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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

绳师 第四集 · 第五章 白手少女樱

  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金风师傅讲到这里,这个故事就跟百里峡老大爷讲的完全对上了。我的师祖之所以没有能够再踏上岛国的土地,是因为他在探寻北平近郊的寺院时碰上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向导被误认为汉奸,他则被误认成皇军的人。

  然后他就翘了辫子,而他身上仅剩的一卷“凤式”也变成了老屋中的糊窗纸。

  这是一件对于外人来讲非常可笑的事,可是置身事内的我怎么都笑不出来,反而觉得脊背如同檽木光寺那时候一般阵阵发冷。

  檽木光寺的预言成真了。但是唯一有出入的地方是他低估了中国人民觉醒的速度,在某个伟人空前绝后的战略和战术的引导下,配合苏国和美国的强烈打击,扶桑的帝国大梦瞬间崩塌,也由此变成了美国在远东的战略支点。

  檽木光寺算是猜对了,可是他自己却在为了保护祖国文化传承的战役中倒下了,倒在了被侵略国家目不识丁的一群年轻农民的手里。

  这算是因果吗?这算是宿命吗?

  命运之轮的运转轨迹,究竟想把这些背负着文化良知的古技艺继承者引向何方?而他,为何就变成了战争的炮灰?

  当我和师傅讲述完在北京近郊听来的后段故事之后,师傅也唏嘘不已,不住地摇头。

  “这就是命吧。老夫认为,檽木大师并没有后悔过。他本来可以锦衣美食逍遥一辈子,但是这是他的选择。既然选择了,他也就没有回头。”师傅最后跟我说了这样一席话。

  是的,我明白这样的心境,也许在台上我们不过是一群用绳子将女人身体美感放大的艺人,但是在台下,我们同样是男人。

  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回头的男人。

  怏怏地从师傅的老宅里出来之后,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师傅倒好,藉口早已不问世事而置身事外,只是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我,并没有教我今后的棋应该怎样落子。

  莫非我要遍寻东北的名山古刹,然后把它们的主持揪到面前问:“敢问大师,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本里面画了很多被绑住的女子的卷册?”

  这显然是痴人说梦。我若真干出这样的事情,还不被当作精神病患者抓进医院里?我正按着两个太阳穴靠在车门上伤神,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捶了一下,紧接着耳畔响起了曼曼略有些不满的声音:“我说,你师傅那么老了倒还挺精神的,可是你们两个讲那么多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讲完了你突然像家里死了条宠物狗一样,一脸难过相?”

  我干,哪里是什么宠物狗啊,屈死的人可是我师祖好不好!

  若不是当初曼曼跟我在老屋中那个了一次,我也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卷册的残页,可以说她也算是无心入局的人。反正这是个老掉牙的野史传闻,告诉她也不会怎么样,于是我便在去赤阪大厦的途中把事情简要地跟曼曼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小蹄子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脸沉闷。我以为她觉得故事有些悲了,正想说什么缓和这有些低迷的气氛,曼曼却转过俏脸正色跟我说道:“金风(仿佛一到说正事的时候她才会直呼我姓名),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而且,我觉得,那些被你师祖带去大陆的卷册八成可能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毁掉了。”

  我不是想不到这点,而是不敢这样想,毕竟还能给自己一点盼头不是?哪知道这鬼灵精一张口便直接点破了。

  “可是……”谁知道曼曼却话锋一转:“也许也存在着不为人所知的可能性。

  杭州雷峰塔底下那个地宫,不就从来都没有被人破坏过吗?里面还弄出来那么多好东西。我想,这些卷册也有可能流入古物拍卖市场。这样吧,我在上海认识一个叫季凡的典当师,他名气还蛮大的,而且关系多,等回到上海我们去问问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好不好?

  哟哟,小蹄子交际面还挺广的嘛,思路也挺开阔,没看出来嘛!

  这丫头平日里见到我就变成爱斗嘴撒泼的大小姐,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分析能力竟然这么强:“好啊,有一套啊,看你去英伦读书没白去。小骚货,平时就跟我装啊,继续装!”

  “你才骚咧!”曼曼白了我一眼:“你是男人欸,平时你不管事,难道还要我老是帮你操心不成!”

  “喔,那你承认是我女人了?”

  “你怎么不去死!”

  “嘴硬是吧,看我回去不……%¥#!”

  “你敢,我就告诉雅子你%¥%……”

  和她一路上打情骂俏,倒是让我低落的心情舒缓了不少。半个小时之后,我驱车赶到了赤阪大厦,楼下值班的还是那个烧饼脸警卫。他对我带着美眉进出早已见怪不怪,照旧点头微笑着和我行礼。

  走进电梯,打量着曼曼碎发下无需雕饰便自成美景的眉眼,我在心中暗叹这一对姐妹花真是另类到了极品境界的同时,也把思绪转移到了该如何向文子姐姐介绍曼曼这件事情上来!

  毕竟都已经是锅里的肉,迟见面早见面都是要见面的,指不定哪天还会横陈在一张床上……

  思忖间,电梯却已很不给面子的到了二十二楼我办公室的所在地。我想还是先把这小蹄子丢在办公室里与雅子聊聊天好了,便笑着挤出了电梯门告诉曼曼道:“喔,到了,这就是小爷我的巢穴,来来来,带你进去参观参观。”

  “还什么巢穴,呸……”曼曼轻啐一口,但还是任凭我拉住她的小手朝自动玻璃门的反向走了进去。

  除了我在办公室发飙弄出动静来的时候之外,文子姐姐公司里的人向来都把我当作空气,这一点我早就习惯了。可是,在拐到我办公室门口走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办公室的门是开的,里面正传来一个男人的淫笑声。

  我心里“噗通”地狂震了一下,立刻扭头望进去,发现雅子正坐在位置上侧着脸抬起头,饶有兴致地和一个陌生的背影在聊天。

  和她说话的男人用手撑在雅子的办公桌上。虽然他俯着身子,但还是能够从背影断定出这个人的身高绝不在我之下。最令我注意的是,他不但讲话声音很大,近乎于肆无忌惮,身上更穿着一套纯白的西装,整个人显得乖张而锋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奇怪地觉得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他是否是来找我的不得而知,但他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我的宝贝老婆讲话,我也不必给这闯进姐姐公司的不速之客留什么面子。

  于是我放开曼曼的小手三步并作两步飞跨到办公室门口,用冷硬的语气轻咳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先生,我说你似乎走错办公室了吧?”

  男人闻言转过头抬起身子,而雅子一看到是我来了,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扬起下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我被她面前这个陌生人搞得心里不太舒服:“金,总是坐办公室我的视力会越来越差呢!这位先生是公司新招募来的秋田先生,你们认识一下啊。”

  秋田先生?文子姐姐昨天晚上说的新入籍的人?

  这时候,男人也站直了身子面朝我露出了同样不太友善的微笑,我总算是看清楚他的形貌了,这厮站直了以后恐怕比我还要高出五、六公分,白西装下面的身板硬挺而枭健,把他这件西装撑得非常有型,显然是个练过的人。还没等我继续问话,这男的抢先咧开大嘴用一种类似于锉子锉木头般难听的声音开腔对我说道:“喔喔,中国人,金风!最近你在报纸上很出风头嘛,哈哈!”

  咦,看来我上报的事情还真是家喻户晓。不过我怎么也听不出他这把难听的嗓子眼里蹦出的句子有哪怕半分恭敬的语气,像他这种身板和声音的人,见过一面以后能让人忘记委实也不太容易,我搜肠刮肚回忆了一番之后突然想起来了究竟在哪里见到过他,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秋田!你是走尸(Kyons hi)调教会所的调教师秋田狂月吧?”

  “嘎,中国人,你记忆力倒还不错嘛……”秋田说着扯过我办公桌下面的椅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刺剌地劈开腿跨坐了上去。“三个多月前的活动里我是有见到过你,没想到现在你已经这么出名了,哈哈!”

  我顿时大感头痛,如果这厮真的就是今天要新入籍所谓的“艺人”,那以后我们的公司可就越来越有趣了……

  我是赤阪蝶俱乐部挂名的客座调教师,虽然学艺不精,对调教只略懂点皮毛,但好歹也算是半个愉虐圈子里面的人。

  众所周知,绳艺发展到今天分化出了许许多多的流派,其中有在上个世纪绳艺巅峰时期,由我师傅一脉檽木家所创造的檽木扭结流,我师父自创的明智流菱绳缚,也有后来兴起的赤松流简易缚法,甚至于黑天狗掌中那诡秘的“天狗流刑”:而与绳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愉虐圈中也是一样,SM文化在几百年的开枝散叶后,细致而系统性地分化出了各种不同的种类。

  刑枷、车吊、鞭笞、滴腊、捆绑、针刺、面具……无论口味轻重,每一种都有其专门的簇拥者以及专精者,这所有的元素集结起来,便成为了一座深红色、凄艳而扭曲的深渊大门。在这些普通人根本听都没听过的种类中,有一种倒是和绳艺勉强能够搭得上关系,属于捆绑类的变体——木乃伊紧缚调教。

  愉虐圈里有一部分人特别喜欢被封在密闭闷热的容器里所产生的无助挣扎、挣脱不能的蠕动感,说白了,捆绑是将人捆成一个粽子,木乃伊紧缚则是将人活活包成一个茧,要不要留下呼吸空间,那还得看受虐者的口味呢!

  我面前坐着的这个高大嚣张的中年男人秋田狂月,正是来自于走尸调教会所、精通木乃伊紧缚调教的调教师。我曾经在几个月前一个类似于半派对性质的经验交流会里面见过他,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被文子姐姐网罗来了!

  “我再怎么出名都没你出名啊,秋田老师!”由于他刚才如此轻狂地和雅子讲话,我见他这副嚣张劲就来气:“听说前几年,你们会所接拍的那个鬼龙系列影片里,你整残过三个女优,给你们会所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连警视厅都找上门来了。嘿,你居然好意思跑到我们公司来?”

  秋田听了我讥讽之语仰天打了个哈哈,完全无视现在正是上班时间,用他那木锉般难听的嗓子大声说道:“哈,经纪人和我们的关系就像鱼和水一样,情投意合嘛!怎么,虽然你是松间旗下的专属艺人,但也没威猛到可以反制经纪公司是吧,嘎……中国人,我劝你语气还是收敛点为好,以后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了,你说是不是?”

  我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上了一条船,简直是胡扯淡,心道怪不得你下手不知轻重,整出那些个破事损害会所形象。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话连一点遮拦都没有,我遂干脆无视他这番话,继续对其挖苦道:“秋田老师,你不会是被会所赶出来,无家可归了,才……”

  “嘎,放肆!”

  秋田狂月名字里带个“狂”字,人也真是狂妄到了一定程度,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便“砰”地狠狠拍着办公桌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于剃刀般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我:“中国人!我秋田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雅子听见我和他居然认识的时候颇为惊讶,但也被他这粗鲁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地朝着墙壁一侧斜着身子躲了过去。

  我见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又再一次对雅子不敬,胸中的戾气几乎就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正想顶上去和他对峙,却冷不防听见我身后由于不懂扶桑话听得一头雾水的曼曼左近,响起了一个冷冷的、颇为中性化的声音:“哥哥,你又在干什么啊,这里是我们东家的公司,员工都在上班啊。”

  “呼……樱,我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外国人,他太不知好歹了!”

  在秋田依旧叫嚣着的同时,我则好奇地回过头去,发现曼曼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装的少女。

  少女大概有一米六五、六六的身高,穿着白皮鞋,跟脚踏小皮靴的曼曼差不多高,而她身上则也是一套纯白的西装。令人过目难忘的是,除了她白西装下两个颇为突兀的小沙包以外,还有她那爽利的短发,以及挑眉下的一双灰白色眸子。

  她眸子的颜色非常奇怪,类似于火影忍者里面的日向家白眼一族,应该是戴了灰白色的隐形眼镜。这少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舒服,配合上她这副像是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形象,就连曼曼也忍不住对她上下打量了起来。

  她甫一出现便成为了办公室的焦点。我听她叫秋田哥哥,又都穿着式样相近的白西装,应该是同一拨人马无疑,说不定还带着什么血缘关系。嘿,敢对我老婆不敬,我也调戏调戏你亲戚好了,想到这儿我咧开右嘴角,突然伸出手捏了一把少女的脸蛋,笑道:“喔喔喔,原来你是真人啊,我还以为我被那头野兽给气得头晕目眩,看到了什么幻象呢!”

  “嘎,中国人,你……”

  秋田狂月看到我伸手非礼这个少女,几乎像是鬼哭狼嚎似的想朝我窜过来,可是脚步一动,却又硬生生地被他自己给定在了原地。因为被我扭了一下脸蛋的这个少女皱着眉头对他说了一句:“哥哥,请你注意形象好吗?”

  我回头,看到秋田那快要气得变形的五官,心里别提有多舒爽,对着个能够制得他服服帖帖的少女的态度不觉得也好了很多:“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你应该……是秋田的妹妹吧,是干妹妹还是亲妹妹,又叫什么名字呢?“

  “呼……”

  秋田还在一旁喘着粗气,而少女则朝我伸出了手:“金老师,您好。狂月是我的亲生哥哥,我的名字叫做秋田樱。”

  嗯,说话很得体,比她那人到中年的哥哥成熟懂事多了!但是,在要和少女握手的时候我却迟疑了,因为我发现秋田樱的手掌居然是用类似于裹尸布一样的灰白布条所包裹住的。

  “金老师,不必介意,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而已。”

  秋田樱如是说,可他的哥哥似乎非常在意自己的妹妹,见我犹疑着不握手,又在一旁喳呼了起来:“嘎,中国人,你懂个屁啊!樱刚从美国进修调教技法回来,是最近圈子里蹿红最快的新人,她‘白手’的绰号就是因为她习惯在手上裹着白布!你这个外国乡巴佬!”

  “哥,别这样!”

  我真是被秋田狂月这个老活宝整得没辙,和秋田樱哭笑不得地对视了一眼,正握上她那被“裹尸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我办公室门口又出现了一道倩影,原来是文子姐姐的小秘书来了:“金老师,老板叫你们说话轻一点,不要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可以吗?”

  “……可以。”

  我无奈到一个境界了,刚才和秋田对呛,内容应该早已经穿过员工办公室和姐姐秘书的办公桌,直接传到她耳朵里了吧……这时候又听小秘书说道:“金老师,如果您现在没有事的话,老板想叫您去商量一些事情,可以吗?”

  “……可以。”

  让我脱身,真是求之不得啊,但我实在放心不下秋田这颗定时炸弹,狠狠握着秋田樱的手,郑重其事对她说道:“樱小姐,你也听到了,你哥哥的存在已经大为影响到我在公司员工心目中的形象,你们要在这里聊天可以,但请你管好他,不要让他乱七八糟的好吗?”

  “咳……不好意思金老师,我会劝好哥哥的,你放心。”听我这么说,秋田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那灰白色隐形眼镜后面闪动出一道符合她少女年龄的俏皮光芒。

  “喔,这我就放心了。雅子,樱小姐,现在你们几个先聊着,我去找文子一下,商量新模特儿面试之类的事情。”

  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小秘书的话给曼曼,我便跟着她的脚步朝文子姐姐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小秘书敲门探头进去确认之后,朝我点了点头,退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位置。

  “姐姐,我来咯!”

  都说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我半个月没见着文子姐姐,在推门进办公室的刹那,竟还真有那么点忐忑夹杂着兴奋的心情。而一进门进入我眼帘的,便是那张清秀雅致、洋溢着知性美与暧昧笑容夹杂而成奇异魅力的瓜子脸蛋。

  文子就这么斜斜地倚在办公桌的边沿站着笑望着我。今天她穿着一套灰色的套装,依旧是领口绣着蕾丝花边的白衬衫,这个不经意间的妩媚姿势让我刚才气急败坏的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姐姐,最近工作什么的一切都还好吧。”

  “都是你……”姐姐轻笑着朝我挪了过来,两手抚上我衬衫的领子:“白天那么累,晚上又睡不好……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仔细一看,那略略上翘、闪动着媚意的眼角上只有一些岁月之神摩挲的印痕,哪有什么黑眼圈啊?我只觉得文子趁着贴近的刹那,大腿根便顶着套装紧窄的裙边探入了我的双腿之下,连忙按住香肩制止她进一步的行动,压沉声音说道:“姐姐……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呀!刚才被那个新来的白痴一顿大闹,现在员工们都在注意我的行动呢,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话说,你还真是有本事,连走尸会所的人都能够招揽过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姐姐似是自言自语般地咕哝了一句,但最终顺着我的话锋一转媚意盈然地笑道:“咯咯,他们两个的契约模式跟你是不一样的呀。也只不过是在我这里挂个名,去影视基地赚些外快而已,我主要是想藉他们两个,扩大一下我们公司的知名度。”

  我暗道姐姐还真算得上是经营之道的老手了,据我所知,秋田自己本身就几乎是片商死夜恶的御用调教师之一,而照秋田自己的说法来讲,他妹妹则是个愉虐圈冒起的新星。女调教师……也就是很多外行人总是挂在嘴上的女王,本来就物以稀为贵,在她刚出道的时候能签下这种潜力分子,是非常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我索性拦腰将她抱起,走到办公桌后将那有着水蜜桃般成熟轮廓的臀轻巧地放在椅子上,随后自己靠在了桌边的一排抽屉处说:“我不是怕,只是关于我放在你这里的两件事情比较要紧吧,不先商量完,心里不太痛快。”

  我说抱就抱,却也惹得姐姐的面庞上掠过了一抹红晕,她瘪了瘪嘴说:“那……好吧,你说说那个模特儿的面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顺着姐姐的话,把有关天人缚卷册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重点跟她解释了为什么需要一个肢体柔软的模特儿的原因。我心里清楚这事情太过于隐秘,对谁说谁都会听得目瞪口呆,姐姐听完也做出了一个很讶异的表情,抬起手掩住嘴唇说:“这样子……主人,那你岂不是要更出名了!你需要什么时候面试,我帮你发广告吧。”

  “什么叫我要更出名了?面试定在周五吧,我自己也在论坛上招人,就是不知道来的能有几个真才实料的……还要一个个考核,算是件麻烦事吧。”我觉得文子姐姐话中有话,在回答她的同时间。

  “嗯,那好,我到时候让报名者直接联系雅子,接待工作就由她负责吧。”

  当话题转移到工作上来,姐姐一下便收起了小儿女情态,瞬间转换成了从前我熟知的那个干练形象:“论坛上的人也让雅子负责联系吧。反正你们两个……

  咯咯,你这十多天不在东京不知道,自从你师傅代替你演出之后,东京日报就接连不断在头版刊登了一些类似于‘扶桑古技艺现状’之类的评论文章,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谈论起你来了。现在,东京的大街小巷大概全知道你的名字了吧!

  你要招模特儿,我猜咱们公司的小门面还撑不过来呢……“

  又是报纸,而且姐姐跟我解释得比先前的道听途说来得详细,居然不是什么小报社的垃圾报纸,而是东京日报的头版!我这时候更确定了八成该是雅子的老爹幕后操控这件事的可能性,正在想是否应该主动找时间约伯父碰一下面,却听姐姐继续说道:“我再跟你说说台湾表演的事情吧。”

  说罢姐姐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从那微微有些起皱的嘴唇可以看出她这几天的确挺累的。

  “你该知道台湾向来跟扶桑的演艺界交往频繁吧?”

  “我知道啊。”这算是事实,近年来不但徐若瑄等演艺界的明星跨海到扶桑来发展,更有诸如观月雏乃等台湾裔的女孩加入了扶桑AV女优大军的行列。

  文子姐姐见我点头,继续说道:“上个月一直跟我们有合作的著名写真企划NCITY做了个破天荒的大举动,让小空和小西奈奈去台湾做客和影迷互动,办摄影会什么的。这个活动据说反应很热烈,于是NCITY这个月又邀请到了两位女优去台湾做客,同一时间他们的合作伙伴深蓝娱乐也提出了邀请你去参加俱乐部集会PARTY表演的要求。”

  宝岛愉虐圈子的现状,我在论坛上也曾经了解过。他们对于“缚道”并没有系统性的概念,但是民间却有许多捆绑爱好者,经常举办一些聚会活动,也曾经请一些扶桑的绳师作客教授技法。对于一名绳师来说,这个中国第一大岛有着大陆所没有的得天独厚的发展潜力(和扶桑交往密切),是一支不可多得的潜力股。

  如果我能够在那里一炮打响的话,对于今后艺术回归的大业,是否也将会是一大助力呢?

  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我不由对文子姐姐点头称是说:“放心,这个表演我肯定会去的,姐姐。就是不知道跟我同行的两位女优会是谁啊。”

  姐姐听了我的问话,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主人,你不妨猜一猜,你肯定猜不到……”

  我经常在片商的拍摄基地厮混,那些有名女优纵然不认识,好歹也是打过照面的,不过我现在倒没什么心思去猜,便对文子说道:“扶桑女优大军阵容这么庞大,你让我往哪儿猜去嘛,直接告诉我咯姐姐。”

  “咯咯,告诉你啦,是樱井和上个月刚复出的松岛。”

  啥,松岛?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是女神级的人物啊!“ZCITY请的动她?”

  “怎么请不动,人家刚复出,当然要多做些宣传造势了。目前大概什么样的场子,SOD都会让她接下的吧!”姐姐一脸“你还不了解这个圈子呢小弟弟”

  的表情。

  咳,说起松岛,这个十九岁入行的福冈县女优是个很有些故事的人。据说她入行的初衷是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想要拍电影而没有资金,更有小道消息称她所拍摄的第一部片子就是她前男友所指导的……

  这在大陆朋友们的眼中,根本就是让人怒发冲冠的事情。

  而她这次“复出”的原因,则是由于先前想要与之结婚的却个男人竟然跟她分手了……是不是有些哭笑不得,松岛在全世界的后援团我估计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他们究竟是对此愤怒不平,还是会感谢这个男人让他们有机会再一次欣赏到她的大作呢?

  不论如何,能够在旅行中顺便和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打个照面,也算是行程中的一个亮点吧。我又不是她的粉丝,讶异了一阵后便回过了神来,笑问文子说:“姐姐,那这一次的行程中,你会不会陪我呢……”

  “想得倒美。”姐姐的瓜子脸蛋从我这个角度看下去更显瘦削:“工作日我哪有时间陪你,这次你一个人去,那边有人会负责接待。”

  “那雅子……”

  姐姐像是早便料到了我会有此一问,甜美的嘴角上挂起了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你带雅子去的话,是旅游还是表演呢?人家又不会中文,还要你给她分心当翻译呀……放心吧,留她在这儿陪陪我咯……”

 

绳师 第四集 · 第六章 渡边的手腕

  接下来的事情,可都要看你自己的了。——渡边秀央欸,姐姐还不知道我这次又带了个上海大小姐回来呢。我刚想跟姐姐说一下关于曼曼的事,文子却在这一刹那又跟我瞬间变脸了,蓦地从椅子上扑到了我的前胸,探长了脖颈在我耳边轻轻呵道:“主人……其实,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姐……唔?”说到一半,我胡渣都没刮干净的唇边就袭来了一阵温软和湿润,紧接着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密不可闻的诡媚之音。

  好久没有品尝姐姐轻巧的舌尖了……她的吻技无疑是诸女中最强的,只是短短的一分多钟,我便被她攻得差点招架不住,好险没有被放倒在办公桌上。

  湿吻过后,姐姐一边双目不离我的视线,一边抬手从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开始在我下巴上擦拭起来,像是在抚慰个小弟弟似的说:“唇膏是萤彩的哟……咯咯,姐姐帮你擦掉哦……”

  真是会玩啊……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姐姐仿佛是怕时间不够似的,接着又在我耳边凑道:“主人,这个周末你可不要想逃,你上次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北海道……”

  呀,这件事情我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文子姐姐却像捧着个宝贝似的一直记得。北海道历来是冬季扶桑的旅游胜地,滑雪和泡温泉可以在一天里面同时享受到,可以说是极受欢迎的旅游去处。其实我也很想去一趟,来了扶桑都两年多了,还没去过那里有些说不过去,但无奈现在必须要“招待”曼曼这个鬼灵精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蹙着眉头对文子说:“姐姐,是这样的……这次跟我回来的有一位上海的姑娘,她是到东京来旅游的。我怕跟你去了,把她晾在这儿不好。”

  “哟?”姐姐一听,眼睛倒亮了起来:“中国的女孩能被你瞧上……想必很美的吧?我可想见见呢!”

  我心里“格登”一下,姐姐这回不是想给我来个三个女人一台戏吧?雅子是我东大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姐姐能够对我们的关系让步,可是如今文子似乎觉得曼曼横插了一脚进来,看似情形不太妙啊。

  我刚想说我跟那女孩没什么,哪知道文子并没有如我料想的那般变了脸色,而是拿食指在我胸膛上缓缓地画了一个圈,轻轻地说:“来旅游的吗?叫她一起去好了,也带上你们家雅子……这样,主人你就没意见了吧。”

  “我……”说老实话,我还是没有明白姐姐说这话是什么意图。

  “我想见见她,仅此而已。”

  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凭什么姐姐就能那么肯定地一下断定我和曼曼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文子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但是笑容却依旧动人:“主人,我年纪不小了,不是那种还会拿这些事争风吃醋的丫头……我从来没有奢望能独自霸占你,哪怕一天的时间……”

  我今天早上由于去了师傅那里,心情本来就挺郁闷的,又被横空杀出个秋田狂月乱搅了一通,好不容易被要和松岛同乘一架航班前往台湾的事给转移了些注意力,现在听姐姐这么一说,仿佛心里有一罐芥末被打翻了般。

  唉,你说这样的女人,我究竟该怎么疼她呢?

  我不由得一把将姐姐的腰紧紧搂住,深深地吸气,长声呼吸了起来。

  “听我的,不会有什么的,放心……我很少有什么朋友,难得能和没有利益冲突的人凑在一起热闹开心一下……主人!”这回轮到文子不自然了,被我抱得太紧,不住地在我双臂间扭动了起来:“快放手……衣服都皱了!”

  “那……好吧。”我带着略略掺杂了一丝抱歉和疼惜的笑容抬起了身子,“那么,我会和她们交代这件事情。这个周末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北海道的汤屋和滑雪场!”

  “嗯。”姐姐最后垫起脚尖在我嘴唇上印了一下:“我会把面试的事宜还有明天下午帮你预订的工作计划发给雅子。快去吧,主人,你在我办公室里……好像待得时间太长了呢……咯咯!”

  “明天下午有活?”

  “是啊,还是上次的片商ideaIpocket。吉田导演似乎对你推崇备至呢。”姐姐笑道。

  有活干当然好了,捆一个美眉能赚不少银两,何乐而不为,只不过这些私活,在渡边伯父的面前可得低调一些,不然他大概以为我并不矢志于恢复绳艺的艺术地位呢!

  “那我先走了!姐姐再会!”

  我抽身而起,整理好衬衫领子,尽量装作自然地退出了姐姐的办公室。

  一路上,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八卦的目光,好不容易杀回了我自己的领域,却看见秋田狂月仍一脸凶相,大马金刀坐在我的位置上。雅子、秋田樱和曼曼三个女人正在说话,而秋田时不时地还拿他那快要瞪出来的凶睛瞥上雅子两眼。

  看到我走进办公室,这位大哥没好气地朝着天花板“哼”了一声,怪里怪气朝我说道:“金风,你今天带到这里来的这个中国女奴,资质倒是不错,可是你调教得也太差了一点,你看看她说话时候的神情,目光游移,一点都不内敛,要说起调教的功夫,你还真是三脚猫啊!”

  我现在对他已经不抱有任何想法,倒是雅子和他妹妹听了不约而同朝他张口道:“秋田先生,这位苏小姐是我的客人,你不要胡乱揣测啦。”

  “哥哥,你不说话会憋死吗?”

  秋田看了看自己妹妹,又看了看雅子,再看看这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我,倏地从我椅子上站了起来,挤开我的肩膀朝门外走了出去。

  好在曼曼听不懂扶桑话,不然今天在文子姐姐的公司里可真是要没完没了。

  我憋了一肚子无奈,走到秋田樱面前再次狠狠握住她那被灰白色布条包缠着的小手说:“樱小姐,你哥哥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吧,我可不希望我们公司每天都被这么翻来覆去的搅和……”

  “他……”秋田樱欲言又止,灰白色的隐形眼镜后面似乎闪过了一丝回忆的颜色,接着对我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不起,金老师,我回去会好好和他说的,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愿吧。”

  我有些话真的还不想说呢,这厮从一开始就有事没事朝我老婆使眼色,想把我的妹还是怎么样,却见秋田樱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名片夹,抽出其中的一张递给我道:“金老师,我两个月前刚回国,听说你是最近新兴的绳艺高手,很想与你切磋技艺,不……应该说,是想让你传授我一些绳缚的法门,请你有空的时候一定不吝赐教,可以吗?”

  我真的败了。这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不过,一个少女调教师要和我“切磋切磋技艺”,我并不知道秋田樱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莫非她并不想走他哥哥那条路,要改投绳艺,拜在我明智流门下吗?

  看她说话舒服,态度真切,我便也接下了名片。毕竟这口头契约做不得数,倘若这小姑娘真的诚心求教的话,一切都可以慢慢推敲嘛。

  叫雅子把我的名片回递过去之后,秋田樱鞠了一个躬再次为他哥哥致歉,然后退了出去,我的办公室里一下子便六根清净了。

  曼曼见生人都走掉了,一屁股坐在差点被秋田狂月坐塌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男人?”

  “你注意坐相。”我心想秋田说得还真没错,曼曼真是有资质没觉悟,在这里这么不顾形象乱翘二郎腿,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我怎么坐,要你管哦……”

  曼曼又开始耍起她那上海大小姐的死样子,而我这边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收好秋田樱的名片之后一手拉上门,蹲在雅子面前把手搁在她俏美的黑丝袜上,一脸无奈地笑道:“老婆,刚才那男人……没有冒犯你吧?”

  “没有呐,金。他这个人怪怪的,真是可笑……对了,我刚才收到了姐姐发来的邮件,说要准备整理你面试的名单,你为什么突然要面试模特儿呢,还有,明天下午一点半……乏前的片商给了地址,是要你去参与一部叫《超美脚痴女调教中出》的影片拍摄,呃,真是好咸湿的片名。”

  关于天人缚这件事情,雅子是知道的,于是我简明扼要地和雅子解释了一下是天人缚残页中一个特殊的表演缚法需要特殊的人才才能胜任;至于那什么《超美脚痴女调教中出》的片名……这可实在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雅子听完笑着跟我说道:“那个图谱上的缚法是顶奇怪的,我倒想快些看到呢!呵呵!对了,金,我爸爸刚才打电话来说,既然你回来了,不妨晚上聚一聚,还有我们的那幢公寓已经有消息了,后天仲介商叔叔就会带人来看呢。你没事就等在家里别出去哦,我跟叔叔说了,让你照看着。”

  “咦?这么快就有人来租了,这幢楼挂牌代售不过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吧?”

  我觉得这地段若是来租房子的一般都是扶桑本国人,但是公寓的价格又偏贵,一般应该不会有人来租才对。

  “嗯。听说是几个大一的学生一起合租的,都是女孩子。”雅子撸了撸裙边,仿佛怕我放在她膝盖上的手会随时不乖一样。

  若是像雅子所说的话倒可以理解,一间公寓五个床位,都是女孩子可以拼着睡,分摊一下,每个人花的钞票数目还是能够接受。只是,为什么她们好端端的宿舍不住,要出来租房子呢,难道是一队百合花?……

  然而这并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目前我要应对的,是今天晚上和雅子老爸的那顿饭——究竟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东京各大报纸上头版出现的焦点人物,我想在晚上问过伯父之后,就不难得到答案了。

  于是,我用带曼曼去逛街的藉口离开赤阪,实际上是送这位爱奴大小姐回家补觉,而我也刚好能整理一下仪容,换上得体的衣服,准备第二次见见我的老岳丈大人。回到新公寓之后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信箱,发现建次发了一封信过来,上面是北京旅游时拍摄的相片整理,我和雅子照片则打包上传成一个下载地址。

  最后他还附带一句话:“这两天空的话,出来喝酒哟!”

  “这小子倒闲得很呐……”

  我轻轻念了一句,又随手点开了论坛,一看站内的信箱已经积了五十多封信件。我为了模特儿面试特地开启了三天信箱的收件功能,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堆口水信件的准备,约略一看,果然大部分都是些无聊的讯息,甚至还有个自称“月夜姬”

  的男人发来了一篇不知所云的长篇大论。

  挑挑拣拣了快半个小时,总算筛选出几个自愿一试的圈内女士的联络方式。

  在把联系方式都储存下来之后,我便挂上MSN,开始和正在上班的苏苏就昨天晚上的“某些疑问”聊了起来。

  唉,要一下子同时呵护几个女人的感情,真的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对于我,文子姐姐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可是苏苏和曼曼并没有她这个年龄的阅历与胸怀,究竟周日的北海道之行能不能让身边的这三个女人和谐共处,还真有些令人上心下心不安呢。

  大概聊到三点多的时候,由于晚上要跟伯父去吃饭,那可是万万不能带上曼曼这个小蹄子,所以我特地出去侦查到了一个菜市场,采购了一些材料,在去接雅子之前先给她弄了一顿晚饭。

  起床伸着懒腰看我在厨房里忙活的她,就好像在看一个火星人一样,略带倦意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哟哟,还会做饭,每天都不用上班的人真是个家庭煮夫。”曼曼怯怯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嘟嚷道。

  “你说什么?”

  “啊……没……我没说什么啊……”

  “你出国出了四年欸,亲爱的曼曼同学,居然不会烧菜?每天都吃那些汉堡沙拉?”

  “要你管。”

  我现在算是深切认识到她是个怎么吃也不胖的人了:和黄油乳酪打交道打了四年,居然还那么瘦!

  对付完她之后,接下来就是去接雅子赴约。由于我这是第二次去见伯父,除了打扮得人模人样之外,开车的时候也格外地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在雅子的指引下来到了三轩茶屋附近的一家饭店门口。

  这次伯父并没有搞什么大排场,选择的是一家别具京都风味的传统饭馆。

  饭馆外装修着低低的木檐,暮霭低垂,你甚至可以透过磨砂玻璃的大落地窗,依稀辨别出那些格子包厢里欢快进餐的人的轮廓,以及那些垂手而立的穿着粉色樱花和服的侍应生们。一切的一切,仿佛带人进入了五百年前幕府统辖之下的时空。

  “请问先生有预定吗?”依旧是东洋风的迎客微笑。

  “有。渡边。”

  “好,先生这边请。”

  进入格子包厢,首先入眼帘的还是伯父那颗油光闪亮的脑袋。

  “伯父,您别来无恙。”我抢在雅子前头行礼说。

  “喔,你们来了啊。坐吧坐吧。”我注意到伯父的长眼睛里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而在仍未上菜的矮桌上则摆放着几份东京日报。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和雅子在伯父左右手两旁跟上次一般坐定之后,对望了一眼,雅子轻轻地咬着下嘴唇,似乎不明白自己老爸怎么一下子捧出那么多报纸来。

  “小金,这几张报纸的头版,你先都稍微看一下吧。”伯父鹰眉一轩,直截了当地把报纸推到了我的面前。

  恭敬不如从命,我朝伯父点了点头,按照报纸的日期开始浏览了起来。

  第一张是十一月十七日的,报纸的头版右下角刊登着这样一个标题:〈老牌艺人之突然袭击:明智老师是否重新复出?〉文章里简要报导了上个月在横滨的表演,后面竟还有对伯父进行的简短采访,在采访的最后伯父略带提了一下,他曾经关注过明智老师弟子的表演。

  第二张则是紧随其后的十八号报纸,头版上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扶桑古技艺究竟走向何方〉。文章中大致介绍了目前扶桑的几项传统艺术,例如能剧、人形净琉璃,最后较短的篇幅里则指出了绳艺目前的尴尬现状。

  第三张是二十三号的报纸,时隔一周,平面媒体再度将一个富有争议的话题拎出水面:〈色情抑或艺术?在女体上走钢丝的人〉。文中提到了先前在横滨的表演,而我的名字也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在了报纸上。报纸甚至作出了一项路人调查,有百分之七十六接受调查的年轻人承认,他们是从某些成人片中第一次了解到这项技艺的。

  第四张是二十五号的报纸,也就是这张报纸上,出现了情趣店老板娘所提及的我的黑白照片:〈千岛彼端的男子,文屋康秀之传承〉,文中主要的内容当然是介绍我了。

  意料之中,我莫名其妙的红了一把,真的完全是由伯父一手操办的。

  我的目光刚移到这篇文章的下方,耳畔便响起了伯父略带威严、又略带调侃的声音:“呵呵,接下来的事情可都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伯父更是在政坛多年的摸爬滚打中锻链出了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眼神交流里,我跟伯父已然明了了彼此心里的意思,根本不用再多说一句话。放下报纸,两个男人中间,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咬着性感嘴唇一脸雾水的女人显得格外可爱。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啊?”

  “喔,给小金看看你们不在的时候,有关于他师傅明智老师表演的报导而已。”

  伯父似乎不欲自己的宝贝女儿掺和进来,抬了抬眉毛笑着说。

  “嗯,我真的是没有想到,社会回响会这么大呢。”我索性也顺着伯父的话接着说道。

  雅子一听我们在说半个月前的旧事,对此不大感兴趣的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跟伯父扯起了新公寓里的一些琐事。

  我其实一直是一个既不能给身边的女人带来充分的安全感,自己也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是由于太多的事情潜藏在心底,即使在意,也会被表面厚厚的慵懒与颓废遮盖而无法被看穿。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那系铃人早已曲终人不见,无处可寻。现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我的女人,我必须变得强大,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以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事业了。

  正如伯父所说的,他已经帮我搞定了最难以驾驭的舆论,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了!

  刚想到这里,伯父在回答完雅子的问题之后突然跟我又冒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小金,我再提醒你一点,经纪人也是重要的一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咦,伯父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否觉得,以我现在的势头,文子姐姐这间小规模的公司已经无法最大化发挥我的潜力了?是否在提醒我若是想要快速爬升的话……

  我微微拧了拧眉头,终究还是向伯父点下了头,这个问题如若抛开感情因素,的确是应该加以斟酌,但给出答案的时间绝不是现在,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文子姐姐的公司不但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我和她一年来努力的见证啊。

  说着说着,菜也陆续上桌,伯父似乎在军伍里也待过一段日子,一动起筷子来就不爱说话。偏偏我也是个风卷残云的作风,两个男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筷子搁下了,四只眼睛一下子聚焦在了雅子的脸蛋上。

  雅子正嚼着一颗鱼丸,本来便偷偷在注意我的她瞥见我和伯父像是说好了一般齐齐看向她,差点没把鱼丸吞到肚子里去,呛了两下扶着胸口嗔道:“讨厌啦,不许看我吃东西!”

  “这孩子,以前我总说你吃饭样子不好,你现在倒是自己开始在意了啊,呵呵!”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伯父其实并不如外表般冷俊严毅,至少,偶尔还是会插科打诨来两个笑话的。

  这一阵笑声和雅子说不尽的娇羞情态,也顿时让我觉得心里面压着的阴云被吹散了些。饭吃完之后,伯父说他要散步消化,雅子便和我回到了车上。

  有人铺路,我说什么也要竭尽所能试一试。我决定在台湾之旅结束后立刻返回大陆,去往苏氏姐妹花的家乡,全国资讯流通量最大的繁华大都会上海,探寻一下有关于剩余卷册,是否有流入古物拍卖市场的消息。

  “金,又发呆了。你最近精神好差……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坐在车厢里的我并没有发动引擎,几秒钟的沉思,惹得副驾驶位上的雅子伸出手臂抚上了我的侧脸。

  “喔,我没事的老婆……只是,在考虑一些有关工作的事情罢了。”我尽可能装作心情不错地一笑。

  “你少来了。我还看不出来吗……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总是把事情自己憋着不和我说。”雅子的长臂在言语之间勾住了我的脖颈,进而整个身子也贴了上来,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可是……我是你的……女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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