须隔天流出,但又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第一刀要自己动手,第二刀亲属(大哥)动手,事先不能言明,否则无效。

  我突然想起乌苏并非九指之人,怎么可能会是降头师,正当高兴的一刻,想起火狐同样也是十指,却已利用降头术杀害无数人,空欢喜一场。

  记得巫爷说过,伤痕合在一起,就是双手合十,身上的法力会全部涌现,如果不是施法、练功,不可将它合在一起,中间必须有物件隔开,即使是细薄的布料也行,要不然便会看到阴灵之物,同时也会伤害到它们,一旦合上,身上蛇灵物、护身神咒,皆会因我的意念而被启动,法眼打开会看到阴灵鬼怪、大阿罗神、树仙、地仙等等我立即双掌二口,打开天眼,启动身上一切的法力,结果,除了感到身热的护身神咒之外,什么都见不着,蛇灵物被巫爷收回,固然是不见踪影,法眼同样看不见乌苏降头师的灵物,此刻的心情好比等待行刑的死囚一样,半点不由人。

  乌苏降头师盘坐坛前,拿起一枝黑色的不知什么头状的拐杖,口中念念有词,左手突然朝我方向伸出拐杖,右手撒出一些粉末,几道火光直射我面前,看得屋外的人兴奋叫出一声:“哇!”

  心想“巴达”的金光、蛇灵金光闪闪的火光、也篷的丧尸和腐尸毒,甚至全身着火不要命的向也篷冲刺,这一切都伤不了我,更别说死的威胁,相比之下,这小、小的树枝和微弱的火柴光,算什么,我需要很惊吓吗?

  静雯和静宜惊慌喊叫说:“主人!火呀!快闪呀!”

  我拉开上衣,大喝一声的说:“笑话!乌鸦,你吓鬼呀!这点火光想吓唬谁,我就赤身给你烧个够!”

  众人叫嚣的喊说:“哇!他不是没两把刷子的哦!法师!再给一点更厉害的…………”

  不知道是否我不要命的反客为主,吓坏了乌苏降头师,只见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拐杖,挑起一把巴冷刀,这把比起之前那把较短,抽出刀身后,看见刀身上有无数的金笛和斑斑血印,显然这把刀比屋外说的刷子更要厉害好几倍。

  乌苏降头师拿起粉末往刀身一撒,同样发出火光,跟着将腰间连串的达骨(竟有符咒的铜片)套在刀柄上念念有词,之后全身不停的颤抖……

  刹那间,我能感觉乌苏降头师这招不是小儿科,迎面而来的是股强劲的煞气,寒冷的刀光上清楚瞧见沾有血渍,而刀光背后隐藏无数黑色凶猛猎豹的头颅,每只都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上下四颗经利的尖牙,其势颇为吓人。

  不知所措的我察觉虎牙在抖擞,降头刀比虎牙抖得更厉害,我不再犹豫的拿出虎牙和降头刀,当降头刀从刀鞘抽出,瞬间全身开始发热,此刻的热虽是驱走迎面刀光击来的寒意,但猎豹的威胁并未解除,亦不知他哪里找来了猎豹?

  莫非凶猛的猎豹来自巴冷刀的刀柄上?

  乌苏降头师不再坐着,从地面跳起,口中继续念咒,不但挥刀的速度加快,还拿起一根骨头敲在骷髅头上,发出类似敲木鱼的声音,但敲出的声音并非很响亮也不算刺耳,只是每敲一下,我的心脏就像被敲打一样,谈不上疼痛,只是一种说不出的烦,厌恶的烦……

  敲打的声音越来越急,我的思绪也开始变得凌乱复杂,隐约中,想起巫爷要我谨记,凌乱复杂的思绪也会令意念力松散、无法集中,无法发挥应有的能量,当与人拼搏就极为凶险,随时有丢失性命的可能,亦记起主人身后有其他人这句话。目前我身后正有两位大美人,看来务必集中意念力去应战,思绪不容松懈。

  闭目盘坐凝聚意念力的一刻,暂且能够抵抗骷髅敲打声,减低情绪的厌恶感,可能乌苏降头师见我闭目盘坐,将念咒的声音肆意增强,改成大声念出,而且变得响亮非常,声音有时候传来仇恨之意,有时候变成嘲笑,有时候转成凄惨的哭声,有时候喊出雄浑喝令声!

  凝集意念力备受严重的考验,心烦厌恶的骚扰演变成鼓噪之火,让我脑胀郁闷。

  不行!闭目盘坐凝集意念力无法成功克制声音所带来的心烦和不安,反而令乌苏降头师加强攻击力量,目前情绪变为更加的鼓噪和郁闷,陷入难以抵挡的局面,最糟糕的是入静盘坐会压抑虎牙和降头刀抖擞的力量,热量自然减退,刀光寒意就频频增强,造成体内体外互相搏击的一面,乌苏这招真是厉害。

  讽刺的是,本来假意发脾气,让雨艳几个左右为难,现在却面临内外为难的报应。

  一刹那的恍惚让心念动摇无法集中,应有的能量陷入崩溃的一面,中门大开,寒意入侵体内,心烦意乱的敲击声直攻人心,身躯的抖动不再是因虎牙和降头刀的力量抖擞,而是身体在寒抖,厌恶的鼓噪掀起更大的暴躁怒火,自残身躯的念头逐渐涌现。

  对了!为何不像乌苏降头师那般站起,只要内心保持平静,同样能够凝集意念力,并且继而能舞动虎牙和降头刀,一来可以抵抗刀光寒意,二来可以化解敲击声对静念的骚扰,这也解释乌苏降头师为何要站起身施法的原因,目的就是增强内外攻击力,迎合法术主要之窍门。

  找到窍门,我不再坚持传统的姿势,立即站起身,同时不再犹豫,立刻舞动手中的虎牙和降头刀,内心继续保持人静的思绪。可是舞动的姿势有欠经验,好比不懂得跳舞却踏进舞池一般,尴尬之余,自信心受挫,一心无法二用,如何是好?

  原本已入静的思绪,又陷入伦慌中,不禁对雨艳、火狐发出内心的呼唤,渴求电媚送上细心关怀的慰问。

  不对呀!电媚不是在鬼屋跳过奴拉舞吗?她不就是在入静情况下跳出舞姿吗?

  她不就是一个不懂跳奴拉舞,却又踏进舞池的人吗?

  电媚当时在想此什么?第一步需要做什么?

  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担心此什么,除了保持内心宁静的一面,脑海里就想着电媚的舞姿,想到什么双手就舞什么,听天由命之外,还是听天由命,没时间再想了此刻,感觉乌苏降头师疯狂增强攻击力,隐约中,瞧见静雯和静宜二人双手死命掩于耳旁,表情虽是慌张,却没有向我发出求助或骚扰,而我也学她们一样,不去骚扰自己,不顾自己,全心全意,舞出思绪中所忆起的奴拉舞步和舞姿。

  一开始一些生硬,幸好专注力够集中,想起即使会跳舞的人刚踏进舞池也需经过热身才能跳出狂野的舞姿,静宜的身影,令我增强自信,就这样一想一动,逐渐慢慢适应起来,体内渐热的感觉,显示手中的虎牙和降头刀已产生相应的能量,轰走刀光寒意的攻击,热能在寂静中燃起火焰,令舞姿带出无比杀伤力。

  澎湃热能量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加速变化,即使想不起再多的舞姿,已经不重要,单是重复的舞姿,是以跳上一辈子,逐渐成熟的步伐,让我自信心飞飘勇往直前逼向乌苏降头师。越接近他的身前,我手中虎牙和降头刀的震动产生的力量就越激烈,似乎每一下的舞动,皆给乌苏带来巨大的威胁。

  乌苏降头师被我逼得后退几步,他喊出的咒语不再响亮,暴露出力不从心的隐忧,就在他后退两步之际,突然,将用做敲击之用的骨头愤而掷到我身上,我没料到他会抛出宝物,惨被掷中胸部,反正已被击中,干脆装出霸气的一面,再走前两步,心想打不死他也要吓他个半死。

  正当踏前两步,乌苏降头师摆出一个很怪的动作,他把刀转了一转,左手捉着刀镂,右手捉着刀柄,刀刃面向他本人,刀背面向着我,开始我以为他想自尽,后来他念起一道咒语,才发现他的用意原来是想用刀柄上的黑豹头像对付我,如今也正是剩黑豹的威胁并未解除,他在预备孤注一掷,做出最后一次的攻击。

  我除了知道黑豹的血盆大口吓人之外,不知还有什么杀伤力,但他今次所念的咒语似乎有催眠作用,在我面前是无数张牙舞爪的豹影,似乎想伺机狠咬我一口,这惊吓的一面令我心念力分散,欲想退避三舍,可是降头师死也要踏前一步,绝无后退的理由,目前乌苏既然后退,表示成败之局已定,为何我又要后退呢?

  眼前张牙舞爪的豹影,固然极为凶险吓人,但手中的虎牙和降头刀并不是用来装饰的,当下没咒可念,就只能念万毒心咒充当场面,虽是知道这个法力已被巫爷收回,念了等于没念,但声音仍可用来吓唬对方,未必真是一无是处的。

  岂料,施起咒语,我的动作即刻变得虎虎生威,体内涌现无比的力量,手中的虎牙和降头刀的震动次数变得更为剧烈,尤其是虎牙冲前的力量更是难以控制,心想莫非黑豹激怒了老虎,还是老虎已不再是病猫呢?

  还未想出原因之际,胸前涌起一股澎湃的力量,使我难以抵受,而且还不断增强产生阵阵剧痛,我忍不住大喝一声:“吼!”

  静雯和静宜两人紧掩双耳,五官皱成个丑字,面色苍白,屋外传来激烈又震撼的叫喊声:“点解有老虎叫声!好得人惊!属但老母!吓捻死!(为何有老虎的叫声!好惊人!干你娘的!吓死人!”

  喊出虎叫的吼声后豹影全面消失,眼前仅有惊慌失色战败的乌苏降头师,胸部疼痛不再,怨恨和怒火形成的澎湃力量直涌紧握降头刀的手臂,此刻,杀意涌现,当紧握降头刀的手轻轻一动,我随即陷入疯狂的一面,只知道要不停的舞弄降头刀,并且刀刀砍向乌苏的身上方才觉得痛快,越砍越兴奋,越兴奋越无法停止……

  疯狂的兴奋,让我陷入不见天日的空间,眼里只瞧见乌苏降头师的人影,内心萌起一刀刺进他眉心的杀念,正当冲前的一刻,我的理智清楚告诉我是不想杀人的,但碍于身体不受控制,双脚又不听使唤,继续冲到乌苏身前……

  大声叫喊乌苏降头师快走开,可是却听不到喊出的声音,眼看刀尖即将刺入乌苏降头师的眉心,他面呈死灰之色,傻愣愣的凝望着我,全身颤抖而不懂逃走,我有信心这一刀将成为他世上最后一份礼物,而我也即将增添另一个高级身份,就是冷血杀人犯,一刀插入对方眉心的冷血杀人犯。

  我再次大喊一声:“快走呀!我要插中你啦!我不想杀你呀!乌苏!”

  静雯和静宜二人工局喊一声:“不要、不要呀!不要搞出人命呀!停下呀!”

 

降头师 · 第六章 徒弟好坏之分

  众人响起巨大的声音说:“法师!危险呀!快避一避,不要被刺中呀!”

  眼看降头刀就要刺入乌苏降头师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寒冷的雨水倾盆而下,体内和手臂的热能量当场消退,本来不受控制的手恢复控制,于是我立刻将刀尖移向左边,仅轻微割伤乌苏的左耳,总算保住乌苏性命,实乃不幸中之大幸。

  这场及时雨肯定是雨使者天素本能所带来,可她在哪里呢?

  “乌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主人,我不是告诉你他是巫爷的弟子吗?”

  对!这声音是火狐的!有她的声音出现,我更加可以肯定雨艳也在场!

  这时候,人群中跑出几个女人,没错,她们就是我座下火、雨、电、风四使者。

  我喜极而泣的说:“你们终于来了!我真担心日后再也见不着你们……很挂念你们……”

  四使者跪在我面前说:“主人!雨使者率领火、电、风三使者救驾来迟,请恕罪!”

  我高兴的说:“快起来!快起!这里人多不必多礼,快快起来……不要跪……”屋外议论纷纷的说:“哇!条捻样真系唔简单!有料又多女,仲好索添!哈哈!你死啦!但话过要你见唔到听日日出,你仲唔仆街?属你!快过去求下情好过啦!记住要用爬架呀!(哇!这鸟样的还真不简单!有本事又多美女!还很性感哦!哈哈!你死啦!他说过要你见不着明天日出,你还能不死吗?干你的!快过去求求情好过什么啦!记住要用爬的呀!”

  静宜兴奋的说:“哇!你们都来了!火狐也来了?哈哈!够热闹的……”

  屋外有人以泰语喊说:“脉!脉菜羊按!阿赞瞥戴羊艾!阿赞戴力郎!吉袜阿赞猛斋递脉鸭卡靠带,变嗨乐亡荫……(不!不可能!法师不可能会输的!法师绝对不会输的!一定是法师仁慈手下留情,导致自己受伤……”

  不知谁在胡闹叫喊说:“唔通有人帮个捻样,暗中出手伤害法师,太礼义廉了!我地一齐上去迎救法师啦……(难道有人帮助那个鸟样的,暗招出手伤害法师,太无耻了!我们一块上前迎救法师啦……”

  雨艳大声一喝的说:“盖靠玛盖当带!脉鸭带立哦拜般尼!拜!(谁上来谁死!要不然都给我退出屋外!滚!”

  法师的亲信无奈的上前平息众人的怒火说:“大家不要吵闹!法师要你们先退出屋外!没事的,先出去吧!”

  电媚关心的说:“主人,没事吧?身体还好吗?”

  我内心感激的说:“我没事……身体也没事,对了,我不是命令你们不要从后跟随的吗?怎么一个个都不听命令呢?”

  风姿回答说:“主人,我们没有不听您的命令,只是雨使者说要找乌苏降头师出口气,我们担心乌苏施放冷箭,所以跟她一块前来,绝对不是从后跟随主人,再说主人面临危机,众人不出手合力退敌,乃大逆之罪也。”

  我笑了一笑说:“狡辩!”

  火狐忍不住说:“主人,我想您还是看看乌苏降头师吧!我怕他已被您吓死了……”

  对!过于兴奋,忘记乌苏这个混蛋,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上前拍拍乌苏降头师的肩膀说:“还好吧?”

  一位年约二十岁,长有一张清秀脸孔的少女,端上一杯茶给乌苏降头师。

  乌苏降头师喝过一口茶,脸带惭愧之色说:“多谢你手下留情……”

  我神气的说:“你要多谢,就多谢我座下雨使者,要不是她施出雨天素的本能力量,恐怕你已到阴间找阎罗王报到了。”

  乌苏降头师向雨艳答谢的说:“谢谢!当真有雨天素本能力量这回事,今回总算大开眼界,不再质疑你们所说的一切。”

  雨艳很不满的说:“乌苏,你听好!我是不想主人沾染你的脏血,才出手阻止主人取你狗命,你忘记我在饭店说过,我家主人是巫爷的弟子,万万不能对他不敬,为何饭店是一个你,这里又变成另一个你呢?竟敢动起杀机,想置我主人于死地,你才是买棺材买到我家主人门前的混帐,哼!”

  静宜小声问火狐说:“火狐,什么是买棺材买到主人门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火狐忍不住笑着说:“井底蛙,意思是说,我家主人好心,有人来买棺材必会买一送一,送多一副,你什么时候想买通知我,我叫主人给你优惠,买一送二。”

  静宜气坏的说:“不必了!留给你自己吧,臭火狐!”

  乌苏降头师惭愧的说:“我、我没颜面再说……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请手下留情,不要伤害其他人……包括我家里的人……谢谢!”

  静宜找乌苏降头师出气的说:“你当然没颜面说,开始以为我家主人很厉害就言明点到为止,后来误以为他没本事便改成生死搏斗,哗众取宠,手段有够卑鄙的,但我知道你今天是不会死,往后还会长命百岁,留在世上丢人现眼呀!”

  火狐拍手说:“井底蛙,说得好!”

  静宜用手掐着火狐的脖子说:“我说过不要叫我井底蛙,我不是啦!”

  乌苏叹着气说:“这位小姐肯定不是降头术世界里的人,降头术世界里赢的那一方,可以将输的那一方弄死,或勾其元神作为降虏和巫儡,甚至当盅儿、毒奴,绝对没有羞辱对方的道理,羞辱降头师,等于羞辱所有的降头师,包括羞辱自己、自己的师父、羞辱巫爷、羞辱大罗神、羞辱阿露曼天神,后果必将比死还痛苦。”

  听乌苏降头师这么一说,令我想起雨艳曾说过,也篷手里的十二魔星正是收服不同种类的降头师和法师,再将他们的元神给控制,后灌输能量或鬼婴之类的邪术到他们体内,令他们变成另一个人,从此便听从他的差遗,而那些腐尸、丧尸军魂,莫非就是乌苏所说的降虏、巫儡、盅儿、毒奴吗?

  雨艳笑着说:“静宜,反正已经骂了,干脆骂多几句,后果由雨艳姐给你撑着火狐煽风点火的说:”井底蛙,我也给你撑着,想骂就骂,放胆去骂!“

  乌苏降头师惊怕的说:“你们、你们……我服了……”

  看到雨艳和火狐谈笑风生,再听到乌苏降头师说服了二字,总算,放下静宜这块心头大石,静雯和我同时一块舒出这口气。

  我好奇的问乌苏降头师说:“乌苏,雨艳告诉你我是巫爷的弟子,你应该对巫爷有所认识,而你这里的摆设堪称降头术材料之博览馆,为何却不见巫爷的法像,莫非你无视巫爷的存在?”

  乌苏降头师回答说:“我当然听过巫爷的大名,他是巫术的创办人,亦是当今世上降头术达到‘勒司’境界的高人,我这里没有摆放他的法像,是对他的一分尊重。”

  我更加好奇的说:“这就怪了!如果尊重巫爷,不是更应该摆放他的法像吗?怎会因为尊重而不摆呢?莫名其妙!”

  静宜抢着说:“我正想问主人这番话,怎会这般有趣?何解呢?”

  乌苏降头师四处张望一眼后说:“实不相瞒,我是一个顶级的降头痴,对降头术的重视和崇拜看得比性命更重要,可惜,我和降头术一来没有缘分,二来没有天分,三来没有胆量,所以始终与降头术缘惶一面,试问一个对降头术如此尊敬之人,岂敢将巫爷法像摆在欺骗信徒的法坛上呢?”

  大家听乌苏降头师这一说,除了雨艳和火狐,无不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我好奇追问说:“乌苏降头师,此话何解?”

  乌苏降头师摇头叹气的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请求大家不要再称我为降头师,实在有够丢脸的,其实我什么降头术都不懂,开始听雨艳小姐说虎生法师是巫爷的弟子,当是无稽之谈,可是他挨得了拳王一拳,让我又起了好奇心,为了试探他预知的能力,故意半夜到饭店一试,果真懂得找上控制室,故要求见一面,为了想了解巫爷弟子的降头术有多厉害,方才大胆提出点到为止的挑战。”

  静宜埋怨的说:“难怪雨艳和火狐姐会那么好心,帮我撑起后果……”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眼前所见的一切让人难以相信他不是降头师,刚才的搏斗场面更非空口说白话,实属生死相搏,可是来到这一刻,他确实又没必要再欺骗我们,假设他现在说的都是真话,那他不当律师未免一些可惜。

  我还是有事弄不明白,直问乌苏说:“刚才你说不懂降头术,为何深夜能在饭店做出试探,你是饭店的老板吗?你试探后相信我懂降头术,为何之后又会不相信呢?恶斗的时候,你后面使用的法术并不假,要如何教我相信你所言非虚呢?”

  乌苏回答说:“说来惭愧,这些都是骗人的旁门左道,饭店的老板和很多职员都是我的信徒,要他们听我的话并不难,后面使用的法术其实是物品的法力并非我的法力。其实我身边有很多人,四处为我搜寻有法力的物品,豹头拐杖是龙波本出家前制造的,巴冷刀本来的手柄是鹿角,也是他给刀施法时换上,至于骷髅头是束埔寨胡哥洛宋降头师送给我的遗物,破法后也只能是等死。”

  我疑惑的说:“法器真是如此厉害?”

  雨艳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主人,虎牙也是法器的一种。”

  我了解雨艳说的意思,也开始明白她为何对乌苏要保持友好,于是接着问说:“乌苏,你还没说为何又会不相信我的法力?”

  乌苏尴尬的说:“以下说的话若有得罪请别见怪,你在屋外的时候,我仍相信你是有法力的人,当走进屋内的一刻,发现你的脚踏在门槛上,如果你是有法力的人,必定在泰国住上一段时期,没理由不懂脚踏门槛是个禁忌,既然不知道,表示你不曾在泰国居住,那教我如何信任你有法力呢?”

  哦!原来脚踏在门槛上是个禁忌,难怪乌苏胸有成竹,认定我是没法力之人。

  我忍不住说:“你不会没看见我只有九指吧?”

  乌苏说:“法师,很多赌徒同样也是九指,特别是老千,我又如何单凭这一点,就深信不疑呢?”

  我明白整件事后,关心的问乌苏说:“今天的事,我想对你这里影响会很大,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你需要我向外面的人说一声吗?比如说我利用使者暗中出手将你打败,如何?”

  乌苏即刻摇头的说:“不!不行!不能委屈你们各位,我最尊重懂降头术的人,况且这件事对我影响不大,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不能再赚钱也没关系,我的钱足够养老,这点不必为我担心,最多把门关上不做生意。”

  我想了一会说:“乌苏,这样吧,刚才我说过要弄死外面一个人,我就告诉他找你解救,总之,我保证他会没事,你的声誉也能保住,好吗?”

  乌苏感激的说:“多谢尊驾一片苦心,谢谢!”

  雨艳说:“主人,我想乌苏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先行离开,其他事日后再谈?”

  我认同雨艳的意见,于是对乌苏说:“我们先走,你处理外面的事,日后有机会再谈吧,好吗?”

  乌苏吞吞吐吐的说:“谢谢各位的关心,我有个请求不知方不方便说?”

  我点头的说:“当然方便!请说……”

  乌苏说:“今天我对各位做出卑鄙手段的事,各位又是修炼降头术之人,我的内心更加过意不去,今晚想约大家出来吃饭,以补偿冒犯尊驾的错失,并向各位做出道歉,不知大家能否接受我的道歉,赏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如何?”

  我考虑了一会说:“道歉就不必了,今晚的饭不必你请,我们七点在饭店大厅见,还有问题吗?”

  乌苏喜出望外的说:“尊驾真是答应我的请求?”

  我理所当然的说:“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我们都已认识了,对吗?”

  乌苏激动的说:“对、对……都已认识……你当我乌苏是你的朋友?”

  雨艳即刻回答说:“降头师没有朋友,我家主人只是认识你罢了,明白吗?”

  乌苏忙点头说:“明白、明白!今晚七点饭店大厅见!我吩咐家人安排车辆送大家回饭店……阿旺!快进来……”

  一个孩童匆匆忙忙从屋外跑了进来,当看见我们时很有礼貌行了一个礼。

  大家对孩童未必有深刻印象,但对静宜来说,可是可骨铭心,或许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这个孩童的出现,她未必会失身于我,没错,正是这个孩童令我们在食街挨了一拳,和留下深刻的回忆。

  乌苏向我们介绍说:“他是我收养的孩童,今年五岁,叫阿旺,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食街发生的事,那是我们可以安排诈钱的骗局,怪只怪我们有眼无珠,再次说声对不住……惭愧……”

  静宜摸孩童的肩膀说:“可怜!这么小就要跟你出来行骗,为何不好好让他读书呢?真是的……”

  乌苏说:“这位小姐,日后你喜欢摸他的头,尽管摸就是,不会再有不愉快的事件发生,而阿旺是有上学,只不过这里的小孩喜欢自小出来赚钱,这是泰国长久以来的文化,没办法呀!”

  过了一会,乌苏给我们安排的车辆到了,我们也暂且告别,临走时吩咐必死之人向乌苏求救,不愉快的事也大声的说一笔勾消,为求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途中,几个女人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当然我也被她们烦了好几回,但我喜欢听。

  静宜问我说:“老虎呀!没有想到你会答应和想置你于死地的乌苏吃饭,你不生他的气吗?他手段非但卑鄙,还利用降头术骗钱,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应该很痛恨这类害群之马才对,怎么惺惺相惜起来了呢?”

  火狐瞪着静宜说:“井底蛙,你怎么叫我主人做老虎,下次再听到我可不饶你。”

  电媚笑着说:“火狐,你就看在静宜女儿家的份上饶她一回,她不是我教派弟子,刚才在屋里叫主人,现在车里叫老虎,回到饭店就自然叫老公,只要主人认为被叫得心甜,你火狐能管得着吗?哈哈!”

  静宜不甘被揶揄的说:“电媚姐,你别想歪了,主人是他要求我叫的,现在熟络了,他叫虎生,我叫他老虎、老生也没什么不对,那你想我叫你老电还是老媚呢?”

  火狐哑然失笑的说:“老媚?(不文雅,归骂人的粗话)哈哈!笑死我了!”

  电媚拍打火狐说:“你还笑!不准笑!马上收声!”

  我开口说:“静宜,你不想叫我主人,就叫回法师吧!虎生这两字,除了敌人,就只有巫爷一个在叫,我想保留一分尊重给巫爷,同时给风姿保留一分尊严,怎么说虎生的名字和这身躯,始终是她哥哥的,就别用来开玩笑,好吗?”

  静宜望了风姿一眼说:“好!什么人我都不给面子,但我尊重风姿风使者,以后绝不会拿她哥哥的名字开玩笑,风姿,对不起!我正式向你道歉!”

  风姿即刻说道:“不敢!多谢静宜你的体谅和大家的尊重,我想哥哥应该会很高兴,谢谢各位,谢谢主人……”

  静雯打圆场的说:“其实我应该感谢各位才对,我这个妹妹性格较为刚烈,经常因冲动而得罪人,但她绝无恶意,大家不要介意,请勿见怪。”

  火狐说:“静雯,别把你的妹妹真当成小妹妹那般看待,她有正气令人尊敬的一面,你也是一样,刚才你们两个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仍肯留下陪伴主人不愿私自离去,这分情义很多男人都做不到,试问我们岂能当做看不见呢?”

  静宜说:“哎呀!我们今次大胜而归,就不要讲丧气话,破坏气氛嘛……”

  火狐忍不住说:“井底蛙就是井底蛙,我们在称赞你、歌颂你呀!蠢蛋!”

  电媚说:“火狐,静宜不是蠢,而是脸红啦!哈哈!”

  雨艳开口说道:“主人,我想大家对您如何看待乌苏的问题比较感兴趣。”

  静宜直说道:“是、是呀!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何对乌苏如此友好呢?”

  我笑着说:“静宜,你们的雨艳姐何尝不是对乌苏百般友好呢?为何你又不问她何故呢?”

  静宜想了一会说:“其实我是感觉到雨艳和乌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火狐大吃一惊的说:“井底蛙,雨艳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会与主人以外的男人有秘密,小心嘴巴说的话。”

  雨艳尴尬的说:“静宜,我知道你心里指的是什么,但怎么可以把乌苏扯在不可告人秘密的话题上,这话听起来多尴尬,我不许你这样说……”

  电媚说:“静宜,你非但不能这样说雨艳,风姿也是一样,她们两人还是待字闺中的……”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静宜猛点头的说:“是!电媚姐说得一点也没错,待字闺中,我姐姐也是一样,哈哈!”

  雨艳脸红的说:“你们……风姿……不要生气……待字闺中是件好事……”

  风姿小声的说:“雨艳姐,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生气哦……”

  雨艳竖起秀眉,瞅了风姿一眼说:“连你也和她们一样……”

  电媚和静宜轻易一句话带过,引来哄堂大笑,正所谓不说不笑,不打不叫,今次逃亡有静宜加入,倒是增添不少好气又好笑的气氛,我们也确实很需要这种气氛。

  静宜笑着对火狐说:“还是雨艳姐厉害,你这只火狐只会一味想着动怒、冲动、抢先发脾气,不先使用大脑,应先化怒为喜再决定动不动怒,难道忘记巫爷要你收敛暴躁脾性,以便修炼那个什么火的吗?”

  火狐一肚子的气说:“是掌心火!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总之……谢了……”

  雨艳说:“二姐,其实静宜说的‘化怒为喜于先,动不动怒于后’的建议,或许能改掉你长久来的暴躁性格,需知道恶劣脾性皆因过去的不幸,加上修炼烘着降所积存,倘若只依靠体外约束,而不净化内心怒火,恐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虽说暴躁者施掌心火较为见效,但猛火另一面是虚火,维持不了多久,相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杀伤力更为厉害,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火狐问说:“三妹,星星之火的道理我是懂的,可是猛火虽是虚火,但掌心火凭的就是那一刻的爆炸力,击中的成功率又高,试问何需持久性的小火呢?”

  我认同雨艳的说法道:“不!火狐,你说的固然是有道理,但倘若伤不到对方又如何是好?相反,雨艳说的就很有道理,别忘记,万降皆从五毒起,估计掌心火不是真的利用火将对方给烧死吧?应是以毒为主,此时持久力就是成败的关键。好比一枝大飞镖,和无数的小飞镖,你认为大小飞镖击中目标的成功率,谁较为高呢?”

  火狐恍然大悟的说:“噢!我明白了,谢谢主人和雨艳!”

  雨艳微微笑的对我说:“主人,您的思考力越来越强了,可喜可贺。”

  静宜讽刺的说:“思考力越来越强的人,你还未说为何对乌苏保持友好关系?他可是利用降头术骗钱的老千,还有雨艳同样未解开我们心中之疑问……”

  雨艳说:“那请主人先说吧!”

  我想了一会说:“没错!乌苏固然是利用降头术骗钱的老千,可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赚钱又如何维持生计?但他摆出来装门面的物品当中,没有巫爷的法像,显然他是多么尊重巫爷,尊重巫爷等于尊重他的巫术和降头术,况且他多骗一个,等于多让一个人接触降头术,千禧科学年代的今日,迷信的人也逐日减少,巫爷要我继承巫传,无疑就是要让更多人认识巫术,他等于在是助我一臂之力……”

  静宜不服的对我说:“如果乌苏以正当的降头术赚钱,那我认同你的看法,但欺骗就是不对,一旦东窗事发,就像今日这样,他们再也不会相信降头术,不会再回来,试问他是帮你发扬光大,还是赶走你需要的信众呢?”

  我反驳静宜说:“你说的话表面上是对的,你还有你姐姐静雯不妨深入再想一想,今日站在乌苏门口的信众,为何会站在门外支持,他们怎会来到此处。虽然今日一败全数都走光,但即使留下一个也是他的功劳,可惜他与降头术无缘,基于这一点,不懂却敢装懂,这分勇气和智慧,比起真正懂降头术的人来说,更为厉害。”静宜坚持不认同的说:“乌苏知道你不懂降头术即刻变脸要杀你,纯粹是哗众取宠,利用你来骗更多的钱,这种手段卑鄙的人你还替他说好话,真不明白……”

  我回答说:“不!静宜,乌苏在杀一个他认为对方不懂降头术却胆敢利用巫爷之名来招摇撞骗之人,他哗众取宠不是卑鄙手段,反而,他在利用一个卑鄙的人,招揽更多人拜服于降头术门下,让更多的人认识降头术,让更多的人知道降头术的威力,你不妨使用逆向思维,站在乌苏的角度上想一想,我说得对吗?”

  静宜和静雯,还有车上的每一个人,不禁低着头认真的想,没有说半句话。

  我继续说:“还有一点,乌苏为自己喜爱却得不到的东西持续努力,从不愿舍弃,默默追求,这分毅力难能可贵,如果有一个忠于师门却学艺不精的徒弟,未必是件坏事,相反,收到也篷这种青出于蓝的徒弟,仗着一身本领,无恶不作、诈财纳色、杀害同道,他和乌苏作为相反的对比,你们认为谁好呢?”

  静宜投降的说:“哎!你们的世界和外界真是不一样,虽然我至今仍是不认同乌苏的手法,但没有之前那么的厌恶,也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我相信也希望有一天会认同他的手法,目前祈求他儿子阿旺不要走父亲的旧路,远离降头术的世界,要不然自小便爱钱,还在这种环境长大,日后真不敢想像……”

  静雯问雨艳说:“雨艳姐,别怪我多事,我比较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以你对主人的尊敬和爱护,且会让乌苏接触你家主人和所有人,我想必有另一番见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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